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眠有些詫異。
失去身體之後，核心中便儲存了【禍海】的精神，或者說靈魂，力量可是用一分少一分。
不過，『蛻變』……
按它所說，不同於普通的進階，消耗可能前所未有的大，甚至自己手上的這些三階核心都完全不夠用。
她雖疑惑，但也沒有過多猶豫。
不過要進行所謂的『蛻變』的話，這平臺上不是合適的地方。
江眠看向下方翻湧的海水，看似危險，但對於自己來說就跟回了家一樣。
她心中微動，緊握【禍海】核心，一股奇特的連結瞬間產生。
江眠只感覺自己的核心微微震動，陣陣熱流湧向全身，就好像升級的程序按下了加速鍵。
如果她頭上有個進度條的話，會發現此刻它正在飛速增長。
不過代價是「飽食度」的瘋狂下降。
原本充盈的核心，力量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
江眠轉過身，毫不猶豫地跳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分身緊隨其後，不過同時收攏起身上的「零件」，以免突然消散，導致東西丟失。
海水之中，江眠已經讓一層「風」包裹自己的身軀，跟卵殼一樣與周圍的環境隔絕開。
她裸露的面板上，原本只能覆蓋手腕處的鱗片逐漸浮現，並擴散開來，蔓延至整個小臂。
手掌部分也發生了變化，指甲變得格外尖銳，彷彿某種獸類的利爪。
江眠現在意識清醒，感覺是可以壓下去的，但肯定會影響進階進度，所以暫時沒管。
進度似乎還在蹭蹭上漲，力量則是由手上的【禍海】核心補充。
不消片刻，核心便開始有些發漲。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江眠睜開眼，看向面前的文字。
這次並不是技能升級的提示，也不是選項，而是直接出現了兩個新技能：
【元素掌控】
掌控所有基礎元素，可利用基礎元素合成或衍生異種元素。已獲取新技能【晶巖】丶【暴雪】。
【末日支配】
獲取同路徑下屬災厄統御權，若觸發「完全支配」，可獲取支配物件對應的進階特性與技能。
剩餘名額：4
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普通覺醒者每三階都能拉開差距，更何況是頂點。
進入四階，也算是個小質變了。
既然掌握了所有基礎元素，後面的用法就靠她自己開發了，尤其是合成異種元素這一塊。
這次晉級雖然看起來沒了選項，但是實際上自主選擇權已經融入到【末日支配】中了。
老的技能可以透過支配災厄升級，還有可能獲取全新的效果。
至於能不能搖到什麼好東西，得看作用目標本身的潛力和特性。
江眠剛剛穩定核心內的力量，就蹦出了個熟悉的選項：
已有可支配物件，請選擇：是/否。
來都來了，自然沒有選擇拒絕的道理。
她心念微動，直接選擇「是」。
選擇落下的一瞬間，江眠便感覺對手中的核心有了完全的掌控權，一念之間便能令它崩碎。
「支配」生效。
眼前的文字開始轉化，是熟悉的技能提示：
【旋颶】已自動升級：【風暴盛宴】
新增特性：虛空。
「嗯？」
江眠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手中的【禍海】核心像是融化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哪裡去了？
不會被她「吞」到那個意識空間裡去了吧？
;江眠眨了眨眼，主動將精神投入其中，追尋【禍海】的去處。
意識空間……不，現在或許不該這麼稱它了。
它好像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地剝離了出來，並具象化成了一個邊界分明的真實空間，
甚至……還可以儲存現實世界的東西？！
而且，它的錨點就在……
江眠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核心。
……
外海防線。
原本被【禍海】破開的迷霧一片混亂。
下方已經有不少要塞被巨浪所吞沒，由於外面罩著的一層金光護盾，才沒有被完全推倒。
只是，海水中充斥著的各類殘骸，昭示著這場戰鬥所導致的慘烈後果。
哪怕它們僅僅只是遭遇了一些餘波而已。
李鈞站在半空，原本穿戴整齊的制服已經佈滿了焦黑的痕跡，
但他沒在意，依舊死死盯著迷霧中那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巨物。
僅僅是呼吸，便能吞吐大量迷霧，令『長明』的邊界都有些模糊了，宛若傳說中的蜃龍。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吻尖，還生長著如同彎刀般的獨角，上面還縈繞著道道冰藍閃電。
哪怕在不進行元素轉換的前提下，這東西也能憑藉特殊的身體構造「儲存」並釋放雷元素。
而且……它散發的氣息，已經無限接近九階了。
不管是實力還是體型，都遠超剛才僅剩軀殼的【禍海】，顯然不是他能對付的。
要不是身旁這位，他估計連剛才那一擊都擋不住。
「楊前輩，它……」
李鈞開口，看向旁邊的女人。
她看上去要比李鈞年輕得多，甚至連三十都沒有。
但從李鈞的態度看，資歷和實力顯然在他之上。
楊昕沒有回他，只是輕輕搖頭。
這【覆世洪流】是迷霧深海絕對的霸主，實力自然不必多說。
若是它一心想要毀滅七號基地市，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暫時停手。
它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威懾，或者說，想把他們這些基地市的高階戰力牽制在這裡。
剛才的事，李鈞已經跟她說了。
『【末日】……』
不論他是什麼身份，只要他們敢輕舉妄動，眼前這龐然大物大概會直接拼命。
就跟【禍海】一樣。
自從那些頂點出世後，這種事件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
這就導致尋找災厄頂點的進度極為緩慢，
許多高階覺醒者被那些陷入瘋狂的高階災厄拖住了。
雖說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人類之中的高階力量還算可觀，但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何況眼前這個，是以殺傷範圍著稱的【天災】路徑。
一旦真打起來，七號基地市，甚至周邊數個基地市都會受到牽連，間接影響範圍或許會更大。
李鈞明白楊昕沉默的含義。
即便她是八階的【虛界行者】，也根本沒把握戰勝主場作戰的【覆世洪流】。
即便加上在這邊駐守的其他幾位七階，也於事無補。
僵持的場面或許還能維持下去，只是對手從【禍海】換成了更恐怖的【覆世洪流】。
雙方誰都沒有再次動手。
對峙良久後，那水中巨物似有所感，昂起龍首，瞥了眼七號基地市的方向，隨後潛入水中。
不過它並未離開。
楊昕的目光穿越漆黑的海水，看著它捲起【禍海】的殘軀，將它送回了巢穴。
看樣子，它還準備在旁邊開闢新的巢穴，似乎要……
賴這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