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洲瞪大眼睛:“不是,你們咋會問這麼離譜的問題?”
謝玉瀾:“人家柳幹事又漂亮又聰明,肯定不會看上你,你不喜歡人家最好,要是喜歡人家,就早點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秦硯洲不服:“媽,您兒子我好歹也是長得玉樹臨風,還頗有聰明才智的好不好?”
謝玉瀾:“你還真看上人家柳幹事了?”
秦硯洲:……
他又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先回屋睡覺。”
“哎,你個臭小子,這才幾點,你就喊困……”
秦硯洲已經進屋,關上門。
謝玉瀾為了兒子的婚事,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上回兒子讓人頂替相親的事情被傳了出來,現在已經沒人願意做介紹了。
……
秦山海最近早出晚歸,快到年底,他不僅要參加各種會議,還得彙報這一年的工作。
廠裡的許多事情,他都交給姜鴻偉去處理。
尤其是每日的生產量,這是重中之重,姜鴻偉每天親自盯著。
車間實行三班倒工作制,陶曉紅因著懷孕的關係,申請了只上白班。
中午,她吃過飯,趁著還沒到上班時間,便在廠子裡溜達消食。
遠遠地看到柳明珠,陶曉紅走過去笑著打招呼。
“柳幹事。”
柳明珠看了她一眼:“你的傷好了?”
陶曉紅臉上的傷已經恢復,她點點頭,見柳明珠拿著空飯盒,問道:“柳幹事,你是去食堂吃飯嗎?”
“我幫你去打飯吧。”
她也想幫柳明珠做點事情,於是伸手去拿飯盒。
“不用。”柳明珠抬手避開了,說道:“我自己打。”
她正欲轉身,突然一隻老鼠竄了過來,從兩人腳邊跑過去。
“啊……”陶曉紅嚇了一跳,驚呼著躲閃,卻沒站穩,差點摔倒。
柳明珠伸手扶住她。
“你沒事吧?”
陶曉紅藉著她的力道站穩身子,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沒,沒事,謝謝你,柳幹事。”
正好秦硯洲拿著飯盒從食堂出來,看到她們這邊的動靜,走過來,問道:“咋了?發生啥事了?”
柳明珠:“剛剛一隻老鼠竄出來,陶曉紅同志被嚇到了。”
陶曉紅:“硯洲哥,我沒事了,幸好柳幹事扶著我才沒摔倒。”
秦硯洲倏地皺起眉頭:“你們確定看到的是老鼠?”
柳明珠點頭:“是的!”
秦硯洲眼神變得嚴肅,他轉身便走。
柳明珠突然想到甚麼,臉色也變了變。
“等等我。”
她跟在秦硯洲身後一起離開。
陶曉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怔了怔。
……
廠長辦公室,秦山海剛從外面開會回來,姜鴻偉正在跟他講生產的事情。
秦硯洲進來。
“爸,咱們廠裡有老鼠。”
秦山海瞥了他一眼。
“咱們廠年年都搞滅鼠工作,哪來的老鼠?”
姜鴻偉:“硯洲你別鬧了,我和你爸還有正事談呢。”
秦硯洲:“真有老鼠……”
“是真的。”柳明珠走進來:“我跟陶曉紅同志都看見了。”
紡織廠不像食品廠容易招惹老鼠,可一旦一隻老鼠,說明暗處就已經有無數只老鼠,那……
倉庫管理員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
“秦,秦廠長……”倉管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見到姜鴻偉也在,他又打了個招呼:“姜副廠長。”
秦山海眉頭輕攏,嚴肅地開口:“慌慌張張的,出甚麼事情了?”
倉管員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氣喘吁吁道:“倉庫……倉庫的織物,都被,被老鼠咬壞了!”
“甚麼?!”姜鴻偉從椅子上站起來,急切地說道:“趕緊,老秦,我們趕緊去瞧瞧。”
秦山海神情嚴肅地起身。
幾人來到倉庫。
門開啟,十幾只老鼠在吱吱叫著亂竄。
原本堆放整齊的織物被咬得一片狼藉,到處是老鼠屎,老鼠尿……
姜鴻偉只覺兩眼一黑。
“完了,完了……這些貨被毀,我們……我們還咋交貨啊!”
原本工期就很緊張,一天24小時,日夜排班才能將貨趕出來。
秦山海臉色陰沉。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這麼多老鼠?”
一隻老鼠膽子大,還在角落啃食甚麼東西,秦硯洲走過去,老鼠察覺到動靜,丟下東西就跑。
秦硯洲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面上的東西,鼻子嗅了嗅,隱約間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是雞蛋糕。”
“倉庫裡咋會有雞蛋糕?”姜鴻偉走過來,他撿起一小塊:“確實是雞蛋糕!”
秦山海嚴厲地看向倉庫管理員:“是誰把雞蛋糕帶進倉庫?”
看著地上那些雞蛋糕的碎屑,數量還不少。
倉管員額頭上浸出一層冷汗。
“我,我這就去查。”
秦山海壓著怒火,語氣冷厲:“近期所有進出過倉庫的人,全部查一遍,找出帶雞蛋糕進來的人,嚴懲不貸!”
倉管員:“是!”
車間來倉庫領料存貨都有登記,一般沒有事情,大家也不會輕易來倉庫。
很快倉管員便對照著登記本,把近期進出過的人都找了過來。
大家嘰嘰喳喳的,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一打聽,得知是有人帶了雞蛋糕進倉庫,雞蛋糕招來了老鼠,老鼠毀了貨物,現在廠長大發雷霆。
眾人面面相覷。
“雞蛋糕咋能帶進倉庫呢,到底是誰這麼缺德?”
“對呀,老鼠咬過的貨,咱們都不能要嘞,那是有病毒的。”
“反正不是我,我都大半年沒買雞蛋糕了。”
“也不是我,我要買了雞蛋糕,肯定放家裡吃,哪會帶來廠裡啊。”
“是不是咱廠裡幼兒園哪個小娃娃跑來倉庫玩的時候,把雞蛋糕掉裡面了?”
“不可能!倉庫平日裡都鎖著的,小娃娃也進不來。”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撇清自己的同時互相猜測。
秦山海掃了他們一眼,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眾人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變小。
有人看到站在角落的陶曉紅,突然想起甚麼,大聲說道:“是陶曉紅!”
所有人看向他。
那人指著陶曉紅:“前陣子我看見陶曉紅帶著雞蛋糕來廠裡,肯定是她把雞蛋糕帶進了倉庫,扔在倉庫裡招惹了老鼠。”
“我也瞧見了。”
無數雙眼睛帶著審視意味,齊刷刷看向陶曉紅。
陶曉紅下意識攥緊手指,臉色驀地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