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情緒穩定指數。行，我準時到場。”
“……”
人是答應來了，怎麼聽著像要參加一場緊急排程會議？
自從上次節目鬧出風波，林芷如明顯覺得，厲晏辭跟她之間的空氣都變薄了。
她推掉三個商演、兩個採訪，空出一整個上午。
趁許卿卿出門上學後，想爭點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大清早，她化好妝，挑了條米白裙子，端著一杯溫水。
走到厲晏辭房門口，輕輕叩了三下。
門唰地拉開。
厲晏辭已穿戴齊整，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一絲不亂。
明顯早就醒了。
他眉頭一皺，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礦泉水。
“不是講過？沒急事，別來敲我房門。”
林芷如當場僵住，嘴唇動了動，差點沒接上話。
趕緊軟下嗓音，尾音拖得又輕又軟。
“晏辭～我就想喊你起床吃早餐嘛……再說，卿卿剛走，家裡就咱倆……”
她眼波一蕩。
“陪我十分鐘……都不行？”
以前只要這麼一撒嬌，厲晏辭哪怕不笑，也會多看她兩秒，語氣松三分。
今天他只低低應了聲。
“嗯”，接著側身從她胳膊邊繞過去，腳步沒停。
“早會趕時間，不吃了。”
林芷如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住進來這麼久，她天天哄許卿卿開心，做家務做飯樣樣搶著幹。
可厲晏辭對她，就像守著保險櫃密碼一樣防著。
臥室門不讓進，私人物品不共用，連微信對話方塊都常年停在“已讀不回”。
最近呢？
連裝都懶得裝了。
還有那個沈嶼禾，三天兩頭往別墅裡鑽，外頭都傳開了。
厲總對這位新來的女教練，簡直是另眼相待！
正盤算著怎麼開口試探，厲晏辭已經洗完臉刷完牙，大步跨出浴室。
一抬眼見她還杵在客廳中間，眉頭立馬擰成疙瘩。
“你站這兒幹啥？閒得慌？不如翻翻書，充充電。”
林芷如被噎得喉嚨一緊，可臉上一秒切換笑容。
“晏辭，我其實想跟你聊聊……最近外面有些說法……”
話剛冒個頭，厲晏辭眼皮都沒抬，直接伸手一擋。
“公司急事，馬上走。有話改天再說。”
話音落地，人已經抄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轉身出了門，連個餘光都沒留給她。
……
許卿卿放學一進門，沒往自己屋裡跑。
反而窩在沙發上，託著腮幫子，眼睛望著天花板，眉頭微皺。
手指無意識摳著沙發扶手邊角。
厲晏辭推門進來，腳步頓了一下。
“卿卿？咋啦？老師批評你了？還是哪兒難受？”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抬手鬆了松領帶，目光一直落在女兒身上。
小姑娘慢悠悠抬頭，搖搖頭。
“都不是。是靳明熠過生日，說要開party，喊我去。我正琢磨，送啥好呢？”
她聲音放得很輕，說完又垂下眼，指尖點了點太陽穴。
厲晏辭一聽“靳明熠”三個字，嘴角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他故作輕鬆地問。
“嗯？想好了沒？”
走到沙發旁，彎腰放下西裝外套，在許卿卿身邊坐下。
許卿卿嘆口氣，眉頭打了個結。
“沒想出來。上回送他一套新出的物理競賽題，他接過去的時候，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她努力回憶那天他接過習題冊時那副“救命”的表情。
越想越沒底，肩膀也塌下去一點。
“禮物不就是送別人缺的東西嗎？他不是正缺刷題時間嗎？”
厲晏辭看著女兒一臉“我是邏輯王者”的認真勁，清了清嗓子。
“卿卿啊，生日禮物嘛，重點不在‘實用’，而在‘讓人眼前一亮’。靳明熠雖然是男生，但才十三歲，說不定偷偷喜歡軟乎乎、傻乎乎、一看就想抱一抱的東西呢？”
“軟乎乎？傻乎乎？”
許卿卿眨眨眼。
“比如？”
她歪著頭，腳尖輕輕點著地板，小腿懸在沙發外晃了晃。
厲晏辭一本正經瞎掰。
“比如，毛絨大熊，帶蝴蝶結的那種；再比如，穿蓬蓬裙的娃娃，還會眨眼睛那種。他絕對想不到你會送這個，到時候準驚得合不上嘴，心裡還得誇你。這姑娘，太會整活了！”
許卿卿聽完，小臉上慢慢浮起沉思的表情。
毛絨熊？洋娃娃？
她平時都不碰這些。
但……爸爸說的，應該靠譜吧？
她抿了抿嘴，點點頭。
“行，我回頭看看。”
厲晏辭笑呵呵地揉了揉閨女的發頂。
“週六放假，你跟沈老師一塊兒逛商場去，挑點順眼的，她挑東西可有譜了。”
……
隔天一早。
許卿卿穿了鵝黃色小裙子，蹬著白色小圓頭鞋，頭髮紮成兩個羊角辮，挎著一隻米白色小布包，蹦跳著跟在沈嶼禾身邊。
兩人手拉著手穿過商場旋轉門。
沈嶼禾聽她說要給靳明熠挑生日禮物，尋思著幫著把把關。
男孩喜歡啥？
她一邊走一邊回憶靳明熠平時愛乾的事。
剛進商場大門，許卿卿直奔玩具區，拎回一隻比她還高的棕毛大熊。
她踮起腳尖，雙臂環住熊脖子，抱得死緊，下巴擱在熊肩頭。
接著拽著沈嶼禾往精品區鑽，跑到櫃檯前，踮腳抓起一個穿粉紗裙、眨巴眼的娃娃。
沈嶼禾當場傻眼。
“嶼禾姐姐，這個好看不？”
許卿卿高高舉起娃娃，手腕抬得筆直。
“我爸講啦，越出人意料，人家越忘不掉！”
“……”
厲總！
您這坑娃手法，是專挑別人家孩子下手的吧？
她趕緊攥住卿卿的小手腕，聲音軟乎乎地勸。
“卿卿啊……靳哥哥是男生，一般不愛擺弄這種娃娃……咱們不如拐個彎，看看智慧積木、遙控車？
或者帶聲光的坦克？
那個坦克輪子一轉就閃藍光，還能自己倒車，他肯定喜歡。”
許卿卿低頭瞅瞅懷裡娃娃，小聲說。
“可爸爸說，男生也會稀罕軟乎乎的東西呀。”
沈嶼禾蹲下來解釋。
“叔叔那是在逗你玩呢。送禮嘛，得往人心裡送，他真想要的、天天能用上的，才最實在。比如保溫杯，他每天帶去學校；再比如鋼筆，寫作業簽名都用得上；還有運動護腕，打籃球時綁在手腕上，既舒服又防汗。”
許卿卿眨眨眼，慢慢鬆開手，把娃娃放回原處，小聲嘀咕。
“那……他到底想要啥、又能天天用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