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樣品換了三次，拉鍊位置修改了五遍，最終才定稿。
可“作戰服”這概念實在超綱，裁縫搞了半天，最後做出一套深灰色衛衣配工裝褲，線條稍微硬朗點，帶點科技感圖案。
和想象中的高科技裝備差遠了。
“呃……小姐，衣服……已經做好了，做好了。”
宋叔支吾著回應。
“工作效率還可以接受。”
許卿卿點點頭：“請立即送往老宅座標點。”
“沒問題！我送過去！”
宋叔連忙答應，頓了頓，忍不住替自家老闆解釋兩句。
“小姐啊，老爺他……真沒帶過小孩，說話做事可能不太會拿捏。您別往心裡去，其實他是關心您的……”
許卿卿聽完，沒表態，直接按掉了通話。
關不關心，不影響她打造專屬護衛艦。
電話一掛，她跳下床，雙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在這棟大得離譜的老房子裡晃悠起來。
她到處看看，摸摸這，碰碰那。
這棟別墅大得離譜，房間多到數不清。
許卿卿個子小小的，走起路來悄無聲息，連經過拐角處的守衛都沒察覺她的存在。
她在樓梯間繞了兩圈，又穿過一條掛著舊照片的走廊。
在裡面轉了老半天，愣是沒人注意到她。
她一路摸到後花園，推開落地窗，踏入鋪著石板的小徑。
空氣裡瀰漫著玫瑰盛開的香氣，她眯著眼睛掃視四周，腳步忽然一頓。
眼睛一掃，立馬察覺出不對勁。
那片開得正旺的玫瑰花底下，泥土鬆軟，花盆擺放的角度略顯刻意。
她走近幾步，蹲下來撥開葉片，花盆角落裡居然閃著一絲紅光。
該不會是偷偷裝的監視器吧？
順手取下別在頭髮上的髮卡，咔咔幾下就把髮卡拆成了零件，細長的金屬絲被她捏在手裡，輕輕探入花盆邊緣的縫隙。
鏡頭外殼被撬開一半，露出內部電路板和微型天線。
還真是夠粗糙的玩意兒。
窗臺縫裡有一塊磚的顏色與其他不同，她用指甲摳了摳，從裡面拽出第二個攝像頭。
沒過多久，她又在走廊那幅畫後面的牆洞中，翻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隱蔽攝像頭。
把三個“戰利品”全收齊，她噠噠噠跑回書房。
直奔正在看新聞的老厲爺爺，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爺爺，我在你住的地盤上發現了幾個沒報備的監視點，已經拆了。這是全部零件。根據訊號波段倒推，源頭定位到了——”
厲老爺子低頭看著桌上的零散元件，眼神驟然凝重。
他當然知道有人盯著這宅子，也一直派人查。
安保團隊每週巡查三次，紅外掃描、訊號檢測樣樣不落。
可誰能想到，一個才三歲半的小娃娃，不但找出了連保鏢都沒有發現的裝置，還能順藤摸瓜把訊號源給挖出來？
“卿卿……你……你是怎麼弄明白這些的？”
許卿卿昂起頭，挺起小肚子。
“就是最基本的反監控加訊號追蹤嘛，我學過的，算入門課。”
說完還不忘補一句。
“放心，有我在，能幫你把整個安保系統升級一遍，保你這兒滴水不漏。”
老爺子瞅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已經不是“聰明”兩個字能概括的了，根本就是……怪才！
不，簡直是天才胚子！
他突然想起甚麼，猛地站起來，衝外面喊。
“宋叔！快打電話給吳教授，叫他馬上過來！給我孫女做個智力測試，現在就要！”
“宋叔！聽見沒有？別磨蹭！”
另一邊。
厲晏辭剛開車回到別墅，推門進來發現屋裡安靜得詭異。
他脫下皮鞋，腳步沉沉地走進客廳。
環顧四周，沒人應聲，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這才反應過來。
那小麻煩，好像根本沒跟著一起回來。
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眉心皺成一個結。
手機一直沒響，也沒人打來電話報備情況。
這時宋叔拎著洗衣袋出門，看見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先生，您怎能把她留在老宅？她那麼點大……”
話音未落，他自己就察覺說多了，趕緊低頭看錶。
可那句話已經出口，輕飄飄地落在空氣裡。
厲晏辭本來心情就不爽。
被這麼一說，更覺得心口堵得慌，還夾著點說不出的懊惱。
他是不是……真的做得過了？
那時候只覺得她是負擔，是突如其來的麻煩。
可現在回頭想想，她全程都沒哭過，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冷靜。
宋叔把那套衣服送過來時，許卿卿盯著手裡的布料，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嘆了口氣。
“宋叔，這料子也太不行了吧！”
宋叔當然清楚，這成衣跟她之前畫的圖紙差了一大截。
那張圖紙他還偷偷瞄過一眼，上面標註了十幾項技術引數，包括彈性纖維比例、耐磨指數和熱調節效能。
“小小姐，我拿回去改改？”
他知道這話說出來也沒用，改十次也達不到圖紙標準，但他總得問一聲，心裡才好受點。
許卿卿馬上擺手。
“別了，就先用這套吧。”
她不想讓宋叔為難。
衣服再醜，能穿就行。
好歹比之前那條蓬蓬裙強多了。
她利落地換上那身簡化版的作戰服。
拉鍊卡了一下，她低頭扯平，然後轉頭對著鏡子照了三秒。
確認褲腳不會絆腿，帽子不會遮視線。
雖然離她幻想中的機甲造型還差得遠，但至少動起來不礙事，勉強能過關。
她邁著小腿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厲老爺子陪著位戴眼鏡的人說話，那人看起來挺和善。
厲老爺子正低聲說著甚麼，神情認真，還用手比劃了兩下。
“卿卿來啦！”
厲老爺子笑呵呵地衝她招手。
吳教授也轉過頭，露出友善的表情。
“這是吳教授，待會兒陪你玩幾個小遊戲，好不好？”
吳教授推了下眼鏡，從包裡拿出幾樣測試用的紙卡，臉上掛著那種哄小孩的溫和笑容。
卡片整齊排列在茶几上，每張都有不同的圖案型別。
圖形推理、找不同、數字序列、空間摺疊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