姜薇現在的生活特別規律。
早上七點左右醒,醒了不急著起床,在被窩裡賴一會兒。
得寶已經習慣這個時間了,會把大腦袋湊過來,拱她的手,意思是“快起來,我要出去”。
起床之後,先穿好衣服,開啟門,放得寶出去。
得寶現在每天都要出去遛一圈,雷打不動。
它自己推開門,消失在雪原裡,過一兩個小時再回來,嘴裡通常叼著點甚麼。
有時候是兔子,有時候是不知道甚麼品種的鳥,有時候是凍死的獵物。
喪彪偶爾會跟著出去,但走不了多遠就回來了。
它好像沒那麼喜歡雪,更喜歡趴在壁爐邊睡覺。
得寶出去之後,姜薇開始洗漱。
洗漱完,去廚房準備早飯。
早飯通常很簡單。
有時候是粥,配上鹹菜和煎蛋。
有時候是麵條,加點青菜和肉片。
有時候懶得弄,就從靜止空間裡拿出打包好的早餐,之前囤的,還熱乎著。
靜止空間真是個好東西,甚麼東西放進去甚麼樣,拿出來還是甚麼樣。
她囤的那些包子油條豆漿煎餅果子,現在拿出來還跟剛買的時候一樣。
吃飯的時候,喪彪會準時出現在餐桌旁邊。
它不叫,也不鬧,就是蹲在那兒,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半眯著,看不出甚麼情緒,但姜薇知道它在等甚麼。
“知道了知道了,大爺吃吧,”姜薇夾一塊肉,放在它面前的小碗裡。
喪彪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嚼半天,吃完還要舔舔嘴巴舔舔爪子,然後繼續盯著她看。
得寶回來之後,也有自己的早飯。
一大盆狗糧,拌上肉湯,上面蓋著幾塊它自己叼回來的獵物,姜薇處理過再給它吃。
得寶吃相就狂野多了,腦袋埋在盆裡,呼嚕呼嚕的,吃得滿嘴都是。
吃完早飯,姜薇開始一天的安排。
上午通常是練功的時間。
她在客廳裡騰出一塊空地,把傢俱挪開,打拳,站樁,運氣。
一個多月下來,體內的那股靈氣越來越明顯了。
以前只是隱隱約約的一小團,現在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經脈裡流動。
流動的時候,渾身暖洋洋的,特別舒服,在室外都能待得更久了。
得寶和喪彪就蹲在旁邊看。
得寶看得認真,眼睛跟著她的動作轉,偶爾還學著比劃兩下,笨拙得很。
喪彪看一會兒就睡著了,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子。
練完功,她會檢查一下屋裡的保暖情況。
壁爐裡的火燒得怎麼樣,柴火爐裡的柴還夠不夠,門窗有沒有漏風的地方。
木柴是不愁的。
之前從楓葉國帶回來的那些木柴山,夠她燒好幾輩子。
每次添柴的時候,她都會想起當時靈光一閃的自己,怎麼會有人這麼聰明呢!
中午飯比較豐盛。
她會從空間裡拿出各種食材,變著花樣做。
今天是紅燒肉,明天是糖醋排骨,後天是清蒸魚。
有時候懶得做複雜的,就燉一鍋湯,配上米飯,簡單又暖和。
喪彪對吃的特別挑剔。
同樣的肉,紅燒的它可能吃,清燉的就不一定。
姜薇試了好幾次,發現它最喜歡的是牛肉,其次是魚,再次是雞肉。
豬肉也能吃,但要看心情。
有一次姜薇做了糖醋排骨,給它夾了一塊。
它聞了聞,沒吃,抬起頭看她,眼神裡寫著“這是甚麼玩意兒”。姜薇又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它,它吃了,吃完還舔舔嘴巴。
“你行,”姜薇說,“還挑食。”
喪彪不理她,繼續舔爪子。
得寶甚麼都吃。
給它甚麼它吃甚麼,來者不拒。
下午的時間比較自由。
有時候看書,有時候整理空間裡的物資,有時候就躺在壁爐邊的搖椅上發呆。
書看得最多的是工具書。
種菜的,養動物的,維修裝置的,野外生存的,甚麼都有。
她發現末世之後,自己對知識的渴望比以前強多了。
以前覺得沒用的東西,現在都想學一學。
有時候喪彪會跳上搖椅,蜷在她腿邊睡覺。
毛軟軟的,暖烘烘的,摸著特別舒服。
姜薇一邊看書,一邊擼貓,覺得日子簡直不要太愜意。
得寶有時候也會湊過來,大腦袋往她腿上一擱,眼睛半閉著,也睡。
但得寶太大了,一個腦袋就把她腿佔滿了,喪彪就被擠到一邊去了。
喪彪被擠走之後,會發出不滿的喵聲,然後找個更高的地方趴著,比如書架頂上,俯視著她們倆。
剛開始的時候,姜薇還會母愛氾濫讓得寶睡,但是腿麻幾次之後,就無情趕走得寶了。
然後就意外發現,靈氣是解決腿麻的超級無敵好用神器。
傍晚的時候,得寶又要出去遛一圈。
這次時間短一點,一小時左右就回來。
回來的時候有時候帶著獵物,有時候空手。
空手的時候它就很失落,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搖了。
姜薇就安慰它:“沒事沒事,明天再抓。”
得寶聽懂了,尾巴又搖起來。
姜薇心裡也嘀咕,得寶到底哪裡來的養家壓力。
晚飯是一天中最豐盛的一頓。
有時候是火鍋,熱騰騰的鍋底,各種肉片蔬菜往裡涮。
有時候是烤肉,在廚房的爐子上架個烤架,把肉片烤得滋滋冒油。
有時候是燉菜,一大鍋,連湯帶水,吃得渾身冒汗。
喪彪對火鍋特別感興趣。
每次姜薇吃火鍋,它就蹲在旁邊,盯著鍋裡翻滾的肉片,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薇涮好的肉,要先給它夾幾塊,不然它就一直盯著看,盯得她心裡發毛。
得寶對烤肉更感興趣。
烤肉的香味一飄出來,它就開始流口水,舌頭伸得老長,滴得滿地都是。
姜薇一邊烤一邊給它扔肉,它一口接住,嚼都不嚼就嚥了。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天已經全黑了。
姜薇會再添點柴,讓火燒得旺一些。
然後靠在搖椅上,有時候看書,有時候發呆,有時候跟得寶和喪彪說話。
她指著喪彪,“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喪彪舔爪子,不理她。
“還有你,”她又指著得寶,“你到底從哪兒把它撿回來的?”
得寶歪著頭看她,尾巴搖了搖。
“你別搖尾巴,我問你話呢。”
得寶又搖了搖尾巴。
姜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