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會議內容都是清一色的戰術安排。
江眠並不瞭解這些,只感覺跟聽天書一樣,就沒怎麼注意了。
畢竟她身份特殊,上面對她沒有硬性要求,只在有事的時候會通知她。
至於行程之類的事,讓葉晨陽規劃就好了,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
會議只開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僅僅只是說了一些方向性的安排而已。
簡單概括,就一句話:趁他病,要他命。
會議終於結束,江眠兩人和鍾老還有遊輝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空空如也的會議室內,遊輝回過頭,看向鍾昌,欲言又止。
“鍾老,他們……”
監察部直接對中央負責,而巡察使的任命,自然是眼前這位的意思。
江眠確實很重要沒錯,本身大抵已經有超越巔峰六階的戰力,又手握兩尊八階天災巨獸。
可以說,單拎一個八階出來,重要性都沒她高。
但她畢竟是【末日】,即便有【永晝】認可,在很多人的眼中依舊是異類。
這麼任命,不論是保守派,還是激進派,都頗有微詞。
畢竟雙方之中還是有不少八階預備役的,他們的聲音當然不能忽視。
等過一段時間,像他這樣的八階只會越來越多。
鍾昌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目光卻落在窗外即將進入暗夜模式的‘長明’上,似乎帶著某種隱晦的暗示。
遊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明悟。
……
另一頭,江眠已經和葉晨陽回到了辦公室。
雖說她頭上已經掛了個巡察使的名頭,但畢竟是從未有過的“常駐特派”,好多東西都還沒批下來。
葉晨陽摸了摸她的腦袋,打趣道:
“恭喜了,江巡察。”
語氣一如當時他成為監察時,江眠打趣他那樣。
江眠嘴角一揚,抬頭挺胸,一副嘚瑟的模樣,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桌上。
“小葉子,還不給我上茶。”
葉晨陽忍著笑,恭恭敬敬地給她倒了杯……小甜水。
江眠撇了撇嘴,但還是一飲而盡。
“剛才那幾個人甚麼來頭?”
哪怕對自己再不滿,面上功夫也得做足吧?
除非那種不滿已經到達了頂點。
“那些人裡其實還分了好幾夥人。”
葉晨陽半倚在辦公桌上,腦海裡回放起剛才的場景。
初代頂點戰爭結束後,核心圈的局勢漸漸安定下來,某些原本被迷霧打散的舊家族重新匯聚。
因為血脈對能力路徑的影響,他們的能力相對統一。
就比如剛才那幾個人中,就有云家和餘家的人。
雖說初代【永珍】雲箏並未留下直系後代,但和雲家同宗同源,爆出高階序列後代的機率也確實大。
後者則是新興家族。
他們因為出了個序列8,而且成功晉級八階的餘汐,本來算是起飛了。
但後面不知道為甚麼,他們直接被餘汐切割,原因眾說紛紜。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無人敢惹。
畢竟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家庭矛盾,還是真的斷絕關係。
“姓餘?”
江眠歪了歪腦袋,不會這麼巧吧?
或許只是撞了?
但她並未細想,不管怎麼說,餘小小已經是自己的人了。
被自己賦予了完全解放的【凜冬】後,她的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坦途。
就算真的那麼狗血,隨她去就是了。
“所以他們不是不滿,而是忌憚。”
葉晨陽點了點頭。
【永珍】的存在本是為了對付【末日】。
如今江眠成了自己人,就會同時有兩個元素頂點的存在。
更何況她還擁有【無相】的力量。
如果以後成功戰勝了忘川、凋零和修羅,江眠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兩家本來不對付,但被餘汐切割後,餘家就只能依附於雲家,就成了一夥的。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哪怕有葉晨陽這個“限制器”在,依舊會有人害怕,怕江眠強到沒人能制衡。
人心多變,誰都不能確定這份感情是否能長久。
更別說在他們眼中,她就是個不穩定的“異類”。
江眠撓了撓頭,心底並不在意。
勾心鬥角的事情她懶得管。
自己手裡有葉晨陽這個“人質”,還不是想幹嘛幹嘛?
“好了,別管他們了。先把戰後的事情處理掉再說。”
江眠直起身子,掰著手指頭數道:
“鍾老說,可以讓洪流和玄黃直接在後山那邊築巢休憩,我手底下的人也得重新安置一下……”
“哦?那田光呢?”
“誰?”
江眠愣了愣,才想起那個還在【世界】裡建房子的光頭。
“再關一段時間。”
她攤了攤手,無所謂道:
“起碼把手裡的幾個房子都建完吧?”
雖說江眠自己可以控制【世界】內的元素,就跟搭方塊一樣完成後續的工作。
但做事總要講個有始有終,不是嗎?
葉晨陽嘴角抽了一下,心裡默默給田光點了根蠟。
……
“大哥,你怎麼來了?”
雲翰開啟辦公室的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個熟悉的面孔。
雲凌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身後還跟著另一個熟面孔。
“餘正清?”
雲翰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側身讓路。
等兩人進去後,他順手帶上了門。
雲凌指尖輕彈,房間內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水膜,隔絕了外界。
他這才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雲翰頓時瞪大了眼。
“啥?”
江眠他是見過的。
雲翰不禁回憶起當初見到她的場景,那乖巧文靜的氣質不像是裝的。
田薇和她談話時,他雖然離開了,但也聽到了一些。
這姑娘會是【末日】那樣恐怖的災厄?
當初,他還以為江眠是葉晨陽開後門帶進來的,感情是鍾老的手筆。
雲凌坐到辦公椅上,眼底壓著一層暗流。
雲翰則是坐在待客的沙發上,沉默不語。
他有些搞不懂自家大哥在想甚麼。
先不說【末日】本身就帶著的那兩頭天災巨獸,
單是【永晝】和鍾老等人的支援,足夠讓她在核心圈橫著走了。
這樣的人,是他們能碰瓷的?
難道只是因為她未來可能造成威脅?
怕她太強,沒人能夠制衡?
如果反應過激,硬生生把她逼成敵人,那他們就是人類史上的千古罪人。
雲凌抬起頭,看向一旁沉思的餘正清。
兩人相互對視,只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個意思。
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