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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追查元兇,鎖定苟賊

公社衛生院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壓抑的哭聲與粗重的喘息交織,將這裡變成了一個臨時的靈堂與審訊室。王鐵柱和趙大剛的遺體被暫時安置在簡陋的病床上,蓋上了白布。

馬向東臉色鐵青,看著地上那個如同爛泥般癱軟、褲襠溼透、眼神渙散的混混,又看看如同煞神般矗立在一旁、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張學峰,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出了人命,還是槍擊,這在他治下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

“說!到底怎麼回事?!誰指使你們的?!”馬向東強壓著怒火,厲聲喝問那個混混。

那混混早已被張學峰在山林裡的血腥手段和眼前這陣勢嚇破了膽,聽到問話,渾身一哆嗦,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不關我的事……都是三疤瘌……是苟副書記……是苟海林讓我們乾的……他給我們錢……讓我們在山裡把張學峰做了……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饒命啊……政府饒命……”

雖然語無倫次,但“苟海林”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邊!

馬向東瞳孔驟縮,猛地看向張學峰。張學峰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徹骨。

“苟海林?!”馬向東又驚又怒,他猜到這事背後可能有人指使,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同為公社領導的苟海林!“你胡說八道!苟副書記怎麼可能……”

“他有沒有胡說,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張學峰打斷馬向東的話,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馬書記,我兩個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給張家屯,給死去的烈士家屬一個交代!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裡的威脅,讓馬向東脊背發涼。他知道,如果處理不好,眼前這個剛剛經歷了喪友之痛、殺紅了眼的年輕人,絕對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查!必須嚴查!”馬向東立刻表態,語氣斬釘截鐵,“我馬上向縣裡彙報!請公安局的同志介入!如果真是苟海林指使,絕不姑息!”

他立刻安排人看守好那個混混,同時親自去搖電話,向縣裡緊急彙報這起惡性案件。

張學峰沒有再理會馬向東,他走到擔架旁,掀開白布,最後看了一眼王鐵柱和趙大剛。他伸出手,為他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他們的安眠。

“鐵柱,大剛,你們放心。”他低聲呢喃,如同立誓,“苟海林,還有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血債血償!”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讓旁邊的孫福貴等人聽得清清楚楚,也讓他們的悲痛中,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

“隊長!俺們跟你一起!”孫福貴紅著眼睛低吼道。

“對!乾死苟海林那個王八蛋!”陳石頭抹著眼淚,咬牙切齒。

張學峰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仇要報,但不能蠻幹。現在,先送鐵柱和大剛回家。”

他讓孫福貴和李衛東去公社借板車,準備將兩位兄弟的遺體運回張家屯。周建軍和陳石頭則負責看押那個混混,等待縣裡來人。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比張學峰他們回去的速度更快傳回了張家屯。

“聽說了嗎?鐵柱和大剛……沒了!”

“是公社那個苟副書記指使人乾的!在山裡打的黑槍!”

“我的天爺啊!他怎麼敢?!”

“為了啥啊?就因為他跟學峰有仇?”

“喪盡天良啊!鐵柱和大剛多好的人啊!”

屯子裡徹底炸開了鍋!震驚、憤怒、悲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王鐵柱和趙大剛在屯裡人緣很好,是家裡的頂樑柱,如今突然慘死,還是被公社副書記指使殺害,這激起了所有人的公憤!

當張學峰和孫福貴等人,用板車拉著覆蓋著白布的遺體,緩慢而沉重地回到屯子時,看到的幾乎是全屯出動、聚集在村口的景象。人們沉默著,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光復雜地看著板車,看著板車後面如同護衛般、渾身散發著悲愴與煞氣的狩獵隊成員。

壓抑的哭泣聲在人群中響起,尤其是王家和趙家的親屬,看到板車的瞬間就哭喊著撲了上來,場面一度失控。

張學峰站在板車前,看著悲痛欲絕的兩位兄弟的家人,看著群情激奮的屯鄰,他的心如同被無數根針扎般疼痛。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大聲說道:

“鄉親們!鐵柱和大剛,是為了救我,被苟海林指使的混混,打黑槍害死的!”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悲痛而有些顫抖,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這筆血債,我張學峰記下了!公社馬書記已經向縣裡彙報,公安局馬上就會介入!”

他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如刀:“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一定會讓兇手伏法!讓幕後主使苟海林,得到應有的懲罰!如果我張學峰做不到,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毒誓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看著張學峰那決絕的眼神,沒有人懷疑他的決心。

“學峰!我們信你!”

“一定要給鐵柱和大剛報仇!”

“不能放過苟海林那個狗官!”

人群爆發出憤怒的呼喊聲。

在眾人的幫助下,王鐵柱和趙大剛的遺體被分別送回了各自家中,設起了靈堂。悲傷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張家屯,往日裡狩獵隊帶來的歡聲笑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哀慟和對兇手的切齒痛恨。

張學峰沒有立刻回家,他先去了王鐵柱家,又去了趙大剛家,在兩位兄弟的靈前,重重地磕了頭,對著哭成淚人的兩家親屬,再次許下了報仇的諾言。

“叔,嬸,嫂子,你們放心。鐵柱(大剛)是為了救我死的,從今往後,你們家的事,就是我張學峰的事!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餓不著你們!這個仇,我一定報!”

他的承諾,暫時安撫了悲痛欲絕的家屬,也讓他肩上的擔子更加沉重。

回到自家老宅時,已是深夜。徐愛芸一直提心吊膽地等著,看到他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但看到他眉宇間那化不開的疲憊和深切的悲痛,又是心疼不已。

“學峰……”她上前扶住他,聲音哽咽。

張學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涼水,從頭澆到腳,沖掉身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和泥汙,也試圖澆滅心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和蝕骨的悲傷。

冷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眼神卻愈發清明和冰冷。

“苟海林……”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嚼碎,“你等著。”

他知道,僅憑那個混混的口供,想要徹底扳倒一個根深蒂固的公社副書記,並不容易。苟海林肯定會百般抵賴,甚至可能動用關係壓下此事。

他必須拿到更確鑿的證據!必須讓苟海林永無翻身之日!

一個計劃,在他冰冷的心中逐漸成型。他要主動出擊,不僅要為兄弟報仇,更要藉此機會,將苟海林這條毒蛇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這一夜,張家屯無人安眠。靈堂的燈火徹夜長明,悲聲不絕。而張學峰家的燈光,也亮到了後半夜,他在紙上寫寫畫畫,梳理著已知的線索,謀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山林裡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而這場復仇,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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