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天出了太陽,夜晚雲層少,出現了不少星星。
棉寶趴在爺爺的背上,抬起頭指著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
“爺爺奶奶,我又看見媽媽啦。”
二老和秦硯洲一同抬頭,那顆星星閃爍著熠熠光輝,旁邊還有好幾個同樣閃亮的小星星。
謝玉瀾溫柔地摸了摸棉寶的頭:“媽媽肯定想棉寶了,所以出來看看棉寶。”
棉寶高興地笑著點了點頭,她繼續看星星,隨後指著另一處一顆明亮的星星。
小奶音在安靜的路上響起。
“奶奶,那顆星星是大伯。”
秦山海和謝玉瀾一同停下了腳步,順著棉寶手指的方向再次抬頭看過去。
棉寶:“大伯也想爺爺奶奶了喔。”
謝玉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也不知是太久沒眨眼了,還是咋地,她感覺眼睛酸澀,又泛起了溼意。
心裡最沉痛的那一塊地方,好似被治癒了。
秦硯洲也抬頭看了一眼。
他大哥,是他們一家人的痛。
但此時,好像大家都不那麼痛了。
秦硯洲抬手捏了捏棉寶的臉。
“爸,我來背吧,小蘿蔔最近可又長了不少肉。”
秦山海:“不用,我背得動。”
棉寶哼唧:“叔叔你是說我長胖了嗎?”
秦硯洲兩手插兜:“沒有,我可沒說,你自己說的。”
棉寶:“哼哼。”
回家的路並不黑,周圍房子都透出了光亮,棉寶嘰嘰喳喳不停地說了一路,說到後面,累了,眼皮不停往下耷拉著。
小傢伙腦子裡還在想著這次的事情。
她好像只能預知身邊人的危機,而她自己身上發生的危險,卻一次都沒預知到。
這是為啥呢?
棉寶的小腦瓜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在困頓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到家時,棉寶已經睡熟了。
謝玉瀾捨不得叫醒她,只好先把她送進屋子裡讓她睡。
秦硯洲不想留在醫院,跟著回了家。
家裡今天沒有肉,謝玉瀾便做了蛋羹給秦硯洲補身體。
“明天一早我就去買肉。”謝玉瀾端菜上桌。
三人圍坐在飯桌前。
秦山海說道:“這兩天你就在家休息,養好了再去上班。”
秦硯洲:“啥?就讓我休息兩天?我這傷怎麼著也得休養大半個月吧,要不,爸,我過完年再去上班?”
謝玉瀾白了他一眼:“又犯懶了是吧?別忘了,你還有個女兒要養。”
秦硯洲撇了撇嘴,吐槽道:“就我臨時工那點工資,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小蘿蔔?”
他爸媽莫不是對他的工資有甚麼誤解?
秦山海:“等這批貨交上,到時候會有一批轉正名額,你好好表現,爭取提前轉正。”
秦硯洲:“轉正後有多少工資?”
從他上班以來,他爸媽說不給他零花錢,就真的不給了。
他現在都窮得叮噹響了。
“轉正後就是一級技術工,每個月有38塊錢。”
秦硯洲湊過來:“爸,能再給我加點不?”
秦山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滾犢子。”
秦硯洲:……
陶曉軍被抓事情很快就傳遍了,陶大壯和李菊花第二天門都不敢出。
可即便是龜縮在家裡,也有不少人來敲門,想看好戲打聽八卦訊息。
李菊花被謝玉瀾揍得渾身疼痛,還得在屋子裡痛罵這些看戲的人。
公安今日來了秦家。
秦硯洲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見到公安,他站起身。
“公安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門外還有不少探頭探腦,想要看個究竟的街坊鄰居。
“陶家那小子和秦家這小子以前老玩在一起,兩人該不會都犯事了吧?陶家那小子被抓了,公安今天肯定是來抓秦家小子的。”
“秦家小子那淡定的樣子,也不像是來抓他的啊。”
眾人在門口竊竊私語。
謝玉瀾挎著菜籃子回來。
“都圍在老孃家裡幹啥呢?”
好事鄰居劉春鳳幸災樂禍道:“公安來你家了,抓你兒子的。”
謝玉瀾:“劉春鳳你今兒是不是又去舔大糞了?你家男人不嫌你嘴臭,真是你老劉家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謝玉瀾你……”劉春鳳被氣得說不出話。
謝玉瀾瞪了她一眼,撥開眾人進了院子。
棉寶捧著杯子從屋裡出來。
“公安叔叔,喝水。”
公安滿臉笑意:“棉寶真乖啊,叔叔不喝了。”
“叔叔今天來,是要給棉寶發表揚信的。”
“表揚信?”謝玉瀾快步上前。
公安:“昨天棉寶交給我們的藥品是關鍵性證物,再加上秦硯洲同志提供的關鍵性線索,陶曉軍一連犯了兩宗罪。”
“這對我們公安偵破案件來說,至關重要,所以經過商議,送來一封表揚信。”
公安拿出表揚信,開啟,朗讀了一番。
謝玉瀾笑容滿面,轉頭得意地瞥了劉春鳳一眼。
劉春鳳看笑話不成,剛剛反被罵,現在看著謝玉瀾那得意的樣子,她心裡更氣了,扭頭離開。
其他人也搞清楚了,公安不是來抓人的,聽著公安朗讀表揚信,紛紛誇讚棉寶。
“老秦家這小福星了不得哎,小小年紀就幫公安幹活了。”
“可不是,棉寶好樣的!”
聽著大家的誇獎,棉寶紅了紅小臉,轉過身,趴到謝玉瀾懷裡。
看著棉寶可愛靦腆的小模樣,公安也忍不住笑了。
隨即他又看向秦硯洲:“除此之外,我今天來,主要是有幾個跟案件有關的細節問題要問你。”
秦硯洲:“好的,您問。”
公安開啟本子。
“那天你去桂遠縣幹甚麼?”
秦硯洲:“我去打聽陶曉軍所謂失憶的情況。”
棉寶在一旁託著小腦袋聽著,聽到公安問叔叔遇到歹徒後的事情,棉寶突然想起來甚麼,舉起小手。
公安:“棉寶有甚麼問題?”
“我和小杰哥哥當時躲起來,有個壞蛋說要抓我們當人質,我和小杰哥哥就跑,跑到了河邊,之後……有個姐姐出現,把壞蛋打暈了,救了我和小杰哥哥。”
公安快速把這點給記了下來。
秦硯洲問棉寶:“你還記得那個姐姐長甚麼樣子嗎?”
棉寶搖頭:“她的臉擋住啦,我沒看見。”
秦硯洲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結合陶曉軍說自己打過他的那些話,還有……上次的那張紙條。
秦硯洲總覺得這整件事情的背後,似乎有人在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