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妤陪著棉寶看了她的小白兔,出來正好看到秦硯洲。
兩人視線對上。
秦硯洲想到甚麼,眉頭一挑。
“你就是給我輸過血的舒同志!”
彼舒清妤,真的是此舒清妤!
她們是同一個人!
是她!
就是她!
秦硯洲手貼著大腿,手指頭輕輕動了動。
舒清妤微微點頭。
謝玉瀾拿著鏟子,疑惑地看著兒子:“你倆認識?”
“是的,伯母,我跟秦硯洲是同學。”
“同學?”
謝玉瀾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
難怪她覺得舒清妤熟悉。
“你是硯洲的同班同學,還是班長來著,對吧?”
舒清妤:“是的,伯母,您還記得呢。”
“當然記得,你還給硯洲送過作業本呢。”
謝玉瀾笑眯眯的,沒想到舒清妤和他們家也這麼有緣分,舒清妤和她兒子是同學,又救了她兒子。
“硯洲,你招待好舒同志,陪她說說話。”謝玉瀾擔心著裡面的菜,吩咐了秦硯洲一聲便又轉身進了廚房。
秦硯洲走過來。
“舒同學,請坐。”
舒清妤坐下,棉寶把紅糖水推到她面前。
“漂亮姐姐喝甜甜的水。”
“好,謝謝棉寶。”
“上次謝謝你,舒同學。”
秦硯洲心裡有點尷尬。
多年不見,結果人家一回來,第一次見,就是他那麼狼狽的時候。
舒清妤坐姿筆直優雅,她雙手放在腿上,手指頭不自覺地纏繞在一起,她看了秦硯洲一眼。
“不客氣,舉手之勞罷了,秦同學,我離開新寧縣也挺多年了,不知道當年那些同學都過得怎麼樣了?”
她高中沒畢業,就跟著父母搬遷去了省城,當年高考還沒恢復,她在省城讀完最後一個學期就出國了。
這年代通訊不發達,她離開新寧縣後,跟這邊的同學朋友,也全部斷了聯絡。
提起那些同學,秦硯洲可有不少話說。
“你記得王小胖吧?他更胖了,高中畢業就接了他爸的班去殺豬了,找了個媳婦,被管得死死的,還生了個大胖閨女……”
“還有那個……”
舒清妤微微笑著,時不時的回應詢問兩句。
棉寶雙手托腮,手肘撐著桌子,左看看秦硯洲,右看看舒清妤,對於叔叔說的那些人那些事,她似懂非懂。
但是……叔叔真好看!
漂亮姐姐也好好看!
飯菜做好的時候,秦山海也回來了。
謝玉瀾找人給秦山海帶了話,所以秦山海今日特意早點下班回來。
飯桌上,秦山海拿著茶缸。
“舒同志,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謝你救我兒子,也感謝你為我們爭取機會,買到了原材料。”
舒清妤:“伯父,您太客氣了,任何人遇到那種事,都會出手相助的,廠子的困難解決了就好。”
“漂亮姐姐吃雞腿。”棉寶把雞腿夾給了舒清妤。
“棉寶吃。”
舒清妤又把雞腿給回棉寶。
棉寶:“漂亮姐姐吃。”
舒清妤還要夾回去給她,棉寶鼓了鼓腮幫子。
“漂亮姐姐不吃的話,棉寶生氣啦!”
舒清妤眼瞼低垂,露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棉寶生氣的話,姐姐會難過的喔。”
“啊?”棉寶愣住了。
她是嚇唬漂亮姐姐的呀?
“噗嗤……”謝玉瀾忍不住了,哈哈笑著,又夾了一個雞腿。
“來來來,有兩個雞腿,你們一人一個。”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吃得舒清妤心裡暖暖的。
她看著熱情的謝玉瀾,軟萌可愛的棉寶,以及看似威嚴實則親切的秦山海。
心裡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溫馨歡樂的家庭氛圍。
她還是第一次體驗。
舒清妤不經意地看了秦硯洲一眼,腦海裡閃過今日傍晚的畫面。
“伯父,伯母,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飯後,舒清妤提出了告辭。
謝玉瀾:“硯洲,你送舒同志回去。”
“不用了。”舒清妤下意識地拒絕了。
“走吧。”秦硯洲站起身:“讓你一個女同志在晚上單獨回家,可不是我們家的作風。”
舒清妤猶豫。
“我也要送漂亮姐姐。”
棉寶舉起小手。
見狀,舒清妤笑著道:“好,棉寶送姐姐回家。”
秦硯洲深深地地看了她一眼。
剛剛她還猶豫不決,似乎有甚麼顧慮,聽到棉寶一起送她後,她就立刻應下了。
舒清妤現在借住在親戚家裡,離得不算太遠,走路也只需要十幾分鍾。
一路上兩人也都是在敘舊,聊一些以前讀書的事情。
舒清妤看著蹦蹦跳跳的棉寶。
“棉寶是你哥哥的孩子嗎?”
秦硯洲:“不是,你為甚麼這麼問?”
舒清妤奇怪地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聽她稱呼你叔叔。”
“小蘿蔔是我們家領養的,我爸媽的心肝孫女。”
說話間已經到了。
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舒清妤便停下來。
“就送到這吧。”
秦硯洲:“嗯,你趕緊回去吧。”
“漂亮姐姐再見。”棉寶揮了揮小手。
舒清妤溫柔地笑了笑:“棉寶再見。”
秦硯洲站在原地,看著舒清妤進屋後才一把撈起棉寶回家。
夜裡風大,大家都窩在家裡早早的歇下,醫院的病房裡,家屬病人也都休息了。
陳寡婦艱難地從病床上爬起來,走出病房,打算去上茅房。
外頭值班的護士在打瞌睡。
她上了茅房出來,被一個人攔下。
這人戴著帽子圍巾,全身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陳寡婦還是認出來了。
“你來幹甚麼?”
陶曉紅從口袋裡拿出一些錢,遞給陳寡婦。
“這次你做得很好,這筆錢拿著,等你身體好一點,就離開新寧縣,永遠別再回來。”
陳寡婦猶豫了。
陶曉紅目光閃過一絲陰冷。
“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陳寡婦伸手把錢接過來。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也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在新寧縣名聲已經臭了,如今她走到哪裡,都被大家嫌棄。
陶曉紅轉身離開。
第二天,陳寡婦還在睡夢中,突然被人摁住喉嚨,剝奪了呼吸。
她睜開眼。
入目是李剛強那張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