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丹宗對百草宗。
兩個丹道大宗之間的鬥丹。
他看向高臺上那兩撥人，目光在那名中年美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千丹宗掌門的親傳弟子……
不知與自己相比，誰的丹道造詣更高？
正想著，臺上那名玄袍老者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喧囂聲漸漸平息。
玄袍老者環視一週，朗聲道：“諸位道友，今日千丹宗與百草宗於此地舉行鬥丹，以決丹道高下。老夫受雙方所託，擔任公證。”
他頓了頓，繼續道：“規則如下：雙方各派一人出戰，在三個時辰內，煉製一種五階丹藥。丹藥種類自選，最終以品質論勝負。”
“若一方煉製失敗，則直接判負。若雙方皆成功，則品質高者勝。若品質相同，則成丹數量多者勝。”
“現在，請雙方參戰者登臺！”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陣歡呼。
千丹宗這邊，那名中年美婦緩步上前，走到左側的丹爐前站定。
百草宗這邊，那名白髮老者也邁步而出，走到右側的丹爐前。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玄袍老者沉聲道：“鬥丹……開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
中年美婦素手輕抬，一株株靈草從她的儲物袋中飛出，整齊地排列在身側。
她閉目凝神，似乎在調整狀態。
白髮老者則更加乾脆，直接抬手一拍丹爐，爐火升騰，開始預熱。
臺下，無數道目光緊緊盯著高臺，緊張地等待著這場丹道對決的展開。
李長生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
千丹宗……百草宗……
這場鬥丹，或許能讓他提前見識到，中玄境丹道大宗的水平。
鬥丹。
李長生並不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在北玄境時，偶爾也能聽到某某煉丹師與人鬥丹的傳聞，但親眼見到，這還是頭一回。
他看著高臺上那兩道全神貫注的身影，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議論紛紛的修士，心中暗暗思忖。
所謂鬥丹，其實就是煉丹師之間私下較量的一種方式。
規則並不固定，可以比速度，可以比品質，也可以比成丹數量……只要雙方認可，甚麼規則都行。
而獲勝方能夠得到甚麼，失敗方會受到甚麼懲罰，也都是事先約定好的。
可以是靈石，可以是丹藥，可以是法器，也可以是……丹方。
李長生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美婦和白髮老者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兩個人，賭的應該就是丹方。
而且看這架勢，這場鬥丹，怕是早有預謀。
“鬥丹之前，一般都會找德高望重的人做公證。”
莫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顯然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當然，如果你背景夠硬，實力夠強，輸了也可以耍賴。但眾目睽睽之下，先丟的肯定是面子。輸不起的名聲一旦傳開，以後在丹道上就別想混了。”
李長生微微點頭。
確實。
煉丹師最看重的就是名聲。一個輸不起的煉丹師，誰還敢跟他打交道？
臺上，兩人已經開始投放藥材。
中年美婦動作輕柔，一株株靈草在她手中如同活物，精準地落入丹爐之中。
爐火在她的操控下時大時小，恰到好處地烘烤著每一株藥材。
白髮老者則更加老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他投放藥材的速度比美婦快上不少，顯然對這套流程極為熟悉。
臺下，看熱鬧的修士們漸漸安靜下來。
鬥丹的過程，其實挺枯燥的。
兩個煉丹師對著丹爐鼓搗半天，外人根本看不出甚麼門道。
大家真正關心的，是最終的結果。
但對於那些同樣懂煉丹的修士來說，這個過程卻充滿了資訊。
李長生注意到，人群中有不少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臺上，時不時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甚麼。
看他們那專注的模樣，應該也是煉丹師。
“那個千丹宗的女修，手法很穩。”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但速度慢了點。百草宗那個老頭更快，說不定能先成丹。”另一個聲音接道。
“先成丹有甚麼用？鬥丹比的是品質，不是速度。”
“話不能這麼說。速度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再說了，他快歸快，手法可一點沒亂。”
“也是……”
李長生聽了幾句，便收回目光。
他的注意力，此刻正集中在臺上那兩人的煉丹手法上。
中年美婦煉製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五階丹藥。
從藥材的投放順序和爐火的變化來看，應該是一種以清靈為主的丹藥，可能是用於輔助修煉或者療傷。
白髮老者煉製的，他倒是認出來了……七蟲丹。
這是一種以七種毒蟲為主藥煉製的五階丹藥，可以用於提升修士對毒素的抵抗能力，甚至在關鍵時刻解毒保命。
煉製難度不低，比五行丹也差不了多少。
但……
李長生看了一會兒，便有些興趣缺缺。
不是這兩人不強。
相反，他們的煉丹水平，在北玄境絕對是一流水準。
那中年美婦，年紀輕輕就能煉製五階丹藥，放在北玄境，足以碾壓九成以上的煉丹師。
但問題是，李長生見過更強的。
他自己就是。
五行丹的煉製難度，遠在七蟲丹和那不知名的丹藥之上。
而他煉製五行丹，已經能達到一爐三顆極品的地步。
他轉過頭，看向身側的魏思雨和莫靈。
兩女同樣神色淡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
魏思雨察覺到他的目光，輕聲道：“怎麼？沒意思？”
李長生微微點頭，傳音道：“嗯。這兩人煉丹的手法，還不如我。”
魏思雨聞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可是親眼見過李長生煉丹的。
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那精準到極致的火候控制，那幾乎從不失手的成丹率……
臺上這兩人，確實沒法比。
莫靈也傳音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好笑：“我雖然不懂煉丹，但看慣了你的手法，再看這兩人，總覺得差點意思。那個女的還好，雖然慢，但穩。那個老頭……總感覺有點急躁，後面可能會出問題。”
李長生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會看。”
莫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