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站在花海外,靜靜看著火勢蔓延,將一切灼燒殆盡。
就連那黑色的河流也被火焰點燃,化作一片刺目的銀色火海。
無數蒼白手掌從水中冒出,密密麻麻,佔據了整個河面。
它們是忘川收集的靈魂。
因為尚未完全轉化,還存有一定的行動能力。
當被火焰沾染時,它們本能的向上伸,徒勞地抓撓著河面的空氣。
就像是溺水的人,甚至還能發出尖銳的求救聲。
“救……我……”
“我不想死!”
“疼……好疼啊!”
江眠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個世界雖然有靈魂,但從未有過“輪迴”的說法。
她就算放過它們,也會被彼岸吸收。
四捨五入,相當於重新被忘川收集。
江眠不可能做這樣的蠢事。
當這些靈魂被濃縮到極致時,火焰轉眼間由銀色切換為了橙金色,頃刻間被焚燒殆盡。
“呼——”
江眠閉上眼,細細感受精神體的變化。
即使並未召喚出【日輪】,她都能感應到其中生成了一朵猩紅的新火苗。
但也只是火苗罷了,甚至無法支撐新特性的生成。
“可惜了。”
江眠搖搖頭。
忘川逃的可謂是毫不猶豫,甚至可能在凋零出發前,就做好了轉移陣地的準備。
她愈發堅定自己之前的猜測。
凋零肯定是在未來視中看到了甚麼,
而且和自己的力量脫不了干係,所以才讓忘川選擇提前撤離。
也罷,現在就看另外兩邊的戰場能做到甚麼程度了。
江眠將火焰盡數收回,離開了彼岸。
徒留一地荒蕪。
……
江眠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客廳,正側倚靠在葉晨陽身上。
他堅實的手臂環在她腰間,灼熱的體溫正透過單薄的衣物傳來,莫名有種安全感。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陰暗下來。
洪流留下的倒懸海正在緩緩化作雨雲,豆大的雨滴已經落下,噼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
江眠收回目光,鬼使神差地捏了捏葉晨陽手臂上堅實的肌肉。
隨後,像是為了掩蓋“罪行”,她輕聲喊了一句:
“葉哥~”
“回來了?”
聽到江眠的呼喚,葉晨陽感覺心裡癢癢的,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
江眠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
哪怕忘川沒死,核心圈都將會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平穩期。
總算可以安心一陣子了。
但是以忘川的特性,恐怕很快便會恢復至全盛。
如果要永除後患,就只能深入北方。
不過這事不急,等到了六階再說。
屆時,除了作為這世界頂級戰力的八階,就算不放出洪流分身,她也能獨自應對任何敵人。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江眠打破了寂靜。
“忘川跑了。”
葉晨陽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的事。
以忘川那種謹慎的性格,在知道結果後,肯定會想方設法改變自身的命運。
如今內憂已除,五位頂點災厄被“策反”兩個,可以說攻守易型了。
接下來,上面那幾位估計會全力推進西、北兩側的防線……
就在他思索戰局之時,江眠忽然湊到他的耳旁,問道:
“軟嗎?”
軟?什……
壞了!
葉晨陽眼神微變,想到剛才情況緊急,毫不猶豫地按在了她的胸口,也就是核心所在。
當時他只想著救人,哪顧得上別的?
可現在這麼一提,那段記憶像是被按了回放鍵似的,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葉晨陽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雖然都親密貼過了,但跟上手完全是兩碼事!
“我、我當時是……”
他結結巴巴,想要解釋,但江眠卻忽然暴起,直接將葉晨陽掀翻。
她雙手撐在沙發上,俯身看向葉晨陽。
之前在七號基地市,江眠就感覺衣服不合身了,所以乾脆全都壓箱底,全都換成了大尺寸的。
雖說有些寬鬆,但明顯舒服多了。
就是彎腰的時候有些漏風。
葉晨陽努力將目光往她臉上看,試圖保持鎮定,但還是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我知道的。你當時也是為了救我嘛。”
江眠笑了笑,語氣溫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但看到他的窘迫,心裡那股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而且……我也沒說不讓你碰啊。”
‘轟!’
葉晨陽心底巨震。
感覺像是被一頭天災巨獸創了似的,久久難以回神。
這話甚麼意思?
根本就是明示了好吧!
然而,說完這句話,江眠見好就收,直起身子重新坐回沙發上,勾起了腿。
被她這樣一番捉弄,葉晨陽只感覺心癢難耐,就連身體也蠢蠢欲動,心跳快的不像話。
他連忙起身,試圖壓下身體的反應,卻被江眠看得清清楚楚。
她撓了撓臉,將視線移開。
‘我……是不是做的有些過分了?’
畢竟她還沒做好更進一步的打算。
主要是六階的檻還橫在這裡,江眠不清楚自己的最終形態是怎麼樣的。
就像是心裡的一根刺,不拔出來心裡膈應。
所以,在得到答案前,哪怕她其實並不抗拒,也不會主動提那種事。
但葉晨陽要是主動了,說不定就會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咳咳,眠眠,我先去衝個澡。”
葉晨陽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從沙發上彈起,找了個藉口就想開溜。
實在是有些太突然了。
饒是以他的定力,都有些把持不住。
“不用。”
江眠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葉哥,要是實在難受的話,也不是不能幫你。”
反正又不是來真的……
想到這裡,江眠心底莫名冒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催促著她繼續推進下一步。
她站起身,手上稍稍用力,便再次將葉晨陽按在了沙發上。
葉晨陽被抓住把柄,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雖說之前有考慮過這種事,但他向來尊重江眠的意見,決定順其自然。
江眠前段時間本就有些怪怪的。
眼下剛剛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她就像是卸下了擔子,變得比之前更放得開了。
他艱難地看向江眠。
只見她的眼睛已經化作璀璨的金色,眼角的彩光襯得她的五官分外精緻。
可這不是關鍵!
這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