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舒清妤親戚家,秦硯洲把棉寶放下來,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人,正是舒清妤。
“漂亮姐姐。”棉寶立刻上去拉住舒清妤的手。
舒清妤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棉寶怎麼來了?”
“上次你給棉寶的衣服,我媽洗乾淨了,讓我給你送過來。”秦硯洲搶過話。
棉寶不高興地撅了撅小嘴巴,漂亮姐姐是問她,又不是問叔叔,哼!
“謝謝。”舒清妤伸手接過。
秦硯洲:“我媽烙了一些餅子,她手藝好,你嚐嚐。”
舒清妤看到了裡面的餅子。
“好,謝謝。”
東西已經歸還,餅子也給了,秦硯洲朝著棉寶使眼色。
棉寶假裝沒看到。
“你眼睛怎麼了?”舒清妤問道。
秦硯洲尷尬地笑了一下:“沒,沒甚麼。”
棉寶仰起頭:“漂亮姐姐,我叔叔讓我纏著你陪我玩。”
秦硯洲:……
不是,這小棉襖是不是太漏風了點?
舒清妤愣了一下,隨後深深地看了秦硯洲一眼。
秦硯洲趕忙解釋:“沒有,我沒講過這種話,你別聽小蘿蔔亂講。”
他一把撈起棉寶。
“走走,該回家了。”
他順勢打了一下棉寶的屁股做懲罰。
棉寶踢踏小短腿:“叔叔還打我,漂亮姐姐救我……”
“噗嗤……”舒清妤沒忍住。
秦硯洲忽的一愣。
舒清妤一向笑不露齒,讓人分辨不出她的心情是好是壞,而此刻,她卻笑得燦爛,如一朵純淨高雅從未開放過的曇花,突然絢爛綻放。
“你笑了。”秦硯洲眼眸微亮。
舒清妤怔愣,平靜如湖的心好似被甚麼東西撩撥了一下,蕩起一絲波瀾。
想到甚麼,她立馬收起露齒的笑,又恢復成那淡淡微笑,優雅溫柔的一面。
剛剛那一幕,就好似曇花一現。
“棉寶想要漂亮姐姐陪你玩嗎?”她彎下腰看著棉寶。
棉寶點頭:“想。”
“走吧,姐姐帶你去買糖吃。”
“好耶!”棉寶快樂地牽著舒清妤的手,蹦蹦跳跳。
秦硯洲跟在身後,看著舒清妤單薄卻挺直的背,眉頭輕輕攏了一下。
舒清妤帶著棉寶來到小賣部。
棉寶挑選了一小包麥芽糖和餅乾。
舒清妤付錢的時候,老闆說道:“這位同志已經付過了。”
她轉頭看向秦硯洲:“說好了我給棉寶買。”
秦硯洲:“下次吧。”
舒清妤無奈。
往回走的時候舒清妤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同學,你等我一下,我遇見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秦硯洲點了點頭。
棉寶現在很黏舒清妤,舒清妤也喜歡棉寶,便帶著棉寶一起過去。
秦硯洲朝著他們的身影看過去,遠遠地只看見舒清妤過去打招呼的是個男人,還是一頭黃毛。
“哎呦。”
秦硯洲被一聲驚呼拉回視線。
一米距離處一箇中年女人摔倒了,籃子掉在地上,裡面的紅薯散落一地。
陳寡婦剛三十,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她捂著腳踝,抬頭捂住的到處張望,想要尋人幫助。
最後視線落在秦硯洲身上。
“同志,你能扶我一把嗎?我腳崴了,站不起來。”
秦硯洲沒認出陳寡婦,上回把人送醫院的時候,他並未看清陳寡婦的長相。
他頓了頓,走上去,伸出一條胳膊,示意她扶著站起來。
見他這般保持距離,陳寡婦嘴角抿了抿,伸手抓著秦硯洲的胳膊,用力撐起來。
“哎呦……”她又是一聲驚呼,疼得沒站穩,往秦硯洲身上倒。
本以為秦硯洲會接住她。
這一招,她在別的男人身上可是屢試不爽。
然而秦硯洲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推開他,往後退了兩三步。
“哎哎,大嫂子,你摔倒就摔倒,別摔我身上啊,我可是黃花大閨男,我好心扶你,你別害我啊。”
陳寡婦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原本她的傷就還沒完全癒合,現在更疼了,她臉上痛苦的表情根本不是演的。
秦硯洲見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難道剛剛她真不是故意的?
“大嫂子,我去喊個嬸子過來扶你。”
陳寡婦餘光瞥見不遠處樹後面,李剛強那張陰冷的臉,她渾身一個哆嗦,急忙伸手抓住秦硯洲的褲腿。
“別……”
秦硯洲:“你放開。”
他跳腳地要把褲腿抽出來,結果陳寡婦抓得死緊。
有路過的人看見這一幕,都不由地停下來看熱鬧,甚至還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了。
陳寡婦抬頭,楚楚可憐地看著秦硯洲。
“我剛剛太疼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再扶我一把,我都多大年紀了,不會對你做啥的。”
秦硯洲皺著眉頭沒有動。
“我來扶你吧。”
舒清妤牽著棉寶走過來,她上前,抓著陳寡婦的手,用力,將她扶了起來。
陳寡婦也鬆開了秦硯洲的褲腿。
秦硯洲立刻彎腰去撿那些紅薯,一個個放回陳寡婦的籃子裡。
舒清妤:“嫂子,需要我們送你回家嗎?”
舒清妤的出現,徹底打亂了陳寡婦的節奏。
原本她只要再糾纏秦硯洲幾下,不說拿下秦硯洲,那也肯定能讓大家誤會。
可現在……計劃已經破壞了。
陳寡婦低著頭道:“不用了,我歇一會就好了。”
秦硯洲把籃子遞給她。
“大嫂子,下回走路小心點。”
陳寡婦只能接過籃子,點點頭。
“謝謝你們。”
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秦硯洲輕輕地舒出一口氣,對舒清妤感激道:“謝謝你,舒同學,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跟這陳寡婦可就說不清了。”
舒清妤:“不客氣,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秦硯洲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舒清妤:“嗯。”
剛剛圍觀的幾個人見不是那麼回事,也都悻悻離開。
陳寡婦回到家,剛開啟門,就被李剛強一把拉進去,又猛摔在地上。
“別,別打我……”
李剛強陰狠地掐住陳寡婦的脖子,但沒用力。
陳寡婦渾身顫抖。
“我,我保證,下次一定讓他上鉤。”
“我一定把病傳染給他們秦家人。”
李剛強讓她去勾搭秦山海,可秦山海整日泡在工廠裡,她碰見的機會少之又少。
今天恰好看見了秦硯洲,她只能選擇先對秦硯洲下手。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李剛強陰惻惻地說道:“我會一直暗中盯著你,要是你敢逃跑……”
陳寡婦:“我絕對不會逃跑。”
李剛強嫌惡地甩開她,起身出去了。
陳寡婦慢慢爬起來,進屋後,突然從裡屋出來一個人,張嘴……
“別叫,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寡婦撤回了一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