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沒有在海邊過多停留，簡單實驗一下四階後獲得的新能力，便回到了酒店。
關於那【覆世洪流】，按【禍海】的說法，它會牽制七號基地市的人類強者，並且隨時準備接應。
所以它那邊並不急，只要位置還在就行。
她輕輕關上房門，順手反鎖，第一件事便是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雖然有「風」作為屏障擋雨，但在海里泡了那麼久，總感覺有些不舒服。
她向來愛乾淨。
回到床上，江眠悄悄放開了壓制。
整個小臂連同手掌變成了剛才的模樣，甚至大腿上也浮現出部分鱗片。
雖說力量比以前恐怖了不少，但這形態目前肯定是沒法大庭廣眾之下用的。
在那個空間實體化並和自身繫結後，她便將分身的物品存了進去。
它的主要用法其實是儲存元素。
在三階時，她的輸出雖然不像其他元素覺醒者穩定，不會被環境影響，但釋放速度還是有快有慢的。
有了這個，只要元素儲量足夠，所有技能都能瞬發。
而新技能【風暴盛宴】，就是吞噬周圍一切元素，存於其中，主要是「風」和「水」。
還可以壓縮，在釋放時增幅威力。
並且吞噬元素後，還能緩解自身的飢餓，起碼不會像以前那樣餓到想啃人了。
換句話說，她現在是真能「喝西北風」了……
相比之下，存放物品這功能像是附贈的，不過實用性相當高。
雖說她自己和其他活物是進不去的，只能跟以前一樣投入意識，
但也已經夠用了，況且這「虛空」特性其實還相當於多了個空間屬性。
用處……現在似乎發揮不了太多。
要是戰鬥中被空間屬性的對手困住，她大概能直接打個洞跑路？
還算不錯了，聽說就連【虛界行者】，完全啟用空間屬性都得五階。
如果是葉晨陽的話，估計也得五階吧？
除了這些，原有的技能雖然沒說，但效果好像也升級了。
因為有些多，江眠就沒有一一實驗了，測了個大概的感知範圍便回來了。
現在的她，如果身處活動區入口前，感知範圍大概可以延伸到外海那邊了。
這次晉級的收穫是不錯，下一次的進階條件需求也出來了：
其一，完成一次「完全支配」，目標僅限高階序列。這個已經完成了。
其二，狩獵至少四階的高階序列，而且是精神丶空間屬性的目標各一個。
而且她隱隱有種感覺，目標品質越高，對自己的好處就越多。
最後一個倒是簡單，跟以前一樣「吃飽飯」，低於自身等級的不算，序列要在一百以內，進階進度會在空間中直接顯示。
難倒是不難，就是比以前挑食了一點而已。
就是這第二個條件……
精神屬性的，下水道里倒是有一個，而且級別絕對頂尖。
但空間……人類方中，也就序列9的【虛界行者】有這屬性。
從那些只有他們能打造的空間裝備中就可見一斑了。
相對應的災厄序列中當然也有，那就是……
序列9，【混沌】路徑，【囊腫之王】。
她上哪找這玩意去？
現在能打過的，還得是沒成長起來的幼體。
能不能把下水道里那個當平替？
江眠沒什麼頭緒，決定暫且先不想這事，先進空間看看【禍海】的狀態好了。
說不定它見過呢？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之中。
再度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原本的紅色荒地被漆黑的海水所淹沒，血紅天空的邊緣外，成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那邊江眠已經探索過了，從原來可突破的邊界成了真正的世界邊緣。
如果要擴張，估計只能等自己再次進階了。
說起來，要是她之前沒燒掉那些肉團，空間的體積應該會小很多。
進來時，江眠依舊保持著進來前最後的衣著，只是災厄特徵會顯現出來。
她乾脆赤腳踩在水面上，哪怕只是精神體，腳下的觸感也跟真的一樣。
這空間中的情況她是一清二楚。
那個肉團的存在方式也是精神體，已經恢復到了卡車大小，現在縮在水底不敢上來。
而【禍海】……
一團鮮豔的青色光團從海中飛出，後面還拖著個泡泡，裡面裝著的是從分身上卸下來的裝備。
它雖然失去了水屬性，但在江眠的允許下，也可以調動空間中無處不在的水。
而且在接受「支配」後，它顯然也進入了某種『蛻變』的過程。
除了風屬性愈發精純外，同樣具備虛空特性。
也不知道等自己六階之後，【禍海】會進化成什麼樣，也許會接近傳說中的鯤鵬？
「感覺如何？」
江眠伸手輕輕觸控。
核心上的光芒閃了閃，如同魚兒般在她身旁繞了個圈。
「前所未有的好，感謝您的接納。」
感受著它傳來的順從之意，江眠挑了挑眉。
本以為【末日】的秘密只能由她自己承擔，某個對自己好感爆表的人也不行，現在卻多了個追隨者。
雖說不是人，但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她沒有過多糾結，轉而問道：
「我下次進階需要一個空間屬性的目標，你對【囊腫之王】瞭解多少？」
「它？」
【禍海】沉吟片刻：
「您……知道虛無之界嗎？就是被人類稱作『虛界』的地方。」
虛無之界？是虛界的全稱？
江眠點了點頭，這事葉晨陽跟她說過了。
「即便是我等高階【天災】，身處其中仍會感到不適。」
「【囊腫之王】，是唯一能長期棲息於虛界的災厄，確實罕見。」
聽到這裡，江眠不由皺起眉。
去虛界？
她雖然有了虛空特性，但本質上還是四階，就這副小身板，進去的話肯定會出問題。
難道只能讓它們幫自己獲取？
可要接觸【覆世洪流】的話，中間還要繞過外海防線。
畢竟它現在也只是在牽制，或許是有個令它都感覺棘手的對手？
見江眠表情的變化，【禍海】安撫道：
「關於它，我或許知曉有一條可行的線索。」
「怎麼說？」
「【囊腫之王】雖棲息於虛界，但……這座人類城市地下深處，似乎就有一枚它的囊泡。您拿來做素材，應該夠用了。」
這種災厄極為特殊，到了七階後，落下的囊泡既能開闢空間，也能當成一個新個體，不過實力會弱很多。
它能知道這件事也不算偶然。
那位八階的【虛界行者】剛來不久，就在查這件事了，連它在海里都能感受到動靜。
現在對方被牽制在外海，倒是正好方便江眠行動。
地下？那不是……
江眠瞬間便聯想到了互助會，還有那個【混沌】頂點。
「【混沌】的頂點叫什麼？」
「【無相】。」
壓榨了它這麼久，江眠總算是知道了它的名字。
【混沌】之【無相】……那傢伙收集的素材不少啊。
她危險地眯起眼睛，這不是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