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符文像燒紅的烙鐵往骨血裡鑽，凌塵跪倒在龍靈殿的青石板上，指節攥得發白，靈氣劍“噹啷”一聲砸在地上，劍身上的光紋跟著他的呼吸忽明忽暗。裂縫裡的邪手還在拽著楚傾雪，她半截身子探在漆黑的裂口外，墨髮被邪風捲得亂舞，卻還是偏過頭，用盡力氣喊：“凌哥！別聽他的！龍靈碎片絕不能……唔！”話沒說完，邪手突然收緊，勒得她喉嚨發疼，臉色又白了幾分。
“傾雪！”凌塵猛地抬頭，想撐著身子爬過去，可符文順著掌心往心臟爬的痛感讓他眼前發黑，冷汗順著下頜線滴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玄陰老魔的笑聲從殿宇穹頂滾下來，帶著說不出的得意：“怎麼？心疼了？把碎片扔過來，我就放她上來——當然，只是暫時放她上來，等我收了珠子，你們一個個都得去玄陰獄作伴！”
“放你孃的屁！”洛輕舞突然罵出聲，她正被兩隻邪手拽著胳膊，機械臂之前失控時卡在“防禦模式”，此刻卻突然“咔嗒”響了一聲，淡藍色的電磁光盾又亮了半分。她趁機把胳膊往回抽，另一隻手攥住邪手的腕子——那邪手滑膩膩的像爛泥，卻帶著刺骨的寒，她咬著牙往旁邊掰，“凌哥你別傻！這老東西的話能信？他要碎片是想吞了你的龍靈之力，到時候我們全得死！”
話音剛落，邪手突然加力，把洛輕舞往裂縫拖了半尺。她疼得嘶了聲，卻沒鬆勁，反而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扳手——是之前在獵人小屋修機械臂剩下的，此刻直接往邪手的關節處砸：“給你臉了是吧？知道老孃的機械臂是誰做的嗎？拆了你這破爪子跟玩似的！”
旁邊的莫雨涵也沒閒著。她的冰霧雖然發不出來，但指尖還殘留著之前織冰刺陣的寒氣，此刻被邪手纏著腰，她悄悄把指尖往邪手纏上來的地方按——寒氣順著邪手的肌理滲進去，那邪手瞬間哆嗦了一下，纏得也鬆了點。她趁機偏過頭，看著凌塵掌心越來越亮的符文，小聲喊：“凌大哥！符文的光……和裂縫裡的邪氣是反著的！它吸你的靈氣，說不定也能反過來吸邪氣！你試試引導它！”
凌塵聞言愣了愣，剛想集中精神去控符文，胸口的痛感突然加劇，他悶哼一聲，一口血吐在石板上。楚傾雪看得心都揪起來，掙扎著想去夠他，卻被邪手拽得更狠，頭髮被扯得生疼：“凌哥！別勉強！我沒事——”
“你怎麼會沒事！”蘇沐月突然插了話，她正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面是各種曬乾的草藥。之前驅邪粉被邪手吸了之後，她就摸出了這個——是上次在山下小鎮買的，本想用來給大家調理身體，此刻卻把幾株帶刺的“驅邪草”捏碎，往纏在自己腳踝上的邪手撒去。草藥汁帶著辛辣的氣味，邪手瞬間縮了回去，她趁機爬起來，往楚傾雪那邊跑：“傾雪姐你別動！我幫你！”
說著，她從儲物袋裡摸出個小小的銀壺——裡面是早上熱好的湯，還帶著點溫度，她對著拽著楚傾雪頭髮的邪手澆過去。湯裡摻了蘇沐月之前煮的紅棗和少量聖泉水，雖不如驅邪粉強效，卻也帶著點暖融融的靈氣，邪手被燙得“滋啦”響，抓著頭髮的力道鬆了些。楚傾雪趁機偏過頭，眼淚掉在蘇沐月的手背上：“沐月，謝謝你……”
“謝甚麼，我們是一起的。”蘇沐月笑了笑，又摸出個小瓷瓶，裡面是她制的解毒丸，“你含一顆，邪手的寒氣入體，別凍著了。”說著就要遞過去，卻被一隻邪手突然抓住手腕——是從旁邊裂縫裡伸出來的，速度快得嚇人。蘇沐月驚呼一聲，瓷瓶差點掉在地上。
“沐月姐！”林晚星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之前一直抱著淨化珠蹲在地上，珠子的光芒越來越暗，此刻卻突然亮了點——不是那種耀眼的白光，而是淡淡的、像螢火蟲似的微光。她集中精神，把珠子往蘇沐月那邊舉：“看這裡！珠子能照它！”
微光落在抓著蘇沐月的邪手上，那邪手果然縮了縮。林曉月趁機衝過去——她的箭雖然斷了，但斷箭的尖端還很鋒利，此刻直接用斷箭往邪手的根部刺去：“鬆開！”斷箭扎進邪手的肌理，黑色的汁液順著箭桿流下來，邪手瞬間鬆開，化作一團黑氣散了。林曉月扶著蘇沐月站穩，又把斷箭遞到她手裡：“拿著防身，別離我太遠。”
蘇沐月接過斷箭，眼眶有點紅：“曉月，你的箭……”
“斷了再做就是。”林曉月笑了笑，轉頭看向凌塵，眼神裡帶著篤定，“凌兄，我剛才看玄陰珠的盒子——周圍的金光不是邪氣能壓得住的，那是先祖的守護光罩。玄陰老魔想啟用珠子，肯定要先衝破光罩，我們要是攻擊光罩的薄弱處，說不定能讓珠子失控！”
“薄弱處在哪？”凌塵喘著氣問，他試著按照莫雨涵說的，引導掌心的符文——雖然還是疼，但符文的光芒似乎真的柔和了點，不再瘋狂吸他的靈氣。楚傾雪看出他的努力，趁著邪手鬆勁的間隙，一點點往他身邊挪：“凌哥，我幫你。”
說著，她伸出手，指尖的龍靈暖光輕輕覆在凌塵的掌心。暖光剛碰到符文，符文就像找到了歸宿似的，光芒瞬間和她的血脈光纏在一起，凌塵胸口的痛感竟減輕了大半。他抬頭看著楚傾雪，她的臉色還是蒼白，卻對著他笑：“你看，我們一起……”
話沒說完，凌塵突然伸手把她往懷裡帶——邪手又從裂縫裡伸出來，直刺楚傾雪的後心。他抱著她轉了個身，邪手擦著他的胳膊過去，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楚傾雪嚇得抓緊他的衣服：“凌哥！你受傷了！”
“沒事。”凌塵低頭，看著她沾了灰塵的臉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明明自己都快被邪手拽進裂縫了，卻還想著幫他控符文。他抬起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然後低頭吻了上去——不是那種急切的吻，而是輕輕的、帶著暖意的觸碰，龍靈碎片的光順著吻痕滲進楚傾雪的體內，她瞬間覺得身上的寒氣散了不少，臉頰也泛起紅暈。
“嘖，都甚麼時候了還膩歪！”洛輕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她的機械臂終於恢復了點力氣，電磁炮發出微弱的紅光，對著纏在莫雨涵腰上的邪手轟過去，“莫雨涵你發甚麼呆！趕緊把冰霧聚起來，就算髮不出冰刺，凍凍這些邪手也好啊！”
莫雨涵回過神，趕緊集中精神——雖然靈氣不足，但她還是把指尖的寒氣聚在一起，吹向旁邊的邪手。冰霧雖薄，卻也讓邪手的動作慢了點。她看著洛輕舞，忍不住笑了：“輕舞姐，你剛才不是說凌哥嬌貴嗎？怎麼現在比誰都急著護他？”
“誰護他了！”洛輕舞的耳朵瞬間紅了，機械臂的紅光閃了閃，“我是怕他死了沒人擋邪手，到時候我們都得完蛋！”
蘇清月這時也走了過來。她剛才一直在角落裡，咬破了指尖，用鮮血在黃符紙上畫著甚麼——之前的符紙都變黑了，可血符不一樣，是用她自身的靈氣和血脈畫的，此刻手裡攥著三張畫好的血符，遞到凌塵面前：“凌兄，這是‘破邪符’，能暫時壓制邪氣。你貼在掌心，能幫你控住符文。”
凌塵接過符紙，指尖碰到她的手——蘇清月的指尖還在流血，剛才畫符時太急，沒顧得上止血。他皺了皺眉，從儲物袋裡摸出塊乾淨的帕子，幫她裹住手指：“怎麼不先處理傷口？”
蘇清月的臉頰瞬間紅了，低下頭：“沒事，畫符要緊……凌兄，你快貼上符紙，玄陰老魔好像要動手了。”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玄陰老魔的聲音就變得暴躁起來：“別浪費時間了！凌塵，你再不動手，我就先把那個小丫頭扔進玄陰獄！”說著，抓著林晚星腳踝的邪手突然加力，把她往裂縫拖了半尺。林晚星嚇得哭了起來，卻還是緊緊抱著淨化珠：“凌哥！珠子……珠子還亮著！”
“小星星別怕！”凌塵趕緊喊，剛想衝過去，卻被楚傾雪拉住。她指了指玄陰珠的盒子：“凌哥，曉月說得對，攻擊光罩的薄弱處！你看，光罩的左邊——那裡的金光最暗，肯定是薄弱點！”
凌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玄陰珠盒子左邊的金光比其他地方淡了些，甚至能看到黑氣在裡面翻湧。他咬了咬牙，把蘇清月的破邪符貼在掌心，然後握住楚傾雪的手：“傾雪，借我點血脈之力。”
楚傾雪點點頭，指尖的暖光瞬間變得濃郁。凌塵把龍靈碎片的光芒和她的血脈光纏在一起，對著光罩的薄弱處揮過去——兩道光交織成一道金紅色的光柱，“轟”的一聲撞在光罩上。光罩瞬間晃了晃，左邊的金光更暗了，甚至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好樣的！”洛輕舞歡呼一聲，機械臂的電磁炮全力開火，紅光對著縫隙轟過去，“老東西，看你還怎麼裝！”
莫雨涵也聚起最後的冰霧，吹向縫隙：“凍住它！別讓它合上！”
蘇沐月摸出剩下的驅邪草，和著聖泉水的殘渣撒過去：“我這草能堵邪氣，幫你們拖延時間！”
蘇清月又畫了兩張血符，遞給林曉月：“曉月，用斷箭把符紙釘進縫隙裡！”
林曉月接過符紙，把斷箭的尖端裹住符紙，然後用力往縫隙裡刺——斷箭帶著符紙紮進光罩，血符瞬間炸開，金光和符紙的紅光交織在一起，縫隙又大了點。林晚星趁機把淨化珠舉得更高，微光順著縫隙照進盒子裡：“凌哥！珠子能照到裡面！”
凌塵深吸一口氣，握著楚傾雪的手，再次凝聚力量——這一次，他把符文的力量也加了進去。雖然符文還是有點失控，但在破邪符和楚傾雪血脈的壓制下，竟也跟著金紅色的光柱一起，衝向光罩的縫隙。
“不——！”玄陰老魔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你們敢毀我的玄陰珠！我要你們都死！”
裂縫裡的邪手突然變得瘋狂，無數只邪手從裂口湧出來，抓向眾人。洛輕舞的機械臂瞬間切換成防禦模式，電磁光盾擋在最前面：“擋住！凌哥快動手！”
莫雨涵和蘇沐月背靠著背，一個用冰霧凍邪手，一個用草藥扎邪手；蘇清月和林曉月站在她們旁邊，一個扔血符，一個用斷箭刺邪手；林晚星抱著淨化珠，站在中間，珠子的光芒雖然弱，卻一直照著凌塵和楚傾雪，幫他們穩住力量。
“就是現在！”楚傾雪喊了一聲，血脈光瞬間暴漲。凌塵跟著發力，金紅色的光柱帶著符文的力量，狠狠撞在光罩的縫隙上——“咔嚓”一聲，光罩徹底裂開，玄陰珠的盒子也跟著晃了晃，裡面的黑色邪氣瘋狂往外湧。
玄陰老魔的笑聲變成了慘叫：“我的珠子！不——！”
可就在這時，盒子突然“啪”的一聲裂開一道縫——不是被邪氣撐裂的，而是從裡面往外裂的。一道微弱的金光從裂縫裡透出來，緊接著，一個小小的、刻著龍紋的玉佩從裡面掉了出來，“嗒”的一聲落在石板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玉佩和靈汐的引路佩不一樣，更小，龍紋也更古老，表面還刻著些看不懂的符文，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和凌塵掌心的符文光芒一模一樣。
“那是甚麼？”楚傾雪小聲問，剛想彎腰去撿，玉佩卻突然飄了起來，徑直飛向凌塵的掌心。
就在玉佩碰到凌塵掌心的瞬間，他掌心的符文突然停止了吸靈氣，反而發出和玉佩一樣的金光，順著他的血脈往四肢百骸流去——之前的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像被包裹的感覺。緊接著，一個蒼老的、帶著迴音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血脈歸位，碎片……非碎。”
這聲音不是玄陰老魔的，也不是任何人的——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嚴的氣息，像是從千百年前傳來的。
靈汐之前一直被邪手纏著，此刻也愣住了，喃喃道：“是……是先祖的聲音？先祖的意識還在？”
玄陰老魔的聲音變得驚慌失措：“不可能！龍靈那老東西都死了幾千年了，怎麼還會有意識！玉佩……那玉佩是他的本命佩！他把意識封在裡面了？”
話音剛落，飄在凌塵掌心的玉佩突然飛了起來，徑直飛向龍靈殿中間的先祖雕像——雕像手裡還捧著那個空了的黑色盒子，玉佩正好落在雕像的掌心裡。緊接著，雕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不是邪氣的黑色，而是和玉佩一樣的金光，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殿宇：
“玄陰未除，守珠者……需舍其一。”
“舍其一？”楚傾雪皺起眉，抓住凌塵的手，“甚麼意思？是要我們放棄一樣東西嗎？”
凌塵也沒明白，剛想開口問，地面的裂縫突然變了——之前湧出來的邪氣不再攻擊他們，反而像被玉佩吸引似的，順著裂縫往回退，然後一點點往雕像掌心的玉佩裡鑽。玉佩的光芒越來越亮，雕像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血脈相牽，債……需償。”
“債？甚麼債？”洛輕舞忍不住問，機械臂的光盾也收了起來——邪手都散了，只剩下裂縫裡往玉佩裡鑽的邪氣。
就在這時，裂縫裡突然湧出一股更濃的邪氣，不是往玉佩裡鑽，而是在裂縫上方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看起來很小，像是個少年，渾身裹著淡淡的黑氣，卻能看清眉眼——和凌塵有幾分像，尤其是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人影飄在半空中，看著凌塵，聲音帶著點沙啞，卻很清晰：
“哥哥，該還債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哥？
凌塵看著那個和自己有幾分像的人影，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漆黑的山洞，一個小小的身影拉著他的手，說“哥哥，等我回來”；還有掌心符文最初出現時，耳邊響起的模糊聲音，好像也是“債”“還”之類的字眼。
他張了張嘴，想問“你是誰”，可人影卻突然往玉佩的方向飄去，黑氣和玉佩的金光纏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雕像的眼睛亮得更厲害，再次開口：
“擇其一——守珠，或守人。”
守珠？守人？
凌塵看著身邊的楚傾雪——她正擔憂地看著他，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看著洛輕舞——她皺著眉，機械臂已經對準了那個模糊的人影；看著莫雨涵——她咬著唇，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擔心；看著蘇清月——她握著符紙，隨時準備動手；看著蘇沐月——她摸出了草藥包，好像想幫那個人影驅散黑氣；看著林曉月——她握著斷箭，眼神警惕卻帶著探究；看著林晚星——她抱著淨化珠，小聲問“凌哥，他是誰呀”。
守珠，或許能徹底除掉玄陰老魔，可“舍其一”會不會是要犧牲這個人影？或者犧牲他們中的一個？
守人，可玄陰老魔還沒被徹底除掉，玄陰珠雖然裂了，卻還在雕像手裡，萬一再出變故……
那個模糊的人影還在往玉佩飄，黑氣越來越淡，像是要被金光吞噬。他看著凌塵，聲音越來越輕：
“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凌塵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好像記起來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是他小時候失散的弟弟？可他的弟弟不是早就……
雕像的金光突然變得刺眼，掌心的玉佩開始發燙，整個龍靈殿都在晃。楚傾雪抓緊凌塵的手：“凌哥，別猶豫！不管選甚麼，我們都跟你一起！”
洛輕舞也點頭：“對！大不了一起打進去！甚麼債甚麼舍的，老祖宗的話也不一定全對！”
可就在這時，玉佩突然發出一道強光，直接照在凌塵和那個模糊人影之間。人影的黑氣瞬間被打散了些，露出了更清晰的臉——和凌塵小時候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他對著凌塵笑了笑，然後突然往裂縫裡退：
“哥哥，別選了……我幫你還。”
“不要！”凌塵突然喊出聲，想衝過去抓住他，可金光卻像一堵牆，擋住了他的路。裂縫裡的邪氣突然再次湧出來，卻不是攻擊，而是裹住了那個人影，往裂縫深處拖去。
雕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嘆息：
“債已償，珠……歸位。”
玉佩突然從雕像手裡飛起來，徑直衝向凌塵的胸口——他來不及躲，玉佩直接鑽進了他的體內，和龍靈碎片的光芒纏在一起。緊接著，玄陰珠的盒子“啪”的一聲合上，裂縫開始慢慢縮小，那個模糊的人影也消失在了裂縫深處，只留下最後一句話，飄在殿宇裡：
“哥哥，下次……別再把我弄丟了。”
凌塵站在原地，胸口的玉佩和碎片一起發燙，腦海裡的零碎畫面越來越多——弟弟的笑臉，漆黑的山洞，玄陰老魔的笑聲，還有一句反覆出現的話：“用你的碎片，換他的命……”
楚傾雪走過來，輕輕抱住他：“凌哥，你還好嗎？”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七個女孩，每個人都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可他心裡卻亂得像一團麻——弟弟還活著？玄陰老魔和弟弟的失蹤有關？“還債”到底是甚麼意思？玉佩鑽進他的體內，又會帶來甚麼？
就在這時，龍靈殿的大門突然“轟隆”一聲關上，殿宇穹頂的石塊開始往下掉。洛輕舞喊了一聲：“不好！殿要塌了！我們快走！”
眾人趕緊往之前進來的石道跑，可石道的入口也開始被石塊堵住。凌塵抱著楚傾雪，跟著大家往偏殿跑——那裡有個小小的側門，之前林曉月警戒時看到過。
可就在他們跑到側門門口時，側門突然開啟了——門外不是之前的石道，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裡面飄著無數個小小的光點，每個光點裡都映著一張臉——有他們的親人，有他們失去的朋友，還有……那個模糊的少年人影。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漆黑的空間裡傳來，和雕像的聲音一模一樣：
“守珠者，入輪迴，方能見真章。”
楚傾雪抓住凌塵的手，聲音有點發顫：“凌哥，這裡是……哪裡？”
凌塵看著那些光點，尤其是映著弟弟人影的那個，心裡突然有個聲音在說——進去，就能知道一切。可他看著身邊的女孩們，又猶豫了——進去之後，會遇到甚麼？她們會不會有危險？
就在這時，映著弟弟人影的光點突然飄到他面前，裡面的少年對著他笑：
“哥哥，進來吧，我告訴你所有事。”
洛輕舞皺起眉，機械臂對準了那個光點：“凌哥別信！說不定是幻境！”
可凌塵卻看著那個光點，想起了弟弟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了他最後說的“別再把我弄丟了”。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楚傾雪的手，又看了看身邊的其他女孩：“我進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我——”
“不行！”楚傾雪打斷他，“要進一起進！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其他女孩也紛紛點頭：“對！一起進！”
洛輕舞哼了一聲：“就算是幻境，我們這麼多人，也能打出來！”
凌塵看著她們堅定的眼神，心裡暖得發疼。他笑了笑，握緊了她們的手——楚傾雪的手溫暖，洛輕舞的手帶著機械臂的涼意，莫雨涵的手柔軟，蘇清月的手還纏著帕子，蘇沐月的手帶著草藥香，林曉月的手有力，林晚星的手小小的，卻抓得很緊。
他看著面前漆黑的空間，和裡面飄著的光點，深吸一口氣：
“好，一起進。”
說著，就帶著她們，一步步走進了那個漆黑的空間裡。側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龍靈殿的石塊還在往下掉，而漆黑空間裡的光點，卻突然一起亮了起來，映著他們的臉，也映著那個少年人影的笑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