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江眠愣了一下，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那……麻煩了？”
她本來想騎自己那個小電驢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自從二階開啟了【狂風】之後，自家小電驢就光榮退役了。
它的速度還不如自己用能力加持走得輕快呢。
“我正好要去城南買點東西呢。”
江眠沒有追問葉晨陽出現的理由為甚麼這麼奇怪，而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兩人還算熟，不必那麼生疏。
她跨坐在後座上，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保持一點距離。
摩托啟動，迎面吹來一點涼風，但基本被前面那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
江眠看著旁邊飛速倒退的景物，心思卻轉得飛快。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對自己起疑心？
那條清出來的道路隱隱指向城北，確實是自己失算了。
可是那些病變者又沒招惹自己，無緣無故殺掉他們，肆意剝奪別人的生命，那不就是濫殺嗎？跟真正的災厄有甚麼區別？
哪怕他們之中大部分人最終還是要被清算的，但江眠也不想自己失去為人的底線。
現在的補救方法，唯有繼續演下去了。
不過……她總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怎麼說呢……挺複雜，一般情況下還是很平和的，但有些時候……老盯著自己的臉？
壞了，這小子不會要步某人的後路吧？
江眠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男女之間，真有甚麼純友誼嗎？
要是對方不懷疑自己的話，那對自己的態度就只有……
她忽然感覺身下的座位有些燙屁股。
這可咋整？
王辰那小子還挺好打發，意識到自身的差距之後，她都用不著主動開口，對方就因為自卑而主動遠離了。
但葉晨陽不同。
頂點序列的能力，加上未知的底牌，要是真纏上自己的話……
江眠不免感覺後背發涼。
又來一個？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只是因為現在她太好看了？
還是因為自己偽裝的性格確實容易勾起別人的保護欲？
好像……都有。
她忍不住想象，要是以後真的不得不幹掉他，等自己露出“真面目”後，對方會是甚麼反應……
“到了。”
正當她琢磨著下一步該幹掉他還是想其他辦法甩掉的時候，葉晨陽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前響起。
他微微側頭，見少女低著頭，抿著嘴唇，好像有一點……害怕？
害怕甚麼？
葉晨陽心中一緊，難不成真有甚麼問題？
“怎麼了？”
“啊，沒、沒甚麼。”
江眠擺了擺手，下了車。
她向來不是拖沓的人，若是確認對方懷疑自己，該出手還是要出手，而且得直接秒掉，以免多生變故。
從上次那奇怪的金光來看，這小子的防禦絕對不弱，萬一翻車就完蛋了。
但如果是另一種可能……
也得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候再看情況，決定幹掉他或是跑路。
在此之前，為了保險起見，多試探幾次好了。
“……葉哥？”
“嗯？”
葉晨陽停好摩托，見江眠原地不動，似乎想要問自己甚麼。
而且剛才自己的理由是有些蹩腳，假設是真的前提下，肯定已經引起了她警覺，並想方設法擺脫嫌疑。
江眠見葉晨陽氣息的細微變化，心中一緊。念頭一轉，臉上便流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
她抿了抿嘴唇，低下頭，聲音微弱道：
“我們……算是朋友嗎？”
此話一出，葉晨陽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本來隱隱升起的警惕瞬間啞火。
這……甚麼意思？
看著江眠的表情，他心底竟莫名升起一絲愧疚。
奇怪，哪裡來的？
是因為自己剛才在心底懷疑她了嗎？
她這話……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是因為孤獨太久了，對朋友關係有些迷茫害怕嗎？
他曾透過林韻大概瞭解過江眠，朋友基本沒有，能說得上話的只有身邊的幾個同學，平時話也不多。
覺醒失敗那段時間，她更是擺爛似的天天睡大覺。
聯絡之前李昊的事，或許本來就留下了心理創傷，但又不肯表現出來。
而現在，自己跟她也算是熟人了，不經意間流露一二，應該也很正常？
至於感情之事，葉晨陽到現在都未考慮過。
他自認是個刻板的人，性格上並沒有那麼招人喜歡，而硬體上也只是天賦稍微高一點、長相稍微比普通人好一點而已。
跟他相處過的人，大概都會覺得他很無趣吧。
葉晨陽覺得，自己跟江眠實際相處的時間，最長的也就訓練能力那幾天。
僅僅只是這段時間的往來，兩人之間的關係只稱得上普通朋友而已。
不過，看到江眠惴惴不安的縮瑟模樣，心底那股莫名的保護欲似乎又佔了上風。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放軟：
“當然是，為甚麼突然這麼問？”
江眠聽到他軟化的語氣，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她昨晚做得很乾淨，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自己。
或許葉晨陽只是心裡起了點苗頭，只要儘快掐滅，以後再注意點，有事儘量不親自上，應該沒甚麼問題。
上次在飲品店，她也大概摸清了葉晨陽的性格跟立場，
不是極端派，甚至可以稱得上很善良了，而且重情重義，打感情牌應該沒甚麼問題。
就是不要玩的太過火，萬一對方來真的就不好收場了。
‘哼哼，拿捏。’
江眠表面戲還是做的很足的。
她沒有正視葉晨陽的眼睛，自顧自道：
“對不起……我好像問了個奇怪的問題。我只是……擔心給你添麻煩。”
“別這麼說。”
葉晨陽安慰道：
“幫你是我自願的，而且都只是小忙而已，談不上麻煩。如果以後遇到甚麼事，或者只是想找人說說話，我都沒問題的。”
“嗯……謝謝。”
江眠剛才那脆弱的模樣退卻了幾分，嘴角向上彎了彎。
“不客氣。”
葉晨陽微笑著點了點頭，剛升起的懷疑又被江眠這突如其來的“小情緒”打消了。
他忽然想起甚麼，問道：
“你來這裡買甚麼？我對這邊還算熟悉，需要幫忙嗎？”
聞言，江眠眼神有些飄忽，搖了搖頭，緩緩抬起手，指了指遠處一家……內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