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拱手道：“姜長老客氣了。許久不見，姜長老風采依舊。”
姜玲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金丹初期……李道友，你這修煉速度，可真讓人羨慕。當初在北玄境見你時，你才築基後期吧？這才多久，便已踏入金丹。”
李長生謙虛道：“僥倖而已。”
姜玲笑道：“李道友太謙虛了。走吧，楊師兄在穆玉峰等著呢。”
一行人隨著姜玲，朝山門內走去。
……
穆玉峰，千丹宗七十二峰之一，乃是楊升和門下弟子的居所。
山峰不高，卻極為清幽。
峰頂有一處開闊的平臺，平臺上建著幾座雅緻的樓閣。
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有人在平臺上負手而立。
正是楊升。
他看到眾人到來，臉上露出笑容，迎上前來。
“李道友！好久不見！”
李長生連忙拱手道：“楊長老，別來無恙。”
楊升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驚歎。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金丹初期，根基紮實，氣息沉凝！李道友，你這修煉速度，可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李長生笑道：“楊長老過譽了。”
楊升又看向魏思雨和莫靈，笑道：“魏仙子，莫仙子，兩位也是風采依舊。李道友這一路，有兩位美人相伴，當真是羨煞旁人啊。”
魏思雨臉頰微紅，低下頭去。
莫靈卻是大大方方地笑道：“楊長老說笑了。我們不過是順路同行罷了。”
楊升哈哈一笑，道：“順路同行？那你們倒是挺‘順’的。”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魏思雨臉頰更紅，莫靈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楊升又看向陳靈，目光微微一凝。
“這位是……”
李長生道：“這是晚輩新收的弟子，陳靈。”
楊升眉頭一挑，道：“新收的弟子？李道友，你這是……”
李長生嘆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青巖城那邊，出了些變故。”
他將青巖城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從陳剛贈丹方，到吳天德與夏侯烈找上門，再到陳剛慘死，他出手斬殺夏侯烈……
楊升聽完，眉頭緊鎖。
“大夏王朝的特使……夏侯烈……”
他看向李長生，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李道友，你可知這夏侯烈是甚麼人？”
李長生道：“聽說是大夏國師的人。”
楊升點頭道：“不錯。那夏侯烈，是大夏國師韓冥的心腹。韓冥此人，金丹大圓滿，半步元嬰，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你殺了他的人，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長生沉默片刻，道：“晚輩知道。只是當時情況，晚輩別無選擇。”
楊升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一個別無選擇！老夫就欣賞你這股血性！”
他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道：“放心，既然你是老夫請來千丹宗的，便是千丹宗的貴客。那韓冥若敢來千丹宗撒野，自有老夫替你擋著！”
李長生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謝楊長老。”
楊升擺了擺手，道：“不必客氣。不過，這位陳姑娘的身份，確實需要保密。大夏那邊若追查起來，知道她在千丹宗，難免會有些麻煩。”
他看向陳靈，道：“陳姑娘，從今往後，你便隨李道友在穆玉峰住下。若無必要，不要下山。若有人問起，便說你是李道友在北玄境收的弟子，與青巖城無關。”
陳靈乖巧地點頭：“是，楊長老。”
楊升點了點頭，又道：“走吧，老夫給你們安排了住處。先安頓下來，明日再詳談。”
穆玉峰半山腰，一處清幽的院落。
院落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院中種著幾株靈竹，清風徐來，沙沙作響。
院內有樓閣三間，修煉室、臥室、會客廳一應俱全。
“這地方不錯。”李長生讚道。
楊升笑道：“這是老夫年輕時住過的院子，後來搬到峰頂，便空了下來。你們且住著，有甚麼需要，隨時來找老夫。”
他又交代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安頓下來後，李長生沒有閒著。
他將陳靈叫到院中，開始指點她煉丹。
這半個月的相處，他已大致掌握了陳靈在丹道上的造詣。
這丫頭雖然年輕，卻頗有天賦，對各種藥材的藥性瞭如指掌，對火候的掌控也遠超同階修士。
唯一的不足，是缺乏名師指點，走了不少彎路。
但這些問題，在李長生面前都不是問題。
他對於五階丹藥的理解，遠超尋常煉丹師。
隨口點撥幾句，便能讓陳靈茅塞頓開。
“師父，您說的這個火候轉換的時機，我之前一直掌握不好。原來是要在藥液開始凝縮的那一瞬間……”
陳靈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李長生笑道：“理論是一回事，實踐才是關鍵。你試著煉一爐五階丹藥，我在旁邊看著。”
陳靈有些緊張，道：“師父，我之前也嘗試過煉製五行丹，但都失敗了，萬一這次失敗了……”
李長生道：“失敗了也無妨。煉丹之道，本就是無數失敗堆砌出來的。你儘管煉，有甚麼問題我隨時指點。”
陳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取出丹爐，開始煉製。
這是她最熟悉的一種五階丹藥……蘊靈丹，五階中最容易入門的丹藥。
這丹方她已經研究過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但之前嘗試煉製都以失敗告終。
爐火升騰，藥材投入，藥液凝縮……
陳靈全神貫注，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
李長生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出聲指點一兩句。
“火候再穩一點。”
“那個時機稍微早了，等藥液再凝一些。”
“好，就是現在，收丹！”
陳靈雙手結印，爐火漸熄。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爐蓋。
一股丹香瀰漫開來。
爐底，靜靜躺著一顆淡青色的丹藥。
雖然只是下品，但確實是五階丹藥無疑！
“我……我成功了！”陳靈驚喜地叫道。
李長生微微一笑，道：“不錯。僅僅是經過我幾句點撥，就能成功煉製五階但要，哪怕只是下品，也是成功了！這也說明你基礎紮實，天賦不差。假以時日，踏入五階上品不是問題。”
陳靈激動得眼眶泛紅，連連道：“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魏思雨和莫靈也在一旁笑道：“恭喜恭喜！陳靈，你師父可是個寶，你可要好好跟著學。”
陳靈重重點頭。
她將丹爐中的丹藥取出，小心收好。
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上品丹爐，雙手遞到李長生面前。
“師父，這是您借我的丹爐，還給您。”
李長生看著她，搖了搖頭。
“這丹爐，就當為師給你的見面禮了。”
陳靈一怔，連忙道：“師父，這太貴重了！弟子不能收！”
李長生笑道：“有甚麼不能收的？為師送你的，你收著便是。日後煉丹，總得有個趁手的丹爐。”
陳靈看著他，眼眶再次泛紅。
她深深行了一禮，鄭重道：“多謝師父！”
李長生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去休息吧，明日還要去見楊長老。”
陳靈點頭，捧著丹爐，歡天喜地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魏思雨走到李長生身邊，輕聲道：“這丫頭倒是挺有天賦的。”
莫靈也點頭道：“是啊，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成為五階上品煉丹師。長生，你這徒弟收得值。”
李長生笑了笑，道：“值不值不重要。既然答應了陳道友要照顧她，自然要盡心力。”
他抬頭望向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大夏王朝的事，雖然暫時按下，但遲早會浮出水面。
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
不過此刻多想無益。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朝兩女道：“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