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呂嚴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江眠肯定的答覆時,還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呢?」
他知道,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
之前的災厄殘骸算是雙贏。
她現在是盟主,而且有陳厲和他兩名六階支援,權力大得沒話說。
如果聯盟能獲得更多資源,或者打造更多更強的裝備,她都能從中攫取利益。
而現在討論的話題,完完全全是針對他個人。
旁邊的餘小小看著這一幕,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除了我,老大難道還要再收一個跟班嗎?』
『我和這人都是【天災】路徑,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對於呂嚴的疑問,江眠直言不諱:
「我需要一個聽話的下屬。」
「不過別擔心,我不怎麼會管你,平時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需要的時候在就行了」
呂嚴猶豫了。
這話跟給人當狗沒什麼兩樣。
他身為地下都市僅次於【暴君】的病變者之一,自然有自己的驕傲。
「您……到底是什麼人?」
對此,江眠給出了在陳厲面前一樣的回答:
「序列4,【混沌】之【無相】。」
她雙手抱胸,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至少目前是這樣。」
江眠本來只是想弄完盟主的位置之後就休息的,
但一連遇到兩個【天災】病變者,還都是高階序列,忍不住起了收集圖鑑的心思。
這麼一算,她毛病還挺多?
小潔癖丶強迫症丶屯屯鼠丶收集癖……
但轉念一想,這些其實都不算毛病,頂多只是愛乾淨加上喜歡未雨綢繆而已!
要是六階以後能增加支配名額,這不正好可以用上嗎!
好吧,其實只是她的猜測。
江眠之前「改造」沈秋雨的時候就發現了,完全支配能令被支配者進化,
而支配加上【無相】之力,則可以令被支配者完全解放自身能力的全部威力。
她確實想看看能力解放的病變者能達到什麼程度。
反正自己現在足夠「富裕」,滿足一下好奇心應該也不過分吧?
在江眠看來,收服呂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算知道自己不是真【無相】,受自己控制的兩人也沒法把這事傳出去。
兩人聽到江眠後面的補充,頓時不淡定了。
什麼叫至少目前是這樣,您這能力還帶變的?
難不成【無相】真的跟名字一樣,可以轉換能力不成?
「呂嚴。」
江眠見呂嚴猶豫著沒下決定,倒也不急,心底頓時冒出了一個「好主意」。
「如果不好決定,我也不逼你。不妨先看看效果。」
說著,她後退一步,拍了拍餘小小的肩膀。
「你,去和他切磋切磋。」
「啊?」
餘小小頓時瞪大了眼。
您之前讓我打六階,還真不是開玩笑的啊?
「自信點,你現在跟之前可不一樣了。」
「那丶那好吧。」
對上江眠那威嚴的暗金色眼睛,餘小小知道沒法拒絕,從心地答應了。
那個呂嚴應該不會下太重的手吧?
「許盟主,您的意思是……」
呂嚴看向餘小小,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這小玩意有跟自己單挑的實力?
;而且還是已經解除了『枷鎖』的【天災】病變者?
江眠點了點頭,隨即打了個響指。
以她腳下的黑暗為中心,一片陰影急劇擴散,幾乎眨眼間便覆蓋了整個倉庫,化作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還是她第一次完全展開金烏分身的領域。
以【混沌永夜】為基底,呼叫不同的頂點之力,可化作不同環境的封閉領域。
當然,也可以做到全部融合,但究竟會融出個啥,連江眠自己都不知道。
待到將所有頂點之力完美融合,再去試試好了。
這領域完全是個全新的能力,她乾脆簡單粗暴的用【萬相無燼】來命名。
「我調整了領域的壓制力,內部的元素也十分充足,你們的領域都可以隨便用。」
放完這句話,江眠的身影便消失無蹤了。
不過呂嚴知道,對方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看著。
他看向面前故作鎮定的餘小小,安慰道:
「放心,只是切磋的話,我不會用太強的攻擊技能。」
再怎麼說,她也是許盟主的小跟班,要是惹急了也不好。
「好啊!」
聞言,餘小小眼睛一亮。
「那開始吧!」
「呂嚴,序列43,【幽冥】。」
他點了點頭,正經地做了個自我介紹,實際上是想探探餘小小的底細。
畢竟對方解除了那所謂的『枷鎖』,實力恐怕也不一般。
即便是五階,也值得他小心應對,要是陰溝裡翻船就糗大了。
「餘小小,五階,序列28……【凜冬】!」
話音剛落,餘小小便立刻展開了【冰封雪原】。
與之前不同的是,領域展開的一瞬間,地面上便蒙上了一層潔白的冰霜,溫度瞬間降至零下。
見狀,呂嚴不由得瞪大了眼。
這種領域強度……這尼瑪是五階?
……
片刻後,江眠坐在倉管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眼前頗為狼狽的白眉青年。
他上身的衣物消失不見,面板上掛著一層冰霜,露出體表道道白痕,像是某種銳利物體抓撓過的痕跡。
雖然並未破防,但寒氣深入體內,看著確實有些不好受。
一旁的餘小小倒是完好無損。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進步那麼大。
雖說身體素質漲的不明顯,但技能效果都大大上升了。
【凜冬】本就是個比較全面的能力,攻擊丶控制丶防禦兼備。
而【幽冥】,進攻手段主要是精神方面。
可偏偏【凜冬】到達四階後,能獲得一個叫【寒靈沉冰】的技能,可以凍結自身狀態,並吸收一定的傷害。
包括精神傷害。
只要不超過吸收閾值,或者遇上【混沌】路徑的侵蝕類技能,她的防禦力堪稱恐怖。
而在被江眠催化生成核心之後,這吸收閾值大大上升了。
對呂嚴來說,這小東西就跟個萬年老冰塊一樣,怎麼烤都烤不化,打得那叫一個噁心。
沒辦法,他自己承諾過不使用強力攻擊技能。
自己埋下的坑,怎麼說都得踩下去。
『我一個六階,就算不使用技能,破防一個五階不應該輕輕鬆鬆嗎?』
這麼一場戰鬥下來,直接給呂嚴乾的懷疑人生了。
他上前一步,不顧地上淌著的血汙,單膝下跪道:
「許盟主,之前是我不識抬舉,您若不棄,我願……」
「等等!」
江眠抬手打斷他。
總感覺這傢伙會說出什麼不好的話。
「客套話就免了。放開心神,直接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