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呂嚴是六階，江眠並未使用火種改造，而是讓金烏分身的力量包裹其精神體，慢慢滲透。
就跟之前的沈秋雨一樣。
這種手法相對溫和，不會造成什麼痛苦。
有了之前的經驗，江眠已經無比熟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次的用時稍微長了一些，幾個小時後，呂嚴才悠悠醒來。
感受著胸口那如同心臟般脈動的核心，他不禁暗歎：
『不愧是災厄頂點，竟然輕易辦到了這種難以想像的事。』
「好了。」
江眠拍了拍手，道：
「既然事都辦完了，那就聽我安排。」
呂嚴微微俯首，表示洗耳恭聽。
江眠的右手輕輕拂過桌面，陰影中赫然浮現出一堆紫色的核心。
「囊腫之王？主宰，這？」
呂嚴不由失聲，注意力死死粘在這些核心上，甚至連下意識喊出的稱謂變了都沒發現。
他雖然知道這玩意可以拿來做空間裝備，但確實沒有真正接觸過。
如今，江眠直接拿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沒有實操經驗，恐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眠拿起其中一顆核心。
「製作裝備這種事，本來就有損耗。這些就當給你練手了，一點點損失而已，我承擔得起。」
「是！」
呂嚴壓下心底的震撼，朗聲道。
乖乖，直接少走了幾十年彎路，這條大粗腿是抱對了！
江眠滿意地點了點頭。
讓呂嚴學這個，原因其實很簡單。
她不想葉晨陽把時間浪費在製作裝備賺錢上。
如今自己手下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哪還需要親自動手！
有【世界】的存在，運輸問題也解決了，這些成品可以直接帶到城裡出手。
一般來說，空間裝備是不能容納空間裝備的。
不然二者會產生互斥，最終雙雙碎裂。
可她的【世界】是封閉領域，容納能力可要高上太多了。
雖說也有可能令其失去作用，但只要不放幾年那麼久，就沒有任何問題。
反正自己有關係，就當是葉晨陽透過特殊渠道購買的原材料，再自己製作也不是不行。
唯一麻煩的點就是，正規渠道批次出售異骸武裝得辦證，並且還得有擔保，不然就是三無產品。
『算了，還是之後再瞭解瞭解吧。』
江眠覺得，現在還是先把產線搭起來再說，再不濟也能讓聯盟這邊消化掉。
她還有不少災厄核心呢，這玩意換錢沒那麼多質量要求，方便很多。
至於這些【囊腫之王】的核心是哪來的……
——
與此同時，虛界深處。
無聲的死寂中，一隻龐然大物正在緩緩移動。
它形似玄龜，但頭顱已然完全化作龍首，
尾部也像是一條粗壯的龍尾，鬃毛散發著黃金般的色澤，看起來長而有力。
正是【玄黃傾覆】。
自從完成進化之後，它便一直在七號基地市外的海底徘徊，時不時來這邊「收菜」。
一般不會靠太近，但也沒離得很遠，起碼岸上的某些八卦是聽得到的。
而洪流，則是在海里清場。
忽然，玄黃似有所感，俯下頭顱，看向腳底的虛無。
一群散發著紫色微光的「葡萄」出現在不遠處，像是隨波逐流般四處晃盪。
它發出一聲低吼。
這聲音似乎帶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在空無一物的虛界之中，竟然毫不受阻地傳導開來。
那群「葡萄」漂流的方向紛紛被「糾正」，排到一條線上，表面的「膜」如結晶般開始硬化。
玄黃口中醞釀起一股妖異的紫色光芒。
隨後，它張開巨口，一道吐息轟然射出！
【乾坤幻滅】！
與江眠使用這技能的方式不同，
玄黃並不用直接接觸目標，而是透過特殊的「震波」開啟第一段，再用吐息進行遠端斬殺。
傷害能力顯而易見。
那成排的「葡萄」紛紛破碎，裡頭包裹的迷霧如膿液般爆開，很快便消散在虛界中，留下星星點點的紫色光芒。
玄黃頭頂，一點青色光芒飛出，將這些爆出的核心盡數收容，裡頭還混雜著不少混沌之核。
這些是某些較為「普通」的【混沌】災厄產出的。
它們生活在囊泡小世界中，普遍等級在三階到六階之間。
若非玄黃刻意保留，恐怕這些東西直接和那些囊泡一樣，連渣都不剩了。
它看著飛回的青色光芒，裡頭又丟擲了一個新的存檔點，忍不住問道：
「胖頭魚，主宰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空間中的禍海沉默了一陣，知道這老烏龜心思又活絡起來了，乾巴巴道：
「主宰完成了四大屬性的完全支配，而且已經邁入五階了。」
「哦？火屬性的是誰？」
玄黃雖然來的比較晚，但畢竟它們三個都認識，那火系的……
「額……」
禍海猶豫了一下，不確定道：
「【無相】吧？」
反正老泥鰍的分身是這麼跟它說的。
「啥？！」
……
另一頭，彼岸之中。
花海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套桌椅，由石頭打造，但打磨的極為光滑。
忘川側身倚靠在石桌上，聽著身前人的彙報。
那人半跪在地上，渾身面板呈漆黑的色澤。
如果江眠在這，或許一眼就能認出這人的身份。
就是那個在聯盟會議上第一個慘叫出聲的五階病變者。
忘川在這一號基地市經營已久，不可能不對地下都市伸手。
在三個勢力中，均有她的耳目，只是那裡遠離權力中心，一般用不到。
忘川並未對他們的靈魂進行『洗煉』，僅僅只是加上了一些思想鋼印而已。
「事情，就是這樣。」
光頭壯漢將事件簡單彙報完，頭埋在地上，等待這位「主上」的決策。
「回去吧。」
然而，忘川只是揮了揮手，並未下任何命令。
下一秒，空間泛起一陣漣漪，將男人直接擠了出去。
當花海內只剩她一人的時候，忘川幽幽嘆了口氣。
「許妙，你到底是……」
原本，江眠在地下都市的種種行為，
包括任意「吃人」丶種下精神印記，控制聯盟高層，以此快速掌權。
這些手段，都指向她就是【無相】。
可就是那精神印記，讓忘川感到了幾分不對勁。
當光頭壯漢進入彼岸的時候，那印記瞬間被觸發，眼看靈魂就要崩解。
好在她反應夠快，本身又是精神系的頂點，才暫時將那印記的懲罰機制「騙」了過去。
忘川抬頭，望向缺了一角的花海，心中毫無波瀾。
她的六階技能【深淵迴響】，其效果之一便是可以暫時撥動「命運」。
例如那光頭壯漢，被種下印記之後，結局是必死，但忘川能暫時遮蔽發生的過程。
只要讓對方堅信什麼都沒發生，那麼短時間內便是安全的。
可一旦技能效果過去，便會引來加倍的反噬。
託【凋零】的福，她的技能效果還附加了一條。
如果結果是「死亡」，就能順著「線」往上尋找對方的「死因」。
因為這個效果，她看到了一股漆黑的火焰。
那人出去之後，估計就會被其吞噬，成為許妙的養料。
所以忘川沒有下任何命令。
可問題來了，【無相】怎麼會有這種能力？
按照記載，哪怕六階的【無相】，也沒有這種點燃他人靈魂的技能！
這種表現形式……反倒更像是【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