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洲還有些虛弱,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次日,謝玉瀾一早便帶著棉寶過來送飯。
秦硯洲已經醒來,喝了粥,整個人也精神多了。
他想下床,被謝玉瀾給按了回去。
“醫生說了,讓你臥床靜養。”
“媽,我躺一晚上了,腿都要躺麻了,我就下來走兩步,又不會咋樣。”
“不行,聽醫生的,你這要是養不好,會留下後遺症。”
秦硯洲撇了撇嘴:“我的身體我知道,強壯得很,放心吧。”
秦山海一眼看出兒子的心思。
“一會公安會過來。”
剛一說完,公安便拿著本子來了。
秦硯洲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
公安要找他做筆錄,讓他講述一下整個過程。
秦硯洲如實描述。
公安收起本子:“好的,秦硯洲同志,具體情況我們已經瞭解清楚。”
秦硯洲問道:“公安同志,我能問一下,抓到的那兩個歹徒都交代了甚麼嗎?”
今天一早醒來,他就在想這件事。
昨天他也太倒黴了,先是腳踏車剎車被破壞,隨後瓦片砸下來,最後還遇上殺人搶劫。
這樁樁件件,好像都是衝著要他命來的。
如今細想,這些都不像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公安想了想,他是受害人,也有權知道這些,便說道:“昨天你們家的小娃娃說河邊還有個被砸暈的歹徒,你們來醫院後,我就去找人幫忙,一起將兩名歹徒帶回了派出所。”
“但是這兩名歹徒只負責聽從命令列事,問他們甚麼都說不知道,在醫院昏迷的那個歹徒是他們的老大。”
“現在只能等他們的老大醒過來,才有可能審問出甚麼。”
秦硯洲眉頭蹙了蹙:“他甚麼時候能醒?”
公安搖了搖頭:“不知道,醫生也沒辦法斷定,有可能很快就能醒過來,也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聽到這話,大家心裡都不由地沉了一下。
公安離開了病房。
秦山海表情凝肅,深沉地看向秦硯洲。
“硯洲,你在想甚麼?這件事還有蹊蹺?”
秦硯洲點了點頭:“我總覺得不是搶劫殺人這麼簡單。”
秦山海挑了挑眉。
“難道……這幫歹徒背後,還有人?”
秦硯洲沒再說話。
半晌。
“硯洲。”
陶曉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下一刻,他便急忙忙地跑進來,滿臉擔憂地衝到秦硯洲跟前。
“硯洲,你咋樣了?我聽說你從桂遠縣回來的路上遇到劫匪了,你傷得嚴不嚴重啊?”
該死的秦硯洲,這麼殺都殺不死!
陶曉軍面上擔憂不已,心裡卻恨得要死。
秦硯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從哪聽說的?”
這件事這麼快就已經傳到陶曉軍耳朵裡了嗎?
陶曉軍愣了愣,隨口說道:“我……我聽說你受傷了,來醫院看你,剛剛遇到公安同志就問了兩句。”
謝玉瀾看了一眼他的雙手。
來看望傷員,空著手?
陶曉軍:“你到底傷得咋樣啊?”
“我沒事。”秦硯洲看著陶曉軍的目光一點點變得幽深。
陶曉軍假意鬆了一口氣,忽然察覺到秦硯洲盯著自己,他心裡不安地跳了跳。
但他現在更擔心一件事。
“硯洲,那些歹徒都抓著了嗎?”
秦硯洲反問:“你不是見著公安了嗎?沒有問?”
“我,我忘了……”
秦硯洲:“抓了三個,有一個還在昏迷。”
昏迷了?
陶曉軍緊張不安的心總算能夠放下來了。
“曉軍。”他忽然嚴肅而又認真的叫他。
陶曉軍心不在焉的,被嚇了一跳,他反應過來。
“啊?咋了?”
秦硯洲雙手微微攥著被子,頓了兩秒,問道:“你……有沒有甚麼事情跟我交代?”
他不知道曉軍為甚麼要撒謊說失憶。
還有當年掉下懸崖的事情……
念在這麼多年兄弟情分上,他願意最後給他一次機會,只要他坦白,只要他說出自己的苦衷。
陶曉軍心虛,眼神躲閃,他現在急切地想要知道那名歹徒老大的傷情,因此並未意識到甚麼。
“我還能有啥事跟你交代?憑我倆的兄弟感情,我可是對你毫無保留啊。”
秦硯洲:“你確定?”
“當然了,硯洲,你是不是在桂遠縣聽說了啥?”
不管秦硯洲查到了甚麼,他都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結果秦硯洲卻甚麼也沒說。
秦山海出聲道:“曉軍,你回去吧,醫生說了硯洲得靜養。”
陶曉軍點了點頭。
“行,硯洲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一走,秦硯洲眼神變得冰冷。
他……已經給過曉軍機會了。
“爸。”
秦山海看向他。
秦硯洲抬起頭:“找人幫我盯著陶曉軍。”
……
陶曉軍從秦硯洲病房出來,假裝離開,隨後悄悄地來到醫生這,打聽歹徒老大的情況。
醫生:“你是那位病人的甚麼人?”
陶曉軍一副氣憤的樣子:“我是秦硯洲的好兄弟,那歹徒傷了我兄弟,我就想知道他啥時候能醒,老子要給我兄弟報仇!”
醫生見他如此憤怒,說道:“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歹徒肯定跑不掉的,至於甚麼時候醒來,也許很快,也許很慢,這都說不準。”
“啥叫說不準?”
醫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醫學上的東西。
陶曉軍從診室出來,悄悄地來到歹徒的病房外面。
病房門口有公安把守著,他進不去。
不管歹徒能不能醒過來。
他都必須讓他永遠醒不過來!
陶曉軍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轉身,離開了醫院。
當天下午,秦硯洲在病房裡百無聊賴地逗棉寶玩。
秦山海安排跟著陶曉軍的人來到病房。
“陶曉軍今兒去買了一瓶農藥。”
秦硯洲微皺眉頭:“他買農藥幹啥?陶家又不種地。”
對方搖了搖頭:“他買了農藥就回家了,之後一直沒出門。”
“勞煩你幫我繼續盯著。”
“好。”
晚上,陶曉軍來醫院探望秦硯洲,跟秦硯洲說話。
沒一會兒,他便捂著肚子:“我去趟茅房啊。”
不等秦硯洲回應,他就急忙忙地跑出去。
棉寶一天就在住院樓裡混熟了,還認識了幾個小孩。
小傢伙們玩捉迷藏。
棉寶躲進了配藥房裡。
護士端著藥進來,準備配好去病房裡打針。
此時有道聲音喊道。
“護士,護士快過來……”
護士連忙放下手裡的藥跑出去。
棉寶躲在角落裡,被窗簾擋住了,想著這麼久,小夥伴都沒找到她,她是不是該出去了?
小傢伙正要撩開窗簾,忽然聽見一道腳步聲,窸窸窣窣地走進來。
棉寶悄悄露出半個頭,看到了陶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