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探著講了點最簡單的Python語法。
包括變數賦值、條件判斷和基礎迴圈結構。
許卿卿聽完後立刻嘗試自己組織語句。
輸入過程中雖然偶爾出現拼寫錯誤，但能迅速識別並修正。
不到兩小時，已經在指導下寫出能跑的小程式了！
哪是甚麼啟蒙？
分明就是撞見了個難得一見的神童！
這時厲晏辭處理完手頭的事，順路過來看看閨女禮儀學得咋樣了。
只見許卿卿坐在電腦前，小手在鍵盤上來回飛舞。
螢幕上一大串程式碼嘩嘩滾動。
那個在他面前傻乎乎、動作僵硬的女兒，此刻就像換了個人，專注得發光。
這東西……真是個三歲小孩搞得明白的？
另一邊，厲家老宅。
厲老爺子揹著手，在書房來回走動，臉上寫滿了煩悶。
他特意找人精工打造的護衛艦模型，耗費了數月時間。
結果孫女只是瞥了一眼，便扭頭去玩別的玩具。
老管家張叔在一旁看著心疼。
“老爺，您忘了上次送的鑽石項鍊？小姐一拿到手，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樣，可喜歡了。”
老爺子猛地一頓，一巴掌拍在門框上！
“哎喲！我咋把這個給忘了！”
誰不愛亮晶晶的小玩意兒啊！
“老張，快，走一趟收藏室，我親自挑幾樣送給卿卿！”
他邊說邊快步朝內廳走去。
厲老爺子心裡盤算著。
這回可得抓住機會，把面子挽回來，順便和孫女拉近點關係。
……
車剛在別墅門前剎住，厲老爺子就聽屋裡有人說話。
他一愣，推門進去，順著聲音往書房走。
推開條縫一看，裡面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一臉激動地跟厲晏辭說著甚麼。
他的乖孫女許卿卿呢？
安安靜靜地坐在專給她準備的小椅子上，面前擺著檯膝上型電腦。
那雙嫩乎乎的小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晏辭，這是咋回事？”
厲晏辭聽見動靜轉過頭來，臉色挺複雜。
他趕緊把老爺子拉到一邊，聲音裡滿是驚訝。
“爸，您來了。卿卿……她可能真不是一般孩子。”
他抬手指了指那位周教授。
“這位是搞計算機的大專家，他說卿卿這腦子反應速度、理解能力，簡直沒法用常理解釋。”
周教授站在一旁，表情認真，手裡還拿著剛做的測試記錄表。
他說卿卿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一道普通大學生需要半小時才能解出的程式設計題。
厲老爺子一點不吃驚，順手就把帶來的報告遞過去。
“你自個兒看吧，白紙黑字寫的，權威機構出的。”
那是一份由國家級心理測評中心出具的智商評估檔案。
厲晏辭接過那份智商測試報告，眼睛掃過那些數字和術語，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許卿卿真是個天才？
厲老爺子瞅著兒子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
“現在懂了吧？這孩子是好苗子，可不能拿普通法子教。”
“我剛才帶過來那些寶貝……”
他把一盒子珠寶塞進厲晏辭手裡。
“找個合適時候交給卿卿，記住說清楚，是我送她的。”
“這些不是普通的禮物，是厲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只有重要時刻才會拿出來。”
“孩子肯上進是好事，我不打擾你們了。”
話落，老爺子轉身走了。
厲晏辭一個人站在書房外，腦子裡全是剛才的事。
他捏了捏眉心，突然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生意場上的難題他都能搞定。
可面對這個聰明得不像話、想法又特別的女兒，卻一點轍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靳澈家那小子靳明熠。
去年還在全國青少年資訊學競賽拿了金獎，年紀才十二歲。
靳澈本人也是技術出身，後來轉型做投資。
要不，問問靳澈？
念頭一起，他立馬撥通電話。
手機響了三聲就被接起，聽筒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邊接得很快，厲晏辭言簡意賅把情況說了。
聽完，靳澈哈哈一笑，語氣特別輕鬆。
“嗨，多大點事兒！孩子有本事當然是福氣，順著她的興趣來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喝水。
“愛寫程式碼就找頂好的老師教，環境配齊就行。”
“那些規矩禮節啊，急啥？年紀還小，以後慢慢學。”
厲晏辭聽著對方輕飄飄的話，心裡更煩了。
“你說得輕巧！你知道她多難管嗎？”
他聲音提高了不少。
“請了個禮儀老師，第一天上課就躲進電腦房，鎖門不出。”
“等我撬開門，發現她已經黑進了老師的郵箱，把課程安排全改成了‘暫停授課’。”
他重重嘆了口氣。
“感情她樂意學程式碼，就是不想學做人？”
靳澈一聽，差點笑出聲。
與此同時。
靳家客廳裡，靳明熠正靠在沙發上翻一本閒書，挨著他爸靳澈坐著。
書頁已經翻到了中間部分，但他看得不算專注。
窗外陽光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電話鈴響起來的時候，他耳朵一豎，聽了個大概。
來電顯示是厲晏辭的名字，通話聲音不大，但足夠讓他捕捉到關鍵詞。
他把書合上，輕輕放在腿上。
然後扭頭跟父親說：“爸，我想去一趟厲家。”
靳澈挑了下眉，難得見兒子主動想出門，心裡有些意外，但沒多問，直接對著手機那頭的厲晏辭開口。
“晏辭啊，明熠剛才聽見了，對你家那小姑娘挺上心的，要不我們順道過去坐會會？兩個孩子見見，聊幾句，興許還能互相啟發。”
厲晏辭一聽，正中下懷，連聲答應。
他站在自家客廳中央，一手拿著電話，一邊已經開始往樓上喊人。
“卿卿，待會有客人來，別光顧著搗鼓電腦。”
沒過多久，靳澈和妻子帶著靳明熠就到了厲家門口。
車子停穩後，三人依次下車。
靳明熠走在最後，雙手插在褲兜裡。
厲晏辭親自迎進門，領著人往書房走。
“那丫頭一上午都沒挪地方，飯都不肯下來吃，非說要先把這段邏輯理清楚。”
此時書房內，許卿卿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正卡在一個演算法的小坎上。
琢磨怎麼讓虛擬小球撞牆後彈得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