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撲騰聲。
她回頭。
得寶回來了。
渾身是雪,毛上掛著冰碴子,嘴裡叼著甚麼東西。
它看到姜薇,愣了一下,然後尾巴猛地搖起來,嘴裡那東西也掉了,是一隻凍得邦邦硬的兔子,不知道從哪撿的。
掉在地上的瞬間,那響聲讓姜薇心疼她的地板。
得寶撲過來,把大腦袋往她懷裡拱,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尾巴搖成螺旋槳。
姜薇被它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我還以為你丟了呢。”
得寶蹭她的手,蹭她的臉,蹭她的脖子,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舔一遍。
姜薇由著它蹭了一會兒,然後指著牆角那隻貓。
“這甚麼東西?”
得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尾巴搖得更歡了。
它跑過去,用鼻子拱了拱那隻貓。
貓被拱醒了,不滿地喵了一聲,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跳到得寶背上,趴下了。
得寶馱著那隻貓,屁顛屁顛地跑回來,一臉“你看我給你帶禮物了”的表情。
姜薇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幾秒,這貨居然還給自己找了一隻寵物,還是主人?
無所謂,得寶開心就好。
畢竟她也是個不太稱職的麻麻!
幸虧得寶是靈獸,不然真的會餓死。
她把門關好,拍了拍得寶的腦袋。
“進來。”
得寶馱著那隻貓,跟在她後面,往屋裡走。
那隻貓趴在它背上,眯著眼睛,一副“我就是這裡的主子”的樣子。
姜薇回頭看了一眼,忽然想笑。
她出去了半個月,拆了一個基地,殺了兩個人,埋了一個閨蜜。
家裡的狗撿了一隻貓。
姜薇進屋之後,先把門關嚴實了,然後站在玄關那兒,好好打量了一番這個半個月沒回來的家。
客廳裡確實亂。
得寶站在她旁邊,大腦袋低著,耳朵往後耷拉,眼睛往上瞟,一副“我知道錯了”的表情。
姜薇看著它那樣兒,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是狗還是拆家隊?”
得寶嗚了一聲,尾巴小心地搖了搖。
那隻貓還趴在它背上,眯著眼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姜薇深吸一口氣。
算了。
她蹲下來,張開胳膊。
“過來。”
得寶嗖一下就撲過來了。
大腦袋往她懷裡拱,脖子往她手上蹭,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似的,整個身子都在扭。
那隻貓從它背上跳下來,跳到沙發邊上,蹲在那兒看她們。
姜薇被得寶拱得坐在地上,乾脆就坐那兒,摟著它的大腦袋使勁揉。
“想我沒?”
得寶舔她的臉,舔她的脖子,舔她的手,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舔一遍。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她揉著得寶的耳朵,捏著它的臉,把它的毛揉得亂七八糟。
得寶舒服得直哼哼,乾脆整個身子往她身上一倒,壓得她喘不過氣。
“哎哎哎,起來,你多重心裡沒數嗎?”
得寶不起來,就賴在她身上,大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擱,眼睛眯起來,一副享受的樣子。
姜薇由著它賴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說來也怪,這狗天天在雪地裡打滾,毛卻乾乾淨淨的,沒有結塊,沒有髒東西,摸起來又軟又滑。
她想起前世在網上刷到的那些影片,說雪能清潔狗的皮毛,看來是真的。
她擼著狗,餘光瞥見沙發上那隻貓。
那貓也在看她。
眼睛半眯著,一副“愚蠢的人類”的表情。
它跳上沙發的木製靠背上趴著,兩隻前爪揣在胸口,尾巴從邊上垂下來,一動不動的。
姜薇看了它幾秒。
那貓也看了她幾秒。
然後它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把臉別過去,開始舔爪子。
姜薇:“……”
哇!好拽的貓,這可是我家。
她拍了拍得寶的腦袋,站起來。
“行了,起來,幹活了。”
得寶跟著她站起來,尾巴還搖著。
那隻貓從沙發上跳下來,不緊不慢地跟在得寶腳邊,像個小跟班。
姜薇先去把壁爐點起來。
木柴是現成的,引火物也是現成的,打火機一點,火苗躥起來,很快就燒旺了。
她又去廚房把柴火爐也點起來,上面架上一壺水,等會兒用。
做完這些,屋裡已經開始暖和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看那一人一狗一貓的配置。
“對了,”她指著那隻貓,“你得有個名字。”
貓抬起頭,看著她。
姜薇想了想。
“你這麼拽,就叫喪彪吧。”
貓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反正它沒反對,又低下頭,繼續舔爪子。
得寶在旁邊搖尾巴,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名字。
姜薇又揉了揉得寶的腦袋,然後上樓。
臥室裡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床鋪得整整齊齊,衣櫃關著,窗邊的書桌上那個銅香爐還擺在原位。
她開啟衣櫃,從裡面拿出換洗的衣服,然後走進浴室。
浴缸是白的,很大,夠她整個人躺進去。
她開始往浴缸裡放水,不是普通水,是從溫泉那兒打包回來的溫泉水,一直儲存在空間裡。
熱水嘩嘩地流,蒸汽慢慢升起來,整個浴室很快就霧濛濛的了。
姜薇靠在洗手檯邊,等水放滿。
得寶和喪彪不知道甚麼時候跟上來了,蹲在浴室門口,一個往裡張望,一個眯著眼睛打盹。
“看甚麼看,”姜薇對它倆說,“沒見過人洗澡啊?”
得寶耳朵動了動,沒走。
喪彪壓根沒理她。
水放好了,姜薇把門關上,泡進浴缸裡。
熱水漫過肩膀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服。
真的舒服。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這麼放鬆是甚麼時候了。
半個月來,她一直在繃著,觀察,算計,演戲,動手,逃跑,殺人,埋人......
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了。
她閉上眼睛,讓熱水包裹著自己。
浴室外面,得寶偶爾叫一聲,像是在問她還好嗎。
她就應一聲:“沒事,泡著呢。”
過一會兒,得寶又叫一聲。
她又應一聲:“在呢。”
一來一回,像在對話。
? ?還有就是,過年遇見了得寶兄弟來拜年
? 雪橇三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