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葉晨陽才回過神。
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雖說已經穿戴整齊,但感覺莫名的輕鬆。
顯然,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
話說…為甚麼她這麼熟練?
難道私底下預習過很多學習資料?
第一次見面時,他覺得江眠是那種文靜內向的性格。
隨著不斷了解,以及【末日】身份的揭露,葉晨陽才漸漸瞭解到她那小惡魔似的內在。
但可以確定的是,不論是溫柔的她還是狡黠的她,對自己都有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唉。”
葉晨陽輕嘆一聲,起身朝浴室走去。
難以自拔了啊……
雖然只是手動擋,但毫無疑問,他和江眠的關係又有了大突破。
起碼她不嫌棄自己。
江眠正站在洗手池前,已經換了身黑色的裙子,頭髮上還沾著水珠,明顯剛洗過臉。
一看到葉晨陽走過來,她便叉著腰,鼓起了臉頰。
“都怪你!”
“嗯嗯。”
葉晨陽連連點頭,順從道:
“怪我怪我,下次不會了。”
“下次?”
江眠挑了挑眉。
她原本以為,五階的體質增幅只是耐力強一點,沒想到……
一想起自己剛才的糗樣,江眠臉頰微紅,別過頭道:
“我、我先去洗衣服了。”
礙於某種不可抗因素,她全身的衣服裡裡外外換了個遍,不然穿著也難受。
“我幫……咦?”
葉晨陽見江眠眼神有些發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幾秒後,江眠才回過神,緩緩道:
“洪流那邊結束了。”
“戰況如何?”
葉晨陽摸了摸她的頭髮,手上亮起一道金光,將她頭髮上的水珠烘乾。
江眠伸出手,比了一個“一”的手勢。
“幹掉一個【凶神】,我們這邊就顧老輕傷,玄黃消耗也有點大,估計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八階確實難殺。
可如果被三個八階一起集火,那就不一定了。
【魘噩】災厄本就不擅長正面戰鬥,通俗來講,就是擅長玩陰的。
玄黃攻高血厚,幾乎能吃下所有傷害,
而遊輝有剋制效果,顧承安還有強控,這仨湊一塊,堪稱一個完美的隊伍。
只隕落了一個,其實還算少的。
江眠推開浴室門,將捲成一團的衣服抓在手裡,快步朝陽臺走去。
“具體事項等鍾老回來開會說。”
葉晨陽望著她的背影,抑制住了跟上的衝動。
冷靜了一會兒,他也算反應過來了。
剛剛才發生了那種事,她或許有不想讓自己看到的東西,比如某些貼身衣物。
有甚麼話,等晚上再慢慢談吧。
……
時間很快便到了下午。
葉晨陽收到了來自遊輝的會議通知,帶著江眠往監察部總署趕去。
兩人來到頂層會議室。
這裡四面都由特製玻璃製成,可以俯瞰整個核心區的景色。
當兩人進入會議室的時候,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葉晨陽他們都認識。
而江眠身上那由暗影之力構成的衣著和毫不掩飾的災厄氣息,已經昭示了她的身份。
有人不禁疑惑道:
“【無相】……還是【末日】?”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你看我,我看你,私底下已經開始用精神力相互傳音了。
她和葉晨陽是一起出現的,兩人的關係顯而易見,肯定不一般。
既然【玄黃傾覆】都出現了,那麼這位本身的能力肯定是【末日】無疑。
他們中的大多數,到了今天才知道內應是“無相”。
至於她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人類,又為甚麼會站在人類這邊,一概不知。
而現在,那個答案就坐在他們面前。
原來是內部出了個人才!
不說他本身的能力,單單是泡妞的眼光和手段,恐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當然,其中也有個別人看江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江眠環顧一週,都是熟人。
就是那十個負責在外圍“看場子”的七階,還有鍾昌、遊輝兩位八階。
顧老則是已經趕回西線主持大局了。
‘高階局啊……’
她沒有在意那些異樣的眼光。
既然公開了身份,遲早會面對這些的。
哪怕玄黃消耗巨大,洪流可還基本是滿狀態呢!
何人敢殺她?
何人能殺她?
江眠微微昂起頭,走在葉晨陽身前,囂張地坐在主座邊上的位置。
這下,剛才那些原本看她不對勁的人瞬間變了臉。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咳咳。”
鍾昌佯裝清了清嗓子。
“都坐下吧。”
老人語氣平淡,目光掃過那幾個面色不愉的人。
他沒有多說甚麼,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他們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壓下了情緒,各自落座。
畢竟現在八階就這麼幾位。
在場的兩位,還有已經回西線的顧老全都站在江眠那邊,怎樣選擇就不用多說了。
哪怕心中再忌憚,也得做足表面上的功夫。
桌下,葉晨陽握緊了江眠的手。
而江眠則是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默默記住他們的臉。
她可是相當記仇的。
等進入高階之後,看誰還敢這麼看著自己。
江眠明白,一旦失去外部威脅,勾心鬥角的趨勢便會重新冒頭。
更別說自己是“災厄”,在某些人眼中是妥妥的異類,才不管是不是病變者出身。
會議正式開始。
遊輝快速地理了一遍戰報:
【魘噩】方面,【凶神】確認已經死亡,由遊輝親自斬殺。
另外兩個則是重傷,拼死擊破【鏡花水月】後回到彼岸,不見了蹤影。
【寂亡】方面,鍾老與洪流重點照顧了一下【冥胎】。
雖說因為他本身有重啟的特性,很難殺,但也被打回了六階。
【冥胎】本身進階相當慢,想回到原來的等級,恐怕得很久。
而【黃泉引渡】為了護住凋零的備用身軀,同樣拼盡了全力,硬生生吃下了大部分傷害,進入了“假死”狀態。
簡單說,就是凋零在重新積累足夠的力量之前,這傢伙只能待在幽冥深淵中沉睡,無法再投入戰鬥了。
如果忘川和凋零要恢復元氣,恐怕得相當長一段時間。
“鑑於江同學在此次行動中的傑出貢獻,監察部決定,授予其特派巡察使的稱號。”
遊輝說完,笑意盈盈地看向江眠。
‘巡察使?’
她眨了眨眼,起身接過新的身份卡,禮貌道謝。
這稱號和特派監察使差不多,字首差不多相當於臨時的意思。
但看鐘老他們的意思,似乎可以一直掛在身上?
這不就跟正式巡察使差不多了嗎!
而且還不用做任務,權力卻和其他巡察使沒兩樣。
見狀,就連另外一批人也有些坐立難安了。
讓江眠當巡察使,有沒有搞錯?!
先不說她是頂點災厄,就是本身的年齡也才十八歲,而且也才五階,這、這……
遊輝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眼神,繼續道:
“如今,北方災厄元氣大傷,而己方損失完全在接受範圍內。因此,會議決定……”
鍾昌站起身,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有力:
“北伐凋零,收復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