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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過江龍的試探,商業挖角

2026-02-24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剿滅狼群的英雄光環尚未褪去,“興安實業集團”上下依舊沉浸在榮耀與收穫的喜悅之中。二十多張上好的狼皮,尤其是那張巨大威風的頭狼皮,被硝制好後,一部分作為公司內部對參戰人員的額外獎勵分發下去,剩下的則成了公司會客室和倉庫裡最顯眼的裝飾與儲備,無聲地彰顯著實力與彪炳戰績。

林場方面兌現了承諾,合作的深度和廣度都上了一個臺階,一些以前難以獲取的資源渠道變得順暢。省農科院的技術員吳工也如期抵達,帶著一箱箱貼著標籤的黃芪、五味子、防風等優質種苗和厚厚的技術資料,開始與陳石頭等人實地考察,規劃藥材基地的具體種植方案。一切似乎都在蒸蒸日上,朝著張學峰規劃的藍圖穩步前進。

然而,正如平靜的海面下總有暗流,來自“過江龍”宋文遠的試探和算計,也隨著張學峰聲望的飆升,變得愈發隱秘和刁鑽。他深知,正面硬撼“英雄”光環籠罩下的張學峰是愚蠢的,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興安”這艘巨輪看似堅固、實則可能存在的縫隙——人。

堡壘往往從內部攻破。宋文遠深諳此道。

他首先瞄準的目標,是“興安”集團內部,那些掌握了一定技術、瞭解部分核心運作,但地位和收入可能尚未完全滿足其心理預期,或者家庭存在特殊困難的中層人員和技術骨幹。這些人不像孫福貴、周建軍、劉小軍等元老那樣與張學峰有深厚的生死情誼和絕對的忠誠,也不像最底層的工人那樣易於滿足。他們有一定能力,也有一定野心,是潛在的突破口。

具體執行這項“挖角”和“滲透”任務的,是宋文遠手下最擅長玩弄人心、精於算計的“賬房先生”宋文斌。他利用宋文遠在地區經營多年編織的關係網,以及手頭掌握的、從馬三殘餘勢力那裡接收來的一些灰色渠道,開始了悄無聲息的運作。

第一個被盯上的,是“興安”藥材收購和初加工環節的一名小管事,姓李,三十多歲,讀過幾年農校,懂一些藥材鑑別和炮製,是劉小軍從縣城招來的。此人能力不錯,但家裡負擔重,老母多病,兩個孩子上學,妻子沒工作,全指著他一個人的工資。雖然“興安”的待遇在同行業裡已屬優厚,但對於他家的開銷來說,依然捉襟見肘。

這天傍晚,李管事下班後,在縣城菜市場為幾分錢的菜價跟小販磨嘴皮子時,一個穿著體面、笑容和藹的中年男人“偶然”湊了過來,幫他“仗義執言”了幾句,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小販讓了價。兩人攀談起來,對方自稱是地區藥材公司的採購科長,姓趙,對李管事在“興安”的工作很感興趣,言語間流露出對“興安”快速發展的讚歎和對人才的惋惜。

“李師傅這樣懂行的人才,在‘興安’那種鄉鎮企業,實在是屈才了。”趙“科長”惋惜地搖頭,“我聽說他們給的待遇也就那樣?像李師傅這樣的技術骨幹,在我們地區藥材公司,起碼工資能翻一倍,還有各種福利補貼,看病報銷,孩子上學也能幫忙解決。”

李管事聽得心頭一跳,嘴上卻謙虛道:“趙科長過獎了,我在‘興安’也就是混口飯吃,張社長待我們不錯。”

“張社長是能人,這個我承認。”趙“科長”話鋒一轉,壓低聲音,“不過啊,李師傅,這鄉鎮企業,畢竟根子不穩。你看他們攤子鋪得那麼大,又是狩獵又是種藥材又是搞海產的,資金鍊繃得緊緊的。萬一哪天……嘖,說句不好聽的,樹倒猢猻散啊。到時候,李師傅你這一身本事,還有家裡老小,可咋辦?”

這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李管事的心。他最近確實聽劉小軍提過,公司資金緊張,藥材基地投入巨大,讓大家勒緊褲腰帶共渡難關。再聯想到自己家裡的窘境,不由得更添了幾分憂慮。

趙“科長”察言觀色,趁熱打鐵,悄悄塞給他一個信封,裡面是厚厚一沓“大團結”:“這點小意思,給老人孩子買點營養品。李師傅別誤會,就是交個朋友。我們公司呢,最近也在擴大業務,急需李師傅這樣的專家。不急著答覆,你可以慢慢考慮。只要李師傅願意過來,職位、待遇,包你滿意!而且……我們這邊有些‘外快’渠道,來錢更快,更穩當。”

李管事捏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心臟狂跳,既惶恐又有一絲難以抑制的誘惑。他最終沒有立刻拒絕,只是含糊地說了句“我再想想”,便匆匆離開了。

類似的情況,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在“興安”不同的業務環節,以不同的方式上演著。

一個負責運輸隊車輛保養維修的師傅,被“偶遇”的、自稱是某國營運輸公司領導的人搭訕,許以高薪和“正式工”編制。

一個在參園跟著陳石頭學了不少人參種植管理技術的年輕後生,被“路過”的、聲稱是鄰縣某大型國營參場技術員的人“賞識”,暗示可以帶他跳槽,並提供進修機會。

甚至,連“興安”設在縣城的倉庫裡,一個負責夜間看守、知道一些貨物進出細節的老光棍,都被人用幾瓶好酒和“幫忙介紹個媳婦”的承諾,套走了不少話。

這些接觸和試探,起初都極其隱蔽,以“偶遇”、“閒聊”、“賞識人才”為幌子,輔以金錢、職位、編制乃至解決個人困難等實實在在的誘惑。目標也都是精心挑選過的,並非核心元老,而是那些在“興安”體系內有一定價值、但又可能存在不滿或軟肋的“次核心”或技術工人。

宋文斌的策略很明確:不指望一下子挖動核心骨幹,那幾乎不可能。他要做的,是像白蟻一樣,一點點蛀空“興安”這棵大樹的非核心部分,動搖中層和技術人員的軍心,竊取商業資訊,並在關鍵時刻,或許能發展一兩個“內應”。

起初,這些接觸並未引起太大波瀾。被接觸的人,有的像李管事一樣內心掙扎,偷偷收下了好處;有的心生警惕,婉言謝絕;也有少數如那個倉庫看守一樣,被小恩小惠迷糊,無意中洩露了些無關緊要的資訊。但都沒人主動向公司高層彙報——畢竟,對方身份“體面”,說的也是“賞識”、“跳槽”之類在改革開放初期越來越常見的事情,似乎算不上甚麼“陰謀”。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當類似的“巧合”和“賞識”在短時間內,發生在不同部門、不同地點的好幾個人身上時,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終於被嗅覺敏銳的人捕捉到了。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心思縝密、掌管著公司人事和部分財務的劉小軍。他手下那個李管事,最近幾天明顯有些神思不屬,工作上出了兩次小差錯,這在以前是很少見的。一次閒聊中,劉小軍聽倉庫那邊的人無意中提到,好像有“上面來的人”打聽過貨物進出的事,雖然問的都是些表面資訊,但結合李管事的異常,讓他心裡打了個突。

他多了個心眼,私下找李管事談了一次,沒有直接質問,只是關心地詢問家裡是不是有甚麼困難,工作壓力是不是太大。李管事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更印證了劉小軍的懷疑。

緊接著,參園那邊的陳石頭也嘀咕了一句,說新來的那個學技術的後生,這兩天總往縣城跑,說是家裡有事,但感覺不太對勁。

劉小軍將這幾件看似孤立的事情串聯起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不像是個別現象,倒像是……有人在有組織、有目的地接觸、拉攏他們公司的人!

他沒有聲張,而是更加留意公司裡那些非元老出身、但有技術或管理職責的人員的動態,同時,他動用了自己這些年建立起來的一些“訊息渠道”,開始暗中調查那些“偶遇”者的真實身份。

調查結果讓他心頭一沉。那個自稱地區藥材公司“趙科長”的人,在地區藥材公司根本沒有這號人物!那個“國營運輸公司領導”,也對不上號!至於“鄰縣國營參場技術員”,倒是有可能,但對方參場近期並無大規模招人計劃,更不可能跨縣來挖一個剛學技術沒多久的年輕人!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有人在針對“興安”,進行商業間諜活動和人才挖角!而且手法老練,目標明確,絕非普通競爭對手的手筆。

劉小軍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深知,人才和技術是“興安”未來發展的核心。如果中層和技術骨幹被大面積挖走或動搖,不僅會影響現有業務的正常運轉,更可能洩露公司機密,破壞內部團結,甚至動搖軍心!

他不敢耽擱,立刻帶著自己收集到的資訊和判斷,去找張學峰。

過江龍的試探,商業挖角。

宋文遠這條潛伏的毒蛇,終於亮出了他陰險的毒牙。他沒有選擇正面衝突,而是從“興安”看似穩固的內部下手,用糖衣炮彈和精心編織的謊言,試圖從內部瓦解這艘日益壯大的商業巨輪。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比刀光劍影的搏殺更加兇險,因為它直接動搖的是根基。張學峰和他的“興安”,將如何應對這場來自暗處的、針對“人心”的進攻?考驗他智慧和手腕的時刻,再次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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