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麼你?你見鬼……媽!”秦硯洲一邊說話一邊轉身,看到他媽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他聲音都變了調。
他下意識後退,訕訕笑著:“媽,您,您怎麼來了?還帶著小蘿蔔……”
“老孃要是不來,怎麼知道你找剛子替你相看的事!”謝玉瀾氣得上前揪住秦硯洲的耳朵。
“哎,哎,媽輕點。”秦硯洲歪著腦袋,小聲道:“這在外頭呢,您給我留點面子,還有幾個兄弟在呢。”
“面子面子,你有個屁面子,秦硯洲,老孃今兒不狠狠教訓你一頓,就不是你親孃!”
謝玉瀾揪著他耳朵往外走,秦硯洲把手裡的檯球棍子扔給一旁圍觀的人。
“媽,媽,你聽我跟你狡辯……呸……解釋,我……”
“你還有甚麼好解釋的,要不是老孃帶棉寶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老孃就要被你給矇混過去了。”謝玉瀾越說越氣,一隻手擰著兒子耳朵,一隻手掐他胳膊。
“你個混賬小子,你該給人家李素嵐同志解釋,你讓剛子替你去相看,這種行為是欺騙,你……”
“媽,媽,輕點啊……”他媽手勁也太大了,秦硯洲疼得嗷嗷叫:“錯了,我錯了,媽……”
趁著謝玉瀾擰耳朵的那隻手力道鬆懈,秦硯洲像個猴兒似的掙脫,逃竄到一邊。
謝玉瀾指著他:“你給老孃過來!”
秦硯洲搖頭:“不過去!”
謝玉瀾怒目瞪著這個臭小子。
母子倆陷入僵持。
此時棉寶看到了不遠處的李明輝,正帶著一群人往檯球廳去。
“壞蛋,奶奶,是壞蛋。”
兩人順著棉寶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李明輝。
秦硯洲眉頭一蹙。
李明輝帶那麼多人幹啥?
而且他的目標很明確是檯球廳!
想到甚麼,秦硯洲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勾了勾,眼中閃過一抹腹黑的冷意。
“媽,我有正事去辦一下。”
說完秦硯洲拔腿就往巷子深處跑去。
“臭小子,你去幹啥?”
謝玉瀾想把他拽回來,怕兒子又去跟李明輝打架。
然而秦硯洲跑得太快,只留下一句。
“放心,我不是去打架。”
謝玉瀾還想說甚麼,秦硯洲已經跑沒影了。
“臭小子,等回去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奶奶,叔叔不會有事吧?”棉寶有些擔心地走過來。
謝玉瀾想起棉寶還沒吃上飯呢,她抱起棉寶。
“棉寶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棉寶聽著奶奶的話,放心地點了點頭。
謝玉瀾:“棉寶是不是要餓壞了?奶奶現在就帶棉寶去吃紅燒肉。”
都怪這臭小子,把她給氣著,都忘了棉寶還餓著。
棉寶摸了摸肚子點點頭。
國營飯店離檯球廳不遠,謝玉瀾帶著棉寶回到飯店,還好趕上了最後一份紅燒肉。
此時檯球廳裡,李明輝帶著人湧進來,手裡還拿著幾根木棍,凶神惡煞。
“秦硯洲呢?”
檯球廳老闆見狀,連忙上前。
“是輝子啊,你找秦硯洲啥事?”
“秦硯洲在哪?”李明輝不耐煩地問道。
老闆笑了笑:“他剛走了。”
“走了?咋可能,是不是見到老子來了,害怕地躲起來了?”
李明輝嘲諷地大笑:“呵呵,秦硯洲你個烏龜慫包蛋,你丫給老子滾出來,要不然……”
老闆:“秦硯洲真的走了……”
“你今兒要是不把他叫出來,老子就砸了你的店!”
“輝子,你要是來打球就好好打,要砸我場子……”老闆上前,笑著理了理李明輝的衣襟,“哥勸你別鬧太難看,你去打聽打聽,哥這場子是誰罩著的。”
李明輝想到了甚麼,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老闆笑著:“他真走了。”
檯球廳就這麼大,掃一眼便能看清有多少人。
確實沒有秦硯洲的身影。
李明輝召集了這麼多兄弟,為的就是給秦硯洲一個深刻教訓,結果現在撲了個空。
他心裡很是不甘。
失去今天這個機會,以後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教訓秦硯洲。
李明輝氣得面目猙獰,他惡狠狠地咬了咬牙。
“秦硯洲往哪跑的?”
老闆風輕雲淡地指了指門口:“大門咯。”
李明輝轉身:“兄弟們,跟我去追秦硯洲,今天務必一定要把他給老子堵住!”
“是,輝哥!”
李明輝帶著人正要出去追人,一轉身,看到幾個公安站在門口。
公安同志冷笑著:“你們要去堵誰?幹甚麼?”
李明輝身形一頓,手裡還捏著木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秦硯洲從外面冒了個頭,指著他們:“公安同志,就是他們,大庭廣眾之下聚眾鬥毆,完全沒有將治安法律看在眼裡了!”
李明輝看見秦硯洲,頓時明白了甚麼,恨得牙癢癢。
“秦硯洲,你特孃的報公安……”
“身為遵紀守法的人民群眾,發現不法行為去報公安不是很正常嗎。”秦硯洲一臉正義道。
李明輝被他氣得要吐血,他抓緊木棍,努力壓制自己才沒有衝上去揍秦硯洲。
公安上前。
“全部放下棍子!”
李明輝狡辯道:“公安同志,我們沒有聚眾鬥毆,我們就是來打檯球的。”
“打檯球你們一個個的拿一根木棍?這麼短的木棍能打甚麼球,趕緊的,都老實點!”
公安冷喝一聲。
其他人害怕地連忙放下木棍。
李明輝咬牙切齒狠狠地瞪了秦硯洲一眼,滿心不甘地放下木棍。
公安:“全部去派出所!”
李明輝臉色微變:“派出所就不用去了吧,公安同志,這真的是誤會啊,你們搞錯了,我們真的只是來打球的。”
“有沒有搞錯,去了派出所自會調查清楚。”
李明輝還想反駁,公安上前要把他帶走,他下意識地後退。
檯球廳被他帶來的人佔滿,李明輝已經沒地方可以退。
公安見他這個舉動,以為他想反抗逃跑,頓時上前,將他制住。
李明輝掙扎:“我沒有,真的沒有……”
“老實點!”
李明輝被製得死死地,一雙眼睛憤怒地瞪著一旁的秦硯洲,眼球裡充斥著血絲,對秦硯洲的恨意不停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