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溫絮雪應了一聲,就從副駕駛座上下來,走去了後座。
她的速度很快,轉眼就把自己脫了個光。
周時京長腿一抬,也上了車。
這輛麵包車雖破舊了些,勝在乾淨,後面的空間也很大,即便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也不至於令人感到逼仄。
他撫著少女的腦袋,另一隻手往下探。
溫絮雪臉頰紅紅的,眼睛裡像含了一汪春水,突然說:“哥哥,這裡沒有.套。”
周時京的眉頭輕輕皺起,頓了一下,說:“沒事,哥哥會控制好的。”
溫絮雪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時京盯著她迷濛嬌俏的神情,眉眼深了一下,忽然俯下臉,重重地壓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力道也太大,溫絮雪忍不住嚶嚀了一聲。
鼻尖盡是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柑橘木質香。
已經許久不曾聞到。
她眼睫顫了幾下,把手搭在他脖子上,將他摟緊,主動迎合他熱烈的親吻。
……
大汗淋漓的時候,溫絮雪把腦袋埋進他懷裡,身體宛若飄蕩的浮萍,破碎又美麗。
眉眼間被濃重的情慾染上媚態,風情萬種。
視線朦朧中,溫絮雪無意識張開嘴,輕輕咬著他的肩膀,模糊不清地問:“哥哥,你這麼久不理我,是不是因為有了新的妹妹啊?”
周時京動作不停,用手捻著她的耳垂,饒有興趣地說:“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嗎?”
溫絮雪微微怔住,眼底變得清晰。
回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她要走,然後他來阻攔。
阻攔了一次後,她仍然離開,兩人之間就再沒有下文了。
溫絮雪眉頭不悅地皺著,頗有些嬌蠻地說:“我不理你,你就不能再來找找我?給我發發資訊?又或者你直接掐著脖子把我拖回來狠狠地訓一頓嘛。”
周時京一愣,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隨後笑了,說:“你就一定要我主動,你不能主動一下?”
溫絮雪怒目圓睜:“我又不是沒有主動過,你理我了嗎?”
直指他不回資訊也不接電話,完全和她處於斷聯狀態的那一個月。
周時京沉默了下來。
溫絮雪又說:“如果我真在那一個多月裡跑去結婚了,我問你,你準備怎麼辦?”
周時京蹙了蹙眉。
腰身往後一退,抽了出來。
已經做.過幾輪,藥效不再作用於兩人身體。
他凝視著她,臉上像蒙了一層霧,說:“結婚,是有人逼你的嗎?”
溫絮雪眼睛飛快地眨了幾下,回答:“沒有。”
周時京說:“所以,是你自願結婚的。那既然是你自願的,就算真的結了,你何必來問我的態度?”
“你還在乎我的態度嗎?”
“好,就算你在乎,但那又能怎麼樣呢?你已經結婚了,你還想我做甚麼?去搶婚,強取豪奪,強硬地把你們分開?”
一字一句,他的聲音清晰,說得平靜又嚴肅。
如此明晃晃的質問,把她“既要又要”的面紗全部毫不留情地撕碎暴露在人前。
溫絮雪猛地怔住。
感到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升起。
哥哥的心變冷了,也變硬了,他好像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無條件地讓著她了。
是膩了嗎?
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溫絮雪知道是自己太作。
可以前無論她怎麼作,他都會包容她的……
周時京不再說話。
他轉過身,抽出幾張紙巾,把她小腹上的髒東西擦乾淨,又尋了瓶礦泉水,將紙巾打溼,耐心地把她的身體全部擦一遍,再替她把衣服穿好,才來清理自己的身體。
整個過程,溫絮雪都沉默地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哥哥。”
她突然喊他。
周時京:“嗯。”
溫絮雪說:“我這次被綁架,和你有關係。”
儘管不是問句,周時京還是回答:“嗯。”
溫絮雪沉默一會,說:“以後還會有嗎?”
以後還會有綁架嗎?
周時京看著她,說:“在國內不會有,歐美澳也不太可能有。”
溫絮雪眼睫抖了幾下,問:“他們為甚麼綁架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擺在明面上的,兩人都心知肚明。
周時京依舊認真地回答:“跟我要錢,或者,報復我。”
溫絮雪垂下眸子,說:“所以以後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話,我會很危險咯?”
氣氛陡然安靜了下來。
好久,周時京才應了一聲:“嗯。”
溫絮雪盯著他深邃的眉眼看了好久,腦中靈光一現,說:“所以,這是你這段日子冷落我的原因嗎?”
周時京抬頭看向她,沒說話。
有點預設的意思。
溫絮雪很聰明,至少在此刻腦瓜轉得非常快。
她瞬間把一切捋清楚,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哥哥,你是怎麼越過Alex和沈聿珩把那個專案拿下來的?”
周時京眸光微閃。
溫絮雪突然靠近他,鼻尖相抵,緊緊盯住他的眼睛,說:“是不是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
問到這裡,她腦子裡浮現出在澳洲時的場景。
哥哥會玩槍,對槍很熟悉。
哥哥還有一個外國人朋友。
擁有深邃的藍眼睛,健壯的體格,面板有些黑,身上的殺氣很重,就像......
特種兵。
或者說是僱傭兵。
溫絮雪眸光閃動,周時京將她往後推了推,平靜地承認:“確實是用了些手段。”
溫絮雪脫口而出:“你不會拿槍指著人腦袋逼他籤的合同吧?”
周時京頓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樣看她,說:“你好歹是學法律的,你難道不知道在暴力脅迫下籤署的合同是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的嗎?”
溫絮雪一怔,眼神空濛,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才一下子沒想起來嘛,而且你的合作物件是外國人,誰知道俄國有沒有這種法律規定呢。”
周時京緘口不語。
溫絮雪總結說:“所以現在就是,你用了一些手段拿下了合同,然後有一部人不爽了,就來綁架我。”
周時京嗯了一聲。
溫絮雪沉思一會,像是想到了甚麼,眉眼隨之變得暗淡:“那你當初決定用手段拿下合同的時候,有想過可能會有人懷恨在心而對我出手嗎?”
這個問題在此刻顯得很無力。
因為他剛才承認了這些日子冷落她的原因。
說明他早有預料。
但即便知道,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