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一處馬路。
葉晨陽將摩托斜停在路邊，盯著眼前空蕩的街道，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迷茫。
昨晚收隊並覆盤行動之後，程橋便讓他回去休息了。
對方認為他剛突破完，需要一點時間適應，所以主動給他批了個假。
雖然他並不需要，但還是接了。
後半夜的時間，他並未回去，而是去到了城西，那疑似【末日】的病變者最後消失的方向。
但深入城西之後，葉晨陽看到的只有荒蕪的街道。
就好像有無形的大手抹去了那些病變者，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難道……他們被“吃”了？
【末日】嗎？
一百多年前的第一代【末日】，屬於原生災厄，體型相當龐大，外形有點像某種舊時代典籍中的神話生物。
可它是災厄，吃人的災厄，吞噬方式更是原始粗暴。
他有些不確定，這一代身為病變者的【末日】，是透過甚麼方式進食的。
一般來說，未完全災厄化的病變者，雖然能夠消化同類血肉或災厄核心來提升自己，但效率著實有限。
因為本身身體的強度，以及沒有核心這一重要器官，一不小心就容易暴走，進而爆體而亡。
昨晚在城西殞命的病變者應該不在少數，就連路邊的屍體都不翼而飛。
而且……葉晨陽記得，工廠區附近，有一個三名三階坐鎮且規模不小的團體，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細思極恐。
這【末日】，胃口未免太大了……
幹掉了那麼多病變者，還都屍骨無存，現在該不會已經三階了吧？
葉晨陽覺得這種可能幾乎是百分百，不過他也在這其中發現了些許異常。
之前城內並未出現過大規模的死亡事件，換句話說，對方在二階前一直很隱秘，不聲不響地發育到了這種程度。
而要晉升三階，需要的資源大幅上漲，她才會借城西暴亂的機會大規模捕食。
在此之前，對方唯一一次露出馬腳，就是那起畫皮自焚案。
那次還是留下了些許的痕跡的，只燒完了那隻畫皮的核心部分，卻還留下了一張燒焦的皮囊。
難道說……
“火？”
葉晨陽有一個猜想。
若是被她用火幹掉的對手，能夠化作成長的養料，反哺本體，那麼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身為頂點序列，有點特殊的手段很正常。
隨著她的成長，火焰的威力愈發強大，燒的也就越乾淨。展現的效果就是他昨晚看到的那樣。
像是他們這種頂點序列，每一次的進階，基礎能力至少翻倍。
加上原本技能的進化，到了後期可謂相當駭人，一般的覺醒者根本不是對手，哪怕是高階序列也是如此。
假設她進入三階選擇的新能力是水，那麼在昨晚那樣的環境下，她想要遮掩自身的行蹤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想都不用想，葉晨陽斷定對方會選擇控水的能力。
他花了幾個小時才穿越了整個城西，檢查的可謂是相當仔細，但也沒發現甚麼痕跡，就連氣息都清理的乾乾淨淨。
這份謹慎，恐怕連【忘川】都得甘拜下風。
這麼繼續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正要調頭離開，餘光卻瞥見遠處路邊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眠？
葉晨陽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她這是要去城防？
也不像……
這條路是城北往城南最近的道，江眠出現在這裡，明顯不是往城東走。
他看了看江眠，少女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短袖加牛仔褲，外面還披了件薄外套，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
看上去像是有甚麼穿甚麼，挺隨意的，一副日常的居家模樣。
他沒有直接喊她，默默啟動了摩托，緩緩向她駛近，在她身側停下。
“江眠？”
“嗯？葉哥？好巧，你怎麼在這兒？”
江眠回過頭，眨了眨眼，流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她其實早就發現葉晨陽了，心中暗暗升起一絲警惕。
他為甚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
昨晚被認出來了？
之前葉晨陽送自己回來的時候，說是順路，應該是騙自己的。
這一塊她已經住了一段時間，平日裡，她從未感受過這傢伙的氣息。
反正是不可能住這片的。
城北的居住區，除了某些工廠的宿舍，大部分集中在這一塊，她現在的感知範圍綽綽有餘。
所以……他出現，是因為甚麼？
總不能是刻意“偶遇”吧？
葉晨陽看著江眠，心中縈繞著一絲特別的異樣。
因為昨晚一瞬間的懷疑，他總感覺心頭有點堵。
但她這副姿態渾然天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錯覺嗎？’
“今天休息，到處轉轉。這邊人少清淨，正好兜兜風。你呢？不是說要值班嗎？”
大早上兜風？來看風景嗎？
糊弄誰呢……
江眠肯定是不信的，一大早騎摩托兜風？昨天晚上這麼冷，把她都困在被窩裡好一陣呢……
等等，昨天晚上？
他該不會……是從城西過來的吧？
她看了看葉晨陽身下的摩托，感覺可能性不小。
纏上自己了？
【光輝】路徑的直感很敏銳，尤其是對迷霧相關的事物，有些甚至可以超過同檔的【靈魂】路徑，更別說頂點序列了。
自己昨晚做的乾淨，但那些病變者屍體也被清理乾淨，像是直接開出了一條路。
江眠昨晚前進的路線，是自西南起，往西邊走，再從空中跨越，交接城北的倉庫地帶。
最後那片地區倒是沒有多少人，畢竟是屬於黑殺的地盤。
如果葉晨陽事後調查的話，很有可能會順著她清理出來的那條路往北走，要是返回城南的話，正好是現在這個位置。
只是，江眠想不明白，這傢伙明明也才高中剛畢業的年齡，卻似乎隱藏了很多秘密。
天賦好就罷了，一些網上沒有公開的資訊也這麼清楚……
總不會是有甚麼老爺爺吧？
雖說有點扯，她以前也看過不少小說，自己都穿越了，其他的可能性……應該也有，不得不防。
“我？”
江眠想了想，決定按兵不動，就按平時的模式來，看看這傢伙到底想幹甚麼。
“輪值時間臨時調動了，今天還是休息。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哦~這樣啊。”
葉晨陽點了點頭，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對了，你這是……要去城南嗎？要不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