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洲敏捷地躲開,手上力道因此鬆懈,他抓著的那人趁機掙脫,兩人拔腿就跑。
棉寶正站在門口,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小傢伙一屁股蹲摔坐在地上。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棉寶坐在地上懵懵的。
“棉寶。”柳明珠反應迅速,上前去扶棉寶。
卻見一隻手比她更快地將棉寶撈起來。
棉寶被秦硯洲抱在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服。
秦硯洲低頭檢查。
“棉寶怎麼樣?摔疼了嗎?”柳明珠關切地問著。
棉寶小嘴巴委屈地癟了癟,想哭,又忍住了。
沒等她說話,柳明珠便擔憂地說道:“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棉寶搖了搖頭:“不用去醫院,奶奶給我穿了厚厚的棉褲,我木有摔傷。”
剛剛只是突然摔倒,她受了點小驚嚇。
柳明珠有些不放心,看向秦硯洲。
秦硯洲問:“真不疼?”
棉寶低著頭,對了對手指:“嗯……一點點疼。”
飯店裡飄出紅燒肉的味道,棉寶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柳明珠愧疚的聲音傳來:“都是因為姐姐,害你摔倒了。”
“不是噠,蝴蝶姐姐,你不要自責,是壞蛋,壞蛋欺負姐姐。”小傢伙氣憤地捏起小拳頭。
那兩個人已經逃得沒影了。
柳明珠看到棉寶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裡面色澤誘人的紅燒肉,她摸了摸棉寶的頭。
“姐姐請你吃紅燒肉。”
棉寶眼睛一亮。
此時此刻,她已經忘記被推摔倒的事情,注意力被紅燒肉吸引了。
“蝴蝶姐姐真好,棉寶喜歡蝴蝶姐姐。”
棉寶朝著柳明珠伸手。
柳明珠熟練地把她抱過來。
秦硯洲多瞅了小蘿蔔幾眼,確定她沒有摔傷。
柳明珠把棉寶放在板凳上,準備去點菜。
“我去吧。”秦硯洲說完便朝著櫃檯走去。
柳明珠:“我來。”
棉寶抓住她的衣服,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蝴蝶姐姐坐。”
柳明珠轉頭見秦硯洲已經在點菜,她只好先坐下來。
秦硯洲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水蒸蛋和香酥雞,隨後拿出錢票結了賬。
他折返回來。
柳明珠拿出錢票遞給他:“說好了今天我請你吃飯。”
秦硯洲沒收,眉梢挑動:“讓女同志請吃飯,說出去我會被笑掉大牙的。”
柳明珠頓了頓,把錢票收回來,她感激地說道:“剛剛的事情,謝謝你。”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剛剛那一幕。
她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別看她表面上冷靜自持,實則心裡也挺害怕。
而他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安全感。
秦硯洲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地說道:“小事情,不用客氣。”
“就是可惜讓那兩個小癟犢子跑了!”
看著他清雋分明的五官,明亮的鳳眸閃爍著正義凜然,柳明珠的心不自覺又快速跳動起來。
她手指捏了捏,想到甚麼,問道:“你為甚麼這麼晚才來?”
秦硯洲撓了撓頭:“廠裡機器突然發生了點故障,我處理完才過來。”
柳明珠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那點委屈消失。
菜端上桌,棉寶聞著紅燒肉的香味,高興地坐在椅子上搖來晃去。
柳明珠給她夾了一塊。
“謝謝蝴蝶姐姐。”
棉寶抓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把紅燒肉放進嘴裡,甜滋滋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柳明珠拿出手帕,細心地為棉寶擦掉嘴角的油漬。
棉寶愣了愣,她定定地看著柳明珠。
柳明珠疑惑地摸了摸臉頰:“棉寶,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棉寶搖搖頭:“木有,是我……”
說到一半,小傢伙情緒低落地垂下了腦袋。
是她想媽媽了。
剛剛蝴蝶姐姐幫她擦嘴角的時候,溫柔的樣子很像媽媽。
柳明珠詢問地目光投向秦硯洲。
秦硯洲挑了挑眉,拿起筷子:“紅燒肉我吃完咯。”
他話一出,棉寶嗚哇叫著:“我要紅燒肉,叔叔給我留點。”
柳明珠把紅燒肉的盤子換到棉寶跟前。
“都是棉寶的。”
棉寶看著紅燒肉還有很多,喜滋滋地晃悠著雙腿。
“蝴蝶姐姐也吃!”
有棉寶在,整個吃飯的氛圍充滿了樂趣。
旁邊有個大嬸瞧著棉寶可愛,逗了棉寶兩句。
“兩位小同志俊男靚女,生出的娃兒也乖巧伶俐,很有福氣哩。”
聽著大嬸誤會他們的關係了。
柳明珠澄清道:“我們不是物件關係。”
“啥?不是物件?”大嬸驚訝了一下,隨即有些遺憾地說道:“你們瞧著挺般配的,咋就不是物件呢。”
“般配啥呀。”秦硯洲吊兒郎當地開口:“柳同志可是紡織廠的幹事,聰明優秀,我只是個臨時工呢。”
“我倆就是純粹的工友關係。”
大嬸更驚訝了:“哎呦,居然是紡織廠的幹事……”
柳明珠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心中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是自己先解釋的,可聽到秦硯洲說出是“工友關係”的時候,她又有點低落。
吃過飯,棉寶摸了摸圓鼓鼓的小肚子,打著飽嗝。
棉寶仰頭:“叔叔,我們送蝴蝶姐姐肥家。”
從國營飯店回紡織廠宿舍有一段路沒有照明,柳明珠一個女同志獨自回家不安全。
秦硯洲來的時候順便揣了個手電筒。
“柳幹事,走吧。”
他開啟手電筒,單手抱起棉寶,走在前面。
柳明珠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揚起嘴角,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很順利,秦硯洲把柳明珠送到廠門口,看著她進去後,他才拎著棉寶回家。
秦家,謝玉瀾和秦山海吃著飯,總覺得有點沒滋味。
“臭小子把棉寶帶出去跟誰吃飯?”秦山海問。
沒有小孫女在,雞蛋都不香了。
謝玉瀾:“好像是柳幹事。”
秦山海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他們咋一起吃飯?”
正說著,秦硯洲和棉寶回來了。
“爺爺,奶奶,窩回來啦。”棉寶雙腳一落地,就跑著進來,撲到謝玉瀾懷裡。
“哎呦,我的小福星終於回來了,咋樣?國營飯店的菜好吃嗎?”
“好吃好吃,我又吃了紅燒肉喔!”
秦硯洲走進來,打了個哈欠:“爸媽,我先回屋休息了。”
二老用奇怪的目光看向秦硯洲,他打了個激靈。
“你們那是啥眼神?我今兒可沒闖禍啊。”
謝玉瀾眯起眼眸:“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柳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