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寡婦因為恐懼與窒息感,眼睛瞪大,她雙手去掰李剛強的手,指甲劃破他的手上面板,雙腿亂蹬,奮力掙扎。
“幹甚麼呢!”
一道厲喝聲音傳來。
李剛強猙獰扭曲的臉瞬間恢復平靜,他鬆開陳寡婦的脖子。
陳寡婦立刻大口大口呼吸。
他轉過身,笑著道:“我們鬧著玩呢。”
進來的是護士,她手裡端著托盤,從進門的角度,她只看到李剛強彎著腰對陳寡婦做甚麼,陳寡婦在掙扎。
她狐疑地看著李剛強。
陳寡婦猛烈地咳嗽。
“咳咳……護士救……”
她話沒說完,便看到李剛強衣服裡露出來閃著寒光尖銳的東西,她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護士一臉嚴肅道:“同志,你要是有事就吱一聲。”
李剛強威脅的眼神盯著她。
陳寡婦:“咳咳……我……咳……沒事,就是,嗆著了。”
李剛強轉過頭再次笑眯眯地說道:“對,她剛剛嗆著了,我在幫她呢。”
護士半信半疑的走上前。
“打針了。”
護士拿著針管上藥水,看到李剛強在,她不耐煩道:“你迴避一下。”
李剛強:“我是她男人,不用迴避也行吧?”
護士不認識李剛強,看著李剛強那表現出來的關切模樣,沒有再多說甚麼。
陳寡婦被李剛強嚇得不敢出聲,只能配合地讓護士打完針。
她怕護士一走,李剛強就再對自己下手。
護士走的時候,陳寡婦抓著護士的衣服。
護士皺起眉頭:“你幹啥?”
這個病人很特殊,有傳染病,害怕的本能讓她立刻把衣服抽出來。
李剛強眼眸微眯。
陳寡婦見狀,瑟縮了一下。
“沒,沒事。”
護士走了。
陳寡婦害怕地蜷縮成一團。
“你,你別殺我,不是我要傳染給你的……”
李剛強此時已經沒有剛剛那樣濃烈的殺氣。
“放心,老子怎麼會讓你死呢,老子心疼你都來不及。”
他在床邊坐下,伸出手,像以前調情一般,撩起陳寡婦的一縷頭髮。
可陳寡婦卻被嚇得又是一縮。
“幫我辦件事,我就放過你。”
陳寡婦:“什,甚麼事?”
李剛強傾身湊過去,陳寡婦嚇得再次往後縮,可她背後就是牆壁,根本沒有退路。
他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了兩句話。
陳寡婦下意識搖頭,很快又害怕地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怎麼做了。”
……
謝玉瀾出去串門,遇到了東街頭的張阿妹。
阿妹又說起了東街頭的八卦。
“那陳寡婦出院嘞。”
“啥?這麼快就出院了?”謝玉瀾驚訝。
當時把陳寡婦送去醫院,聽醫生說陳寡婦的情況還挺嚴重的,她以為陳寡婦至少也要住上個七八天。
這才三四天就出院了?
“對,可能是沒錢交醫藥費了,她一個寡婦,沒工作也沒孩子,前頭那個婆家人厚道把房子留給了她,要不然,她連落腳地方都沒有。”
“孃家孃家不要她,婆家婆家當她死了,她一個女人生活也不容易。”有個人同情道。
張阿美嫌惡地“嘁”了一聲。
“她可不值得同情,她男人死後,她就到處勾搭別人家的男人,要是別人家媳婦去鬧,她就裝弱博取同情。”
這些年他們東街頭的婦人都對陳寡婦恨得牙癢癢,但又沒辦法。
世人同情弱者,陳寡婦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大家都沒轍。
“那些個男人也奇怪,不維護自家媳婦,反而維護那陳寡婦,說人家一個女人生活不容易……呸……陳寡婦有啥不容易的,要我說,這種人就該被抓起來遊街。”
謝玉瀾哼了一聲:“那些個男人就是賤得慌,家裡的花再香,都沒有外面的屎好吃,陳寡婦固然有問題,那些男人問題更大,他們要真是好好過日子的,就算陳寡婦再咋勾搭也沒用。”
張阿美:“陳寡婦要是個好的,那些個男人也就不會惦記了。”
“算了,我不跟你們嘮了,家裡還有事,走了。”
謝玉瀾懶得再跟他們多說。
今兒出了些太陽,謝玉瀾把棉被抱出來曬了曬。
看到之前洗乾淨的棉衣,謝玉瀾拍了一下腦袋。
“哎呀,昨兒舒同志來家裡做客,忘記把衣服還給她了。”
剛回到家的秦硯洲聽到這話,眉頭微挑。
謝玉瀾把舒清妤的棉衣用布袋子裝好,又用紙袋裝了一些自己烙的餅子。
她收拾好,帶著棉寶要去還衣服。
秦硯洲:“媽,我餓了。”
謝玉瀾:“等老孃回來再做飯。”
“我爸說今兒會早點回家吃飯。”秦硯洲眼眸轉了轉。
謝玉瀾抓起他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
這一來一回的,那肯定耽誤做飯了。
要不明天再去送?
可要是舒同志離開了怎麼辦?
謝玉瀾看向了秦硯洲:“臭小子,老孃要在家做飯,你去給舒同志送衣服。”
秦硯洲一臉勉強地想了想:“行吧,我今晚上要吃炒雞蛋。”
“趕緊去!順便問問舒同志甚麼時候走。”
“知道了。”
“我也去!”棉寶鬆開謝玉瀾的手,噠噠地跟在秦硯洲後面。
“小蘿蔔,走快點。”秦硯洲大長腿走得飛快。
棉寶呼哧呼哧要用跑的才能追上。
“叔叔你慢點!”棉寶大喊。
秦硯洲慢了下來。
棉寶跑累了,不想走了。
“叔叔揹我。”
秦硯洲一隻手插兜,一隻手放蕩不羈地提著布袋子:“這麼大個蘿蔔頭了,還讓老子背,自己走。”
“那我一會告訴漂亮姐姐你欺負我,讓漂亮姐姐不搭理你。”
秦硯洲:……
“你漂亮姐姐不會聽你的。”
棉寶:“漂亮姐姐可疼我了,肯定會聽我的。”
秦硯洲唇角勾了勾,往回走了兩步,彎下腰。
“行,老子揹你,但是一會見到你漂亮姐姐,你就纏著她陪你玩。”
棉寶乖巧地點頭。
秦硯洲滿意地背對著她蹲下身,棉寶熟練地爬上他的背,秦硯洲起身,從棉寶的視角,自己就像被起高樓一般,距離地面好遠。
棉寶下意識摟緊秦硯洲的脖子。
“小蘿蔔你要勒死老子啊。”
棉寶嘻嘻笑著鬆了一點力道。
秦硯洲揹著棉寶,餘暉灑在這對父女身上,地上被投射出溫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