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寡婦往後看了一眼,沒看見李剛強,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
陶曉紅站在角落,她依舊帶著帽子圍巾,遮住了臉,目光卻很冰冷。
陳寡婦上前,壓低聲音道:“我是為了幫你才惹上李剛強,李剛強現在不肯放過我,我不想死,你必須得幫我!”
陶曉紅沒說話。
陳寡婦情緒激動,焦急地抓著她的手。
“你不能不管我,否則……”
“我可以幫你。”陶曉紅推開了陳寡婦的手,冷冷地繼續說道:“但我需要兩天時間做安排。”
陳寡婦聽到她的話,眼裡燃起了希望。
這兩天她連覺都不敢睡,生怕李剛強突然出現把她弄死。
陶曉紅悄悄離開。
次日,謝玉瀾帶著棉寶出去串門了,秦硯洲放假在家睡大覺。
院門被人砰砰敲響。
秦硯洲從床上爬起來,伸著懶腰出來。
“誰啊?”
外面沒有人回應,只一個勁的敲著門。
秦硯洲微微皺了皺眉頭,走過去,開啟門。
“嗯?是你?大嫂子,你敲我家門幹啥?”
秦硯洲認出這是昨天遇到的那個大嫂子——陳寡婦。
陳寡婦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籃子雞蛋,往裡面瞅了一眼,沒看見秦家的其他人。
“我……”陳寡婦猶豫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眼神曖昧地往秦硯洲身上瞟。
“我是來感謝你的。”
秦硯洲莫名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往後退了半步,跟陳寡婦拉來距離。
“有啥好謝的,你趕緊走吧。”
說完,他就要關門。
陳寡婦立刻伸出手擋住門,甚至趁著秦硯洲不注意,一個扭身擠了進去。
秦硯洲怕她黏上來,急忙往後退躲閃,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陳寡婦有機會進來。
“要謝的,昨兒謝謝你扶我一把,這是我從鄉下換來的雞蛋。”陳寡婦雖然進了院門,可卻又沒繼續往裡面。
兩人所站的這個角度,正好能讓外面的人看到。
秦硯洲眉頭皺緊,聲音冷了幾分:“不需要,你趕緊離開。”
陳寡婦卻再次上前。
秦硯洲下意識繼續往後躲,陳寡婦伸手拉住他的衣服,臉上露出哀求的表情。
“別躲,我有話跟你說。”
秦硯洲眸色一深。
陳寡婦眼神往後瞟,若有所示,隨即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的角度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有人逼我來勾搭你。”
“啥?”
“求你,配合我演演戲,只要把那個人騙過去就行。”
只要兩天,兩天後,她就能逃離李剛強的威脅和掌控,逃離新寧縣,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秦硯洲看她眼神裡的哀求和無助並不是演的。
“是誰讓你這麼做?”
難怪昨天那件事,他回來後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些奇怪。
陳寡婦怕被暗中監視的李剛強看出來,不敢再多說,她趁著秦硯洲不注意,做戲往秦硯洲身上倒。
秦硯洲條件反射的往旁邊一閃。
陳寡婦撲空,眼見著摔倒,想到剛剛陳寡婦的哀求,秦硯洲伸手又將她扶住。
陳寡婦順勢拉著秦硯洲的胳膊。
“放開。”秦硯洲擰眉推開陳寡婦。
陳寡婦柔弱地靠在了門上。
“哎呦,你也太粗魯了。”她故作嗔怪地埋怨,舉手投足間,盡是風情,做足了勾引的舉動。
遠處,從李剛強的角度看,陳寡婦正用盡手段勾搭秦硯洲,而秦硯洲雖然在推拒,但陳寡婦攻勢猛烈。
“出去出去。”秦硯洲直接將陳寡婦給推了出去,然後“砰”地將門關上。
他拍了拍胸脯。
“我靠,老子差點清白不保!”
隨即又看見地上裝雞蛋的籃子。
他轉身又將門開啟,把籃子放在地上,然後“砰”再次將門關上。
陳寡婦站在門口,怔了怔,她彎腰去提籃子,接著遮擋,將一張紙條從門縫隙處塞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轉身離開。
秦硯洲背靠著門,擰眉想著剛剛陳寡婦的那些話到底甚麼意思?
這時,看見一張紙條塞進來。
他撿起來一看,內容:“你和謝大姐送我去醫院的恩情,我記得,我不想害你,對不起。”
這位大嫂子,就是上回他媽讓他幫忙送醫院的那個寡婦?
紙條下面,還有一行很小的字,秦硯洲看過後,神色微微變了變。
此時敲門聲突然又傳來,他以為是陳寡婦,便將門開啟。
“洲哥。”
外面的人是光子。
……
這一天秦硯洲一直想著陳寡婦的事情,不知道為甚麼,他心裡有種不祥的感覺。
陳寡婦為甚麼要那樣說?
到底是誰要陳寡婦來接觸自己?
還有那張紙條……
晚上他連覺也沒睡好。
第二天他正想著找個機會去尋陳寡婦問清楚。
剛出門,便有兩個公安走來。
“你是秦硯洲嗎?”
秦硯洲點了點頭:“公安同志,我是秦硯洲,有啥事嗎?”
“東街頭陳寡婦死了。”
“啥!”秦硯洲瞳孔地震。
昨日還好端端的人,今日怎麼就死了?
公安:“今日一早,有人在西郊河看到陳寡婦的屍體,秦硯洲同志,昨天陳寡婦是不是來找過你?”
秦硯洲點頭。
“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筆錄。”
秦硯洲配合道:“好的,公安同志。”
旁邊有鄰居看到了,秦硯洲讓鄰居給秦山海去傳個話。
到了派出所,除了他,李剛強和硃紅梅也被傳喚到了派出所,此時正在做筆錄。
秦硯洲進來時,李剛強陰冷地眼神看過來。
他腳步頓了頓,眉頭皺起。
李剛強很快就轉過頭去,好似沒看見秦硯洲。
秦硯洲被帶去了一個小房間,像是……專門審訊犯人的地方。
“公安同志,做筆錄不是在外頭嗎?”秦硯洲停下來。
公安:“陳寡婦案子重大,性子也極其惡劣,所以為了防止串供,所有傳喚來做筆錄的人,都要分開。”
秦硯洲眉心皺得更緊了。
公安見他沒動,嚴肅道:“你不想配合?”
秦硯洲身正不怕影子斜,從容淡定地走了進去。
隨即兩名公安走進來,將門關上。
公安轉過身,凌厲地盯著秦硯洲。
“秦硯洲同志,你為甚麼要殺害陳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