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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生死時速,搶救兄弟

2026-02-24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張學峰扛著那個昏迷的混混,如同不知疲倦的山魈,在泥濘溼滑的山林裡發足狂奔。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必須儘快找到孫福貴他們,必須儘快把鐵柱和大剛的遺體帶回去,必須儘快搶救可能還有一線生機的兄弟!

雨水和汗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視線,沉重的負擔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風箱般粗重,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王鐵柱和趙大剛用生命為他爭取的時間,他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幸運的是,孫福貴他們撤退時留下了明顯的痕跡——折斷的樹枝,泥地上的腳印,在暴雨後的山林裡依然清晰可辨。張學峰沿著這些痕跡,拼盡全力追趕。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終於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壓抑的哭泣聲和孫福貴低沉的呵斥。

“隊長!”負責警戒的李衛東第一個發現瞭如同血人般衝過來的張學峰,驚喜地叫出聲,但隨即看到他肩上扛著的人和他那副悽慘的模樣,聲音又卡在了喉嚨裡。

孫福貴、周建軍、陳石頭立刻圍了上來。看到只有張學峰一人回來,而且渾身浴血,扛著一個陌生人,卻不見王鐵柱和趙大剛,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隊長!鐵柱和大剛他們……”孫福貴聲音顫抖,幾乎不敢問下去。

張學峰將肩上的混混像扔破麻袋一樣扔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赤紅的眼睛掃過眾人,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鐵柱……大剛……沒了。”

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話從隊長口中親自說出來時,巨大的悲痛還是瞬間擊垮了所有人。

陳石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周建軍和李衛東也紅了眼眶,死死咬著嘴唇。孫福貴這個硬漢子,也是虎目含淚,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幫天殺的雜碎!”孫福貴低吼道。

“仇,我已經報了。”張學峰語氣冰冷,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混混,“留了個活口。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們的遺體還在那邊,必須儘快帶回去!還有,你們怎麼樣?有沒有人受傷?”

孫福貴強忍悲痛,搖了搖頭:“我們都沒事,撤得及時。隊長,你……”

“我沒事,都是濺的血。”張學峰打斷他,目光落在孫福貴他們用樹枝和油布臨時搭起的簡陋擔架上,“用這個!富貴,衛東,你們跟我回去抬人!建軍,石頭,你們看著這個雜碎,別讓他死了,他還有用!”

“隊長,你歇會兒,我們去!”周建軍看著張學峰疲憊不堪、渾身是血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廢甚麼話!執行命令!”張學峰眼睛一瞪,那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戾氣讓周建軍不敢再言。

沒有絲毫耽擱,張學峰和孫福貴、李衛東三人,抬著那副簡陋的擔架,再次向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程的路,因為心中的急切和悲痛,顯得格外漫長。當三人終於回到那片浸透了兄弟鮮血的林地,看到被枝葉掩蓋著的王鐵柱和趙大剛的遺體時,巨大的悲傷再次洶湧而來。

孫福貴和李衛東看著兩位不久前還生龍活虎的兄弟,如今卻冰冷地躺在那裡,忍不住失聲痛哭。

張學峰死死咬著牙,牙齦再次滲出血絲。他沒有哭,只是默默地、極其小心地將王鐵柱和趙大剛的遺體,並排安置在擔架上,用油布仔細蓋好。

“兄弟,咱們……回家。”他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哀傷。

三人抬起沉重的擔架,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不僅僅是體力的消耗,更是心靈的煎熬。泥濘的山路彷彿沒有盡頭,每多停留一秒,都像是在凌遲著他們的神經。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與留守的周建軍、陳石頭匯合。看到擔架上並排躺著的兩位兄長,周建軍和陳石頭也撲了上來,哭成了淚人。

“走!回屯!去公社衛生院!”張學峰嘶啞著下令,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現在不是盡情悲痛的時候,他必須保持清醒,帶領剩下的兄弟,處理好後面的一切。

隊伍再次啟程,抬著犧牲的兄弟,押著唯一的活口,向著屯子的方向艱難行進。氣氛沉重得如同鉛塊,沒有人說話,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當這支傷痕累累、抬著遺體、押著俘虜的隊伍,終於出現在張家屯村口時,整個屯子都震驚了!

“那是……學峰他們?”

“抬的是……天啊!是鐵柱和大剛?!”

“他們怎麼了?!”

“還有血!好多血!”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屯子。人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看到那副擔架和擔架上毫無生氣的兩人,以及狩獵隊成員們那副悽慘悲痛的模樣,無不駭然失色。

徐愛芸正在家裡做飯,聽到外面的喧譁和不對勁的哭聲,心裡咯噔一下,扔下鍋鏟就衝了出來。當她看到被抬著的王鐵柱和趙大剛,以及渾身浴血、眼神冰冷的張學峰時,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學峰!”她尖叫著撲過去,顫抖著手想去摸他身上的血。

“我沒事,是兄弟的血。”張學峰一把扶住她,聲音疲憊到了極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冷靜,“愛芸,快去準備熱水,乾淨布!富貴,別停!直接抬去公社衛生院!快!”

他根本顧不上和屯裡人多做解釋,現在每一秒都可能關係到兄弟是否還有救活的渺茫希望!儘管他知道希望極其渺茫,但他不願放棄!

孫福貴等人也知道輕重,抬著擔架,發瘋似的朝著公社方向狂奔。張學峰讓周建軍和陳石頭押著那個混混跟在後面,自己則快步回家,翻出了珍藏的那支品相最好的野山參。

這支參是他準備留著應急或者賣大價錢的,此刻他毫不猶豫地掰下一大截,揣進懷裡,又對驚慌失措的徐愛芸快速交代了幾句:“看好家,看好雨涵!我去公社!”

說完,他轉身就追著擔架的方向跑去。

公社衛生院離張家屯有十幾里路。狩獵隊的成員們輪流抬著擔架,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幾乎是腳不沾地地狂奔。汗水、雨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每個人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當他們終於衝到公社衛生院門口時,幾乎都快虛脫了。

“醫生!醫生!快救人!”孫福貴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衛生院的醫生和護士被這陣勢嚇了一跳,趕緊出來檢視。但當他們掀開油布,看到王鐵柱和趙大剛那早已冰冷僵硬、後背有著猙獰槍傷的遺體時,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同志……節哀……這……這已經……沒救了……”一個老醫生嘆了口氣,沉痛地說道。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醫生親口宣判,孫福貴、李衛東幾人還是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癱坐在地,抱頭痛哭。

張學峰趕到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他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才沒有倒下。他看著痛哭的兄弟們,看著擔架上再無聲息的兩位兄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緩緩走到擔架前,蹲下身,看著王鐵柱和趙大剛安詳卻蒼白的面容,將那截珍貴的野山參輕輕放在他們胸前。

“兄弟……對不起……哥來晚了……”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他知道,再好的藥材,也救不回逝去的生命了。這支參,是他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補償和送別。

衛生院裡一片悲聲。聞訊趕來的公社書記馬向東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煞白,連連跺腳:“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鬧出人命了?!”

張學峰緩緩站起身,抹去臉上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駭人。他指向被周建軍和陳石頭死死按在地上的那個混混,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馬書記,你問他!問他背後的人!我張學峰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件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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