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泉邊的黑風捲著邪兵的嘶吼撞在結界上,靈汐腕間的青銅鈴鐺已泛出暗淡的灰光,鈴音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方才邪兵突破的那道缺口還在滲著墨色邪氣,楚傾雪撲過去時,金紅色龍火在掌心燒得指尖發顫,她咬著唇將手腕抵在結界裂痕上,龍靈血脈的暖光順著指縫滲進去,像針線般縫補著破碎的光膜。
“傾雪!別耗太多血脈!”凌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斬斷三隻撲向林晚星的邪兵,靈氣劍上還滴著黑色血珠。楚傾雪回頭時,額間的龍紋已淡了大半,臉色蒼白得像蒙了層霜,卻還是扯出個笑:“沒事,我撐得住……結界不能破,不然聖泉就完了。”
話音未落,一道粗壯的邪鏈突然從邪氣裡竄出,直刺楚傾雪後心。洛輕舞眼疾手快,機械臂“咔嗒”切換成電磁屏障,淡藍色光盾擋住邪鏈的瞬間,她罵了句:“靠!老東西的手下還會偷襲!”說著指尖紅光暴漲,鐳射炮對著邪鏈根部轟過去,黑色碎片濺了一地。
“輕舞姐,左邊還有!”林晚星舉著淨化珠喊,掌心白光掃過,剛冒頭的邪兵瞬間被灼得冒煙。蘇沐月趁機撒出把摻了聖泉水的驅邪粉,白色粉末落在邪兵身上,竟像滾油澆雪般消融著它們的軀體,她一邊補粉一邊叮囑:“大家別被邪兵的血濺到,裡面有噬魂毒!”
莫雨涵的冰霧在聖泉周圍織成半人高的冰刺陣,邪兵踩進去的瞬間,冰刺從腳底穿到胸口,她卻沒放鬆警惕,盯著凌塵手腕的符文皺眉:“凌大哥,你的符文好像亮了些,是不是在吸邪氣?”凌塵低頭看了眼,那黑色符文確實比剛才更豔,像嵌在面板裡的黑曜石,他剛想說話,就見楚傾雪晃了晃,趕緊衝過去扶住她。
“傾雪,別硬撐了。”凌塵將她打橫抱起,楚傾雪的頭靠在他肩頭,呼吸都帶著虛浮:“可結界……”“我來想辦法。”凌塵低頭吻在她眉心,龍靈碎片的暖光順著吻痕滲進她體內,“你先歇著,有我在。”這一吻又輕又軟,楚傾雪瞬間紅了臉,連周身的疲憊都散了大半,旁邊洛輕舞看得“嘖”了一聲,別過頭去卻悄悄把電磁屏障往兩人方向挪了挪——怕再有邪兵偷襲擾了這“膩歪場面”。
蘇清月這時繞到邪兵後方,指尖五張七星鎮邪符齊飛,金光落在邪兵眉心的黑印上,瞬間炸出一片白煙:“我發現了!邪兵的弱點在眉心黑印,只要毀掉它就能徹底打散!”她話音剛落,林曉月的箭已射穿三個邪兵的眉心,箭羽裹著淨化珠的白光,連帶著周圍的邪氣都散了:“清月姐說得對,箭箭都中黑印,邪兵散得更快!”
凌塵抱著楚傾雪退到靈汐身邊,龍靈碎片的光芒與鈴鐺的微光交織,結界瞬間亮了幾分。靈汐喘著氣擦了擦嘴角的血:“邪兵是玄陰老魔用邪氣凝練的,殺一個能再聚一個,除非找到源頭切斷供給……而源頭,就在龍靈秘境裡。”
“秘境?”蘇沐月剛幫林晚星拍掉身上的邪灰,聞言停下動作,“可玄陰老魔不是在秘境等著我們嗎?這不是陷阱嗎?”
“是陷阱,也得去。”凌塵把楚傾雪放下來,扶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聖泉和秘境相連,邪兵的邪氣是從秘境流過來的,不堵上源頭,我們遲早被耗死。”楚傾雪抓著他的手點頭:“我跟你去,龍靈血脈說不定能幫上忙。”洛輕舞、莫雨涵等人也紛紛應和,連林晚星都攥著淨化珠說:“我也去!珠子能淨化邪氣,幫大家!”
靈汐看著眾人堅定的模樣,從懷裡掏出塊刻著龍紋的玉佩:“這是秘境的引路佩,能避開外圍的幻境。但秘境核心的‘龍靈殿’,只有龍靈血脈和龍靈碎片持有者能進……傾雪和凌塵,你們倆得走在前面。”她把玉佩遞給凌塵,又叮囑,“秘境裡有先祖留下的守護獸,別傷了它們,它們認血脈不認人。”
趁著邪兵暫時被冰刺陣和符紙擋住,眾人撤回了之前的獵人小屋。小屋的篝火還沒滅,蘇沐月先去廚房煮了鍋熱湯,盛了碗遞到楚傾雪面前:“傾雪姐,你耗了太多血脈,喝點湯補補。”楚傾雪剛要接,凌塵已接過碗,用勺子舀了勺吹涼:“我餵你。”湯裡放了蘇沐月特意加的紅棗,甜暖的滋味滑進喉嚨,楚傾雪的臉頰泛起紅暈,連眼神都軟了下來。
洛輕舞坐在火堆旁擦機械臂,餘光瞥見這一幕,故意把扳手弄得“叮噹”響:“某些人也太嬌貴了,喝個湯還要人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大小姐呢。”楚傾雪沒反駁,只是往凌塵懷裡縮了縮,凌塵笑著看了洛輕舞一眼:“輕舞,你剛才鐳射炮耗了不少靈力,也喝點湯?我幫你盛。”洛輕舞耳朵瞬間紅了,別過頭:“誰要你盛!我自己來!”話雖這麼說,卻還是乖乖端起了蘇沐月遞來的湯碗。
莫雨涵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色發呆。凌塵走過去時,發現她眼眶紅紅的,便在她身邊坐下:“還在想家人的事?”莫雨涵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我小時候,爹孃就是被邪兵殺的……剛才看到那些邪兵,我就想起他們了。”凌塵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掌心的暖光順著髮絲滲進她體內:“以後有我在,我不會讓邪兵再傷害你想保護的人。”莫雨涵抬頭看他,眼淚掉了下來,卻笑著說了句“謝謝凌大哥”。
蘇清月在整理符紙時,發現少了張“清心符”——剛才在聖泉用掉了,她正皺眉,凌塵遞過來一張新的:“我剛才在儲物袋裡找著的,給你。”這符紙是之前蘇清月給他的,他一直收著,蘇清月接過時,指尖碰到他的手,瞬間紅了臉:“謝……謝謝凌兄。”
林曉月在門口警戒,凌塵走過去換她:“你歇會兒,我來守。”林曉月搖頭,卻從箭囊裡拿出支雕著桃花的箭:“凌兄,這是我用桃木做的箭,能驅邪,你帶著。”箭桿上的桃花刻得很精緻,顯然是花了心思的,凌塵接過箭,笑著說:“謝謝曉月,這箭很漂亮。”林曉月的臉頰瞬間泛起淡粉,轉身回了屋裡。
夜深時,眾人大多睡熟了。楚傾雪躺在凌塵身邊,卻沒睡著,她摸著凌塵手腕的符文,聲音輕輕的:“凌哥,這符文會不會有事啊?我總覺得它在吸你的靈氣。”凌塵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別擔心,靈汐說龍靈血脈能壓制它,你幫我看看?”
楚傾雪點點頭,指尖泛著龍靈暖光,輕輕覆在符文上。暖光剛碰到符文,就被吸了進去,凌塵的身體瞬間僵了下,楚傾雪趕緊收回手:“是不是疼?”“不是。”凌塵低頭吻她,從額頭到唇瓣,吻得又輕又慢,“是有點熱……傾雪,有你在,我不怕。”楚傾雪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兩人相擁著,月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溫柔得像要融進骨血裡。
門外,洛輕舞本來想給凌塵送件披風,看到屋裡的身影,悄悄退了回去,把披風放在門口,還留了張紙條:“晚上冷,別凍著,免得明天沒力氣打邪兵。”蘇沐月起夜時看到披風,笑著搖了搖頭,也回屋拿了床薄被,放在披風旁邊——她知道凌塵怕熱,厚被會悶著他。
第二天清晨,眾人收拾好東西往秘境出發。秘境入口在聖泉後方的山洞裡,洞口被藤蔓遮著,靈汐用鈴鐺晃了晃,藤蔓瞬間退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進去後別亂碰東西,幻境會抓著你們的執念來騙你們。”靈汐叮囑完,率先走了進去,眾人跟著她,楚傾雪緊緊抓著凌塵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剛進洞口,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不再是黑漆漆的山洞,而是楚傾雪小時候住的院子。她看到爹孃站在院子裡,笑著喊她:“傾雪,快過來!”楚傾雪剛想跑過去,卻看到玄陰老魔突然出現,殺死了爹孃,還朝著她笑:“下一個就是你,還有凌塵!”
“不要!”楚傾雪尖叫著後退,卻撞進一個溫暖的懷裡。凌塵抱著她,聲音堅定:“傾雪,這是幻境!別信它!”他低頭吻住她,龍靈碎片的暖光順著吻痕滲進她體內,楚傾雪瞬間清醒,看到周圍還是黑漆漆的山洞,她抱著凌塵,聲音帶著哭腔:“凌哥,我好怕……”“我在。”凌塵輕輕拍著她的背,“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旁邊的洛輕舞也陷入了幻境——她看到自己的機械臂失控,鐳射射向林晚星,林晚星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衣服。“不!我不是故意的!”洛輕舞瘋了似的想關掉機械臂,卻怎麼也按不動。凌塵衝過去,握住她的機械臂:“輕舞,看著我!這是幻境,你的機械臂不會傷害我們,你也不會!”洛輕舞抬頭看他,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機械臂的紅光也暗了下來,她喘著氣,聲音沙啞:“謝……謝謝你,凌哥。”
莫雨涵的幻境是看到家人被邪兵包圍,她想救卻動不了。凌塵幫她打破幻境時,她還在哭,凌塵遞給她塊手帕:“別怕,以後我們一起保護你的家人,好不好?”莫雨涵點頭,攥著手帕,緊緊跟在他身邊。
蘇清月的幻境是符紙失靈,看著眾人被邪兵殺死,她卻無能為力。林曉月幫她打破了幻境——用桃木箭射向幻境裡的邪兵,箭光散去,幻境也破了。蘇清月看著林曉月,笑著說:“謝謝你,曉月。”林曉月搖頭:“我們是夥伴,應該的。”
蘇沐月的幻境是自己的驅蠱粉沒用,反而害了大家,她自責地蹲在地上。林晚星跑過去,拉著她的手:“沐月姐,這是假的!你的驅蠱粉很有用,昨天還幫我們消了好多邪兵呢!”蘇沐月抬頭,看到林晚星純真的笑臉,瞬間清醒,她摸了摸林晚星的頭:“謝謝你,小星星。”
林晚星自己也遇到了幻境——淨化珠變黑,再也發不出光,她急得哭了。凌塵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淨化珠瞬間又亮了起來:“小星星,你的珠子不會變黑,因為你的心是純的,它會一直跟著你,幫你淨化邪氣。”林晚星破涕為笑,攥著淨化珠,緊緊跟在凌塵身邊。
走出幻境區,前方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石道,石道兩旁刻著龍靈先祖的事蹟——有他對抗玄陰老魔的畫面,也有他和守泉人一起守護聖泉的畫面。靈汐指著其中一幅畫:“先祖當年就是在這裡封印了玄陰老魔的一部分力量,可沒想到,玄陰老魔竟然用邪術逃了出去。”
石道盡頭是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龍紋,中間有個凹槽,正好能放下靈汐給的引路佩。凌塵把玉佩放進去,石門“轟隆”一聲開啟,裡面是座巨大的殿宇——龍靈殿。殿宇中間有座龍靈先祖的雕像,雕像手裡捧著個黑色的盒子,盒子周圍泛著淡淡的金光,卻也滲著絲黑色邪氣。
“那就是先祖留下的傳承嗎?”楚傾雪看著盒子,眼裡滿是期待。靈汐卻皺起眉:“不對,傳承應該是金色的,怎麼會有邪氣?”她剛說完,盒子突然發出刺眼的黑色光芒,玄陰老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哈哈哈……恭喜你們,幫我找到了‘玄陰珠’!我還以為要等上幾十年,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送上門來!”
眾人臉色大變,凌塵握緊靈氣劍:“玄陰老魔,你耍甚麼花招?”“花招?”玄陰老魔的笑聲越來越響,“這盒子裡的不是傳承,是我用龍靈先祖的血脈煉製的玄陰珠!有了它,我就能徹底衝破封印,把整個天下都變成我的邪域!”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裂開,無數黑色的邪手從裂縫裡伸出來,抓住了眾人的腳踝。凌塵想用法力掙脫,卻發現手腕的符文突然失控,瘋狂吸著他的靈氣,他瞬間沒了力氣,差點摔倒。楚傾雪想扶他,卻被一隻邪手抓住了手腕,她掙扎著:“凌哥!”
洛輕舞的機械臂突然失靈,紅光暗了下去,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裂縫裡拖:“靠!老東西,你敢陰我!”莫雨涵的冰霧也發不出來,邪手纏著她的腰,她看著凌塵,眼裡滿是焦急:“凌大哥!”
蘇清月想扔符紙,卻發現符紙都變成了黑色,根本用不了;林曉月的箭囊裡,箭都斷成了兩截;蘇沐月的驅邪粉撒出去,反而被邪手吸了進去;林晚星的淨化珠光芒越來越暗,眼看就要熄滅。
靈汐想搖動鈴鐺,卻發現鈴鐺被邪氣纏住,根本發不出聲音。她看著凌塵,聲音帶著絕望:“凌塵,符文……符文是玄陰老魔的引子,他一直在用符文吸你的靈氣,就是為了今天啟用玄陰珠!”
凌塵看著手腕上越來越亮的符文,又看著被邪手抓住的眾人,尤其是楚傾雪蒼白的臉,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玄陰老魔的聲音再次傳來:“凌塵,想救他們嗎?把龍靈碎片給我!不然,我就把他們一個個拖進玄陰獄,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裂縫裡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像是有無數冤魂在裡面掙扎。楚傾雪看著凌塵,眼裡滿是堅定:“凌哥,別給他!碎片不能落在他手裡!”可她的話剛說完,一隻邪手突然抓住她的頭髮,把她往裂縫裡拽了半截,她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看著凌塵:“別……別管我!”
凌塵紅了眼,靈氣劍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他知道不能給玄陰老魔碎片,可他更不能失去楚傾雪,不能失去身邊的人。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符文突然鑽進他的掌心,順著血脈往心臟爬去,他瞬間疼得跪倒在地,玄陰老魔的笑聲卻更得意了:“哈哈哈……符文已經認主了,你很快就會變成我的傀儡,到時候,龍靈碎片和玄陰珠,都是我的!”
地面的裂縫越來越大,邪手也越來越多,眾人被拖得越來越近,楚傾雪的眼淚掉了下來,卻還是喊著:“凌哥,加油!你能打敗他的!”凌塵看著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力量,他想抓住靈氣劍,卻發現符文正在吸走他最後一點靈力——他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看著所有人都被拖進玄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