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周時京輕輕皺了皺眉。
沉思一會,他走過去,把溫絮雪推進他剛才堆疊好的那一叢稻草堆後,蹲下來和她說:“小雪,你在這裡躲著,等一下哥哥沒有喊你,你就一定不能出來,知道嗎?”
溫絮雪嚥了口口水,面色慌張:“你會不會出甚麼事?”
周時京揉揉她的腦袋,說:“不會的。”
溫絮雪咬著唇,一臉擔心:“可是他們有槍。”
周時京說:“沒事的。”
“等一下如果聽到槍響,就自己把眼睛捂住。”
“記住哥哥的話。”
他一邊叮囑一邊站起來,躲到了門後面。
這時,外面的倆人一邊說著甚麼一邊把門推開。
看見裡面空無一人的景象,兩人都傻眼了。
“我靠,老大,發生了甚麼?人呢?”
“先去把門……”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有人從後面一把掐住他的脖頸,將他狠狠往後一拉。
下意識舉槍,可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手如閃電般震開他的手腕,在槍掉在地上之前握在了手裡。
只這一剎那,局勢完全扭轉。
等另一個男人反應過來,回頭看的時候,就見被自己稱作“老大”的男人被挾持住了,他的腦袋上抵著一把槍。
而持著槍的男人面容冷漠,身材高大,一身濃重的殺氣。
正是周時京。
溫絮雪在稻草堆後看呆了。
好傢伙。
原來哥哥打架這麼猛。
他打壞人和打她完全是兩模兩樣。
嚶嚶。
她以後是不是不該故意惹他了?
要是有一天他用這種力氣打她……
不敢想,不敢想。
眼看哥哥要舉槍了,溫絮雪身體一抖,忙縮回去,縮成一團,把眼睛和耳朵都緊緊捂住。
隱隱約約中,聽見了幾聲槍響和驚呼聲。
她更害怕了,忙把身體縮得更緊,在稻草堆底下輕輕地發著抖。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溫絮雪血液瞬間冰冷,三魂嚇沒了七魄。
她下意識尖叫,耳邊卻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小雪,是哥哥。”
溫絮雪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一張小臉全然蒼白。
周時京緊盯著她,說:“沒事了,哥哥現在帶你走。”
溫絮雪手指攥成一團,支支吾吾又害怕:“死,死了嗎?”
周時京說:“沒有。”
溫絮雪盯住他的眼睛,不知道還能說甚麼。
周時京低下眸,似是嘆了口氣,直接俯下身將她抱了起來。
溫絮雪全程把腦袋埋進他懷裡,用手把眼睛擋得死死的,甚麼也不要看到。
在這間廢棄的倉庫不遠處的平地上停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是兩位綁匪把他們帶過來的交通工具。
周時京先把懷中的少女放在了副駕駛座上,然後去尋找車鑰匙。
很可惜,沒有在車上找到。
後來回到那間倉庫裡,在兩位綁匪身上也沒有摸出鑰匙。
周時京站在原地,垂眸看著這兩人,硬朗的五官在夜色下晦暗不明。
子彈打在了腿上,並不致死,這兩人現在要麼是疼暈過去,要麼是嚇暈過去,短時間不會有性命危險。
但如果長時間得不到救治,遲早在這深山老林中化為兩具白骨。
然而他只遲疑了一下,就扭頭離開了。
臨走之前,把剛才從兩人身上摸出的手機留下了一臺。
另一臺,他藉助指紋順利解了鎖。
在這十萬大山中沒有一點訊號,電話打不出去,透過指南針軟體,大概可以辨認出方位。
他們如今位於邊境線上。
隔著一座山,對面就是緬甸。
周時京眸光微閃,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出發之前,有大致鎖定可能會被帶往的地方。
在東南亞這一塊,所在地又是泰國的話,可能的地方無非是緬甸、寮國、柬埔寨。
他已提前和Joe溝通,在三國邊境的小鎮上安排了人接應。
那麼,現在最快的出去的方法應該是翻過這座山去到緬甸。
此刻周時京已經走到麵包車前,望著車內的身影,他抿了抿唇。
他可以很輕鬆地翻過這座山,但這個小孩不一定。
何況她身體裡還有那種藥。
要是做過幾輪,把她的體力耗盡,那就更不可能了。
運籌帷幄如周時京,難得地在此刻犯了難。
忽然,“咔噠”一聲。
車門被開啟。
溫絮雪從裡面探出頭來。
在藥物作用下她已經衣衫不整,雙頰泛著坨紅,好似喝醉了酒。
“哥哥。”
她喊他。
聲音軟成了水,楚楚可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周時京盯著她,想實話說:“是”。
然而在接觸到她那雙在情慾折磨下而變得動人、水涔涔的眼睛時,他改了口:“沒有。”
他朝她走過去,說:“哥哥自找的。”
溫絮雪一臉不解:“啊?”
周時京看著她的眼睛,說:“除了來救你,我還想以身入局,看看是誰膽大包天,敢對你動手。”
溫絮雪心裡一震,神情變得凝重:“那你現在知道是誰了嗎?”
周時京說:“大概知道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耐心地說:“小雪,我們先做。做完,你需要跟著哥哥翻過這座山,等到了緬甸,哥哥就可以把你送回國了。”
溫絮雪眼眸微睜:“緬甸?”
周時京:“嗯。”
溫絮雪沉默地看了他一會,皺眉說:“你家裡到底是做甚麼生意的?”
周時京頓了一下:“跨國併購。”
溫絮雪搖頭:“絕對不可能只是這麼簡單。你家是做清白生意的嗎?”
周時京安靜了一會,說:“哥哥會做違心的生意,但絕對不會做違法的生意,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換言之,他做生意,搶專案,不會有道德底線,但一定不會越過法律紅線。
溫絮雪緊繃的身體鬆下來一些。
也能理解一點。
畢竟絕對有錢的人,哪一個手裡是絕對乾淨清白的呢。
身體已經燥熱得不行,心癢難耐,溫絮雪看著他,小聲問:“那我們在哪裡做呀?”
周時京掃了四周一眼,把外套脫下來,墊在車後座的座椅上,然後說:“坐在哥哥的衣服上,自己把裙子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