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說啥?他不是該死了嗎?醒了是啥意思?”
陶曉軍不敢置信。
他下的農藥可是劇毒,注射進體內,對於重傷昏迷的人而言,必死無疑。
怎麼可能會沒事,而且還醒了過來?
這一瞬間,對他來說宛如晴天霹靂,他一下子沒能控制住自己。
醫生皺起眉頭。
“醒了就是醒了,還能有啥意思。”
“曉軍,聽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讓他醒?”秦硯洲冷冷地問他。
陶曉軍反應過來,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忙找補道,憤怒道:“我,我當然不想讓他醒啊,他傷了我兄弟,我巴不得他早點下十八層地獄。”
秦硯洲沒再說甚麼。
一旁公安高興地說道:“我得趕緊去所裡報告一聲,你在這守著。”
他吩咐另一名公安。
謝玉瀾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這可真是太好了,歹徒醒了,就能審問了,一定能問出一些東西來。”
秦硯洲注意力也落在了病房裡面。
陶曉軍眼珠子轉了轉,他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地離開了。
歹徒雖醒,但還有些迷糊。
半個小時後,派出所公安隊長來了。
秦硯洲:“公安同志,我能在旁邊聽著嗎?”
公安點了點頭:“可以,進來吧。”
歹徒現在已經清醒許多,公安跟醫生確認後,開始正式審問。
“叫甚麼名字?”
歹徒只看著天花板,沒說話。
公安語氣嚴厲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不想吃花生米,就老老實實把知道的全部交代出來。”
歹徒還是一句話不說。
不過沒關係,公安自有一套審問的辦法。
幾分鐘後,歹徒終於開口。
“確實有人買通我們要秦硯洲的命……我當時弄壞他的腳踏車剎車,還製造高空墜物砸他,沒想到他運氣那麼好,怎麼也弄不死……”
公安:“買通你們殺秦硯洲的人是誰?”
“是……”
陶曉軍從醫院跑回家,連滾帶爬地收拾著東西。
陶大壯和李菊花不解,拉著他。
“曉軍,你收拾東西幹啥?你要去哪?”
陶曉軍一把推開兩人。
“爸媽,我得去鄉下,不對,去外省躲一躲……”
只有躲到外省去,公安才抓不到人。
“啥?為啥呀?”
“秦硯洲沒死,那歹徒醒了,他知道我是誰,我再不走,就跑不掉了,爸媽,你們手裡還有錢嗎?趕緊給我。”
“我,我這就去拿。”李菊花也急忙跑進屋裡,把家裡最後僅剩的那幾十塊錢拿出來,全部給了陶曉軍。
“爸媽,記住,公安要是來問你們我的下落,你們就說不知道。”
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陶曉軍提著箱子往外走。
一開啟門便撞見了他物件錢春香。
錢春香一臉怒容,衝上來拉住陶曉軍。
“陶曉軍,你提著箱子去哪?是不是要去找你那相好的?”
陶曉軍滿臉焦急:“媳婦,你放開,我快來不及了。”
錢春香:“我不放,你個混蛋,你說你回新寧縣找工作,結果你在這找了個新物件,今天你必須跟我說清楚,那賤人是誰?老孃要去撕爛她的臉!”
“瑪德,你聽哪個王八犢子說老子有新的相好的了?”
“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跟一個比我漂亮,家世也比我好的女人在處物件,你還買雪花膏送給她!”
“沒有的事!錢春香,你先給老子放開!老子現在沒空跟你掰扯。”他一把甩開錢春香,轉身就走。
錢春香趔趄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陶曉軍。
“你敢推我!”
陶曉軍一向對她言聽計從,從沒跟她動過手,今天竟然為了別的女人推她。
錢春香怎麼受得了。
“你站住!”
陶曉軍急著逃命,怎麼可能會搭理她。
錢春香氣得胸口起伏跌宕,她衝上去,一把薅住陶曉軍的頭髮往後拽。
她的力氣不小,陶曉軍毫不設防,手中箱子掉落,他疼得往後仰。
“特孃的,臭婆娘趕緊放開老子!”陶曉軍不顧疼痛,轉過身,一巴掌扇過去。
“啪……”
錢春香愣了一秒鐘。
“啊……”她尖叫著撲上去,發瘋似的對著陶曉軍又撓又咬。
“你敢打我,陶曉軍,我跟你拼了!我長這麼大,我爸都沒打過我,我撓死你。”
陶曉軍的臉被錢春香給撓花了。
他想扒開錢春香,卻怎麼也拔扒不開。
這一動靜,反倒是吸引了不少鄰居出門觀看。
陶大壯和李菊花也從屋裡出來。
“你放開我兒子!”
李菊花衝上來拉扯錢春香。
錢春香戰鬥力超群,嘴巴咬住陶曉軍的手,還能甩一巴掌在李菊花臉上。
李菊花被打懵了。
陶曉軍大喊:“爸,媽,快幫我拉開這瘋女人。”
陶大壯猶豫,他一個大男人也不適合去拉扯一個女人吧,可……兒子要抓緊時間逃命啊。
於是,他也顧不上甚麼了,再說了,他是拉架,就算佔點便宜,也怪不了他。
陶大壯和李菊花一起上前,一人一邊拉著錢春香,硬生生地將她從陶曉軍身上扒拉下來。
錢春香被架著,還能飛起一腳,把陶曉軍給踹翻在地上。
她破口大罵:“陶曉軍你個孬種,臭不要臉的玩意,你跟老孃談著物件,就敢在外面搞破鞋,老孃要告你亂搞男女關係……”
陶曉軍爬起來,撿起自己的皮箱。
他衝著錢春香呸了一口。
“賤人,老子要不是為了能在桂遠縣過得好,會低聲下氣哄著你這種破爛貨?今天這事,老子記下了,以後再找你算賬!”
他眼神狠厲,將錢春香給嚇愣了。
她第一次見陶曉軍對她露出這樣兇狠的表情。
完全的陌生。
陶曉軍夾著皮箱,轉身就跑。
“陶曉軍,站住!”
一道厲喝聲傳來。
陶曉軍頓了頓,下一秒,他跑得更快了。
圍觀群眾:“公安來了!”
“掏槍了!”
群眾們趕緊往家裡院子縮。
“站住,聽見沒有!”
“再不站住開槍了!”
陶曉軍仍舊往前跑。
“砰……”
槍打在他腳邊,陶曉軍踉蹌著摔在地上,公安迅速上前壓住他。
“咔噠”銬上銀手銬。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陶曉軍如一隻瀕死的豬一般,在地上用力掙扎,他雙眸充血,滿心不甘,死死地瞪著遠處已經完全懵掉的錢春香。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