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雲崖的霧氣比想象中更詭異,觸碰到面板時帶著刺骨的寒意,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低語,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呢喃,讓人頭暈目眩。洛輕舞操控的機關獸剛衝進霧中,就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干擾!機關獸控制系統出現紊亂!”
“甚麼鬼東西!”洛輕舞使勁拍著控制面板,“給我清醒點!再亂轉我就把你拆成零件!”機關獸卻像喝醉了酒,在原地打著圈圈,機械臂還胡亂揮舞著,差點打到旁邊的蘇沐月。
“小心!這霧氣能干擾心智!”蘇沐月連忙丟擲幾顆清心丹,丹藥在空中炸開,化作粉色煙霧,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霧氣,“快用靈力護住心神!”
風瑤舉起喚星笛,清亮的笛聲穿透迷霧,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星辰指路,迷霧散開!”青光隨著笛聲擴散,霧氣像遇到陽光的冰雪般消融,露出了崖頂的景象——星核被一團濃郁的黑霧包裹著,黑霧中隱約有無數隻眼睛在眨動,正是林晚星提到的“虛空之眼”!
“那就是虛空之眼?”楚傾雪的龍氣在周身形成金色護罩,“看起來好惡心,像無數蟲子聚在一起。”
“它在吸收星核的能量!”凌塵指著黑霧,星核的光芒越來越暗淡,表面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再這樣下去星核會被它吞噬的!”
虛空之眼似乎察覺到他們的到來,黑霧劇烈翻湧,伸出數道黑色觸手,像毒蛇般朝眾人襲來。觸手上佈滿了細小的吸盤,還在不斷滴落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來得正好!讓你嚐嚐我的‘雷電鞭’!”洛輕舞終於穩住機關獸,機械臂彈出帶電的鐵鏈,“噼裡啪啦”地抽向觸手,黑色粘液被電擊得滋滋作響。
風瑤的笛聲化作青光利刃,將襲來的觸手一一斬斷:“它的觸手切斷後還能再生,必須找到核心!”
林晚星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在黑霧最濃的地方!那裡有個發光的紅點,應該就是它的核心!”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楚傾雪周身龍氣暴漲,化作一隻金色巨龍虛影,咆哮著衝向黑霧,“你們趁機攻擊核心!”巨龍虛影穿過黑霧,撞得虛空之眼發出刺耳的尖嘯,黑霧翻湧得更加劇烈,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襲來。
“就是現在!”凌塵抓住機會,劍刃凝聚全身靈力,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紅點,“星辰破邪斬!”劍氣切開黑霧,精準地斬在紅點上。
“嗷——!”虛空之眼發出淒厲的慘叫,黑霧劇烈收縮,露出了隱藏在裡面的核心——那是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上面還連著無數根血管般的絲線,死死紮根在星核上。
“它在吸食星核的生命力!”蘇沐月丟擲藥粉,粉色藥粉落在血管絲線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這是蝕骨粉,能暫時腐蝕它的絲線!”
“晚星!接下來怎麼辦?”凌塵一邊抵擋觸手的攻擊,一邊大喊。
林晚星飛快地翻著古籍:“需要三族信物的力量共鳴!用信物刺穿它的心臟,再注入星核碎片的能量!”
“收到!”風瑤立刻將喚星笛拋給凌塵,楚傾雪也將潮汐鑰扔了過來,“接著!”
凌塵接住兩件信物,與自己的龍紋玉佩合在一起,三件信物同時亮起,金光、青光、藍光交織成一把能量長劍。他縱身躍起,避開襲來的觸手,將能量長劍狠狠刺向黑色心臟!
“噗嗤”一聲,能量長劍沒入心臟,虛空之眼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黑霧瘋狂翻滾,無數眼睛同時睜開,發出刺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朝著眾人襲來!
“不好!它要自爆!”林晚星大喊,“快用星核碎片護住心神!”
凌塵立刻掏出星核碎片,將靈力注入其中,碎片發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罩護住眾人。精神衝擊撞在光罩上,發出“嗡嗡”的聲響,光罩劇烈震動,卻始終沒有破碎。
黑色心臟在能量長劍的侵蝕下漸漸萎縮,血管絲線一根根斷裂,星核的光芒重新變得明亮起來。虛空之眼的黑霧越來越淡,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那顆黑色心臟在地上慢慢化作飛灰。
危機解除,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星核的光芒溫柔地灑下,修復著崖頂被破壞的痕跡,也滋養著眾人消耗過度的身體。楚傾雪走到凌塵身邊,拿出手帕幫他擦去臉上的灰塵:“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凌塵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溫暖的觸感,“你的龍氣消耗很大,臉色都白了。”他從懷裡掏出顆回魂丹,喂到她嘴邊,“快吃了恢復一下。”
楚傾雪臉頰微紅,張嘴吞下丹藥,舌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兩人都像被燙到般微微一顫,對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笑了。
風瑤走過來,手裡拿著水壺:“喝點水吧,你們剛才好厲害。”她遞給凌塵和楚傾雪各一瓶水,自己卻小口抿著,看著星核的眼神裡滿是驚歎,“星核好像比以前更亮了。”
“因為它擺脫了虛空之眼的控制。”林晚星走過來,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古籍上說,虛空之眼是時空裂隙的伴生物,專門吞噬星辰能量,幸好我們及時阻止了它。”
洛輕舞操控著機關獸來到星核旁,機械臂小心翼翼地觸碰星核:“這玩意兒現在溫順多了,剛才差點把我的機關獸精神控制系統搞崩潰。”她突然“咦”了一聲,“你們看,星核上好像有字!”
眾人立刻圍過去,只見星核表面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正是淩氏一族與三族守護星核的契約,最後還有一段新出現的文字,說虛空之眼的消散讓時空裂隙徹底穩定,鴻蒙秘境將永遠封閉,而星核會留在斷雲崖,繼續守護這片土地。
“太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邪力洩露了!”風瑤激動地拍手,“草原和中原都安全了!”
蘇沐月檢查著眾人的身體:“大家都沒甚麼大礙,就是靈力消耗過度,需要好好休息幾天。”她看著凌塵手臂上被觸手劃傷的傷口,拿出藥膏仔細塗抹,“這傷口有點深,回去後要每天換藥,別碰水。”
“知道了蘇師姐,比我娘還嘮叨。”凌塵笑著討饒,惹得蘇沐月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夜幕降臨,斷雲崖的風變得溫柔起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星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崖頂照亮得如同白晝。洛輕舞從機關獸裡拿出儲存的食物和酒,眾人圍坐在星核旁,分享著勝利的喜悅。
吞天抱著一塊靈果啃得正香,小爪子上沾滿了果汁,還時不時跑去蹭蹭風瑤的裙襬,討要零食。風瑤笑著把一塊肉乾遞到它嘴邊,小傢伙立刻叼著跑回凌塵懷裡,得意地搖著尾巴。
“說起來,這次多虧了吞天提醒。”林晚星笑著說,“要不是它發現溪水裡的漩渦,我們還不知道虛空之眼已經在附近了。”
“回頭給它加雞腿!”洛輕舞舉起酒瓶,“不,加十隻烤全羊!”
吞天似乎聽懂了,興奮地“吱吱”叫著,小爪子拍打著凌塵的衣襟,濺了他一身果汁。眾人都笑了起來,崖頂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凌塵靠在星核上,楚傾雪依偎在他身邊,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星核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你看,星星都出來了。”楚傾雪指著天空,夜幕中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撒了一把碎鑽,“比草原上的星星還要多。”
“嗯。”凌塵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映著漫天星光,“等回去後,我們就去草原深處的海子,我答應過帶你去看星星倒映在湖裡的樣子。”
“好啊。”楚傾雪笑著點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還要和風瑤他們一起,洛輕舞肯定會帶著她的機關獸去烤魚,蘇師姐會準備好吃的靈草點心,晚星會給我們講星座的故事。”
“少不了吞天的份,它肯定會把湖裡的魚都嚇跑。”凌塵笑著說,想起小傢伙貪吃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腦袋。
風瑤坐在不遠處,聽到他們的對話,嘴角忍不住上揚。她低頭從揹包裡拿出個東西,是一個用草編的小籃子,裡面裝著幾顆風乾的沙棗,是她特意為大家準備的。
“嚐嚐這個。”她把籃子遞到眾人面前,“這是我們風部落的特產,很甜的。”
洛輕舞拿起一顆塞進嘴裡,眼睛一亮:“好吃!比城裡賣的蜜餞還甜!風瑤你太厲害了,不僅笛子吹得好,還會做這個!”
“不是我做的,是部落裡的奶奶們做的。”風瑤臉頰微紅,“我就是幫忙裝了一下。”
蘇沐月拿起一顆沙棗,仔細看了看:“裡面加了蜂蜜和甘草,難怪這麼好吃,還有安神的功效,正好適合我們恢復精神。”
林晚星一邊吃著沙棗,一邊看著星核:“說起來,星核留在斷雲崖,以後會不會有人來打擾它?”
“應該不會。”凌塵看著星核,“契約上說星核會自動形成屏障,普通人看不到也進不來,只有心懷守護之心的人才能靠近。”他頓了頓,看向眾人,“就像我們一樣。”
眾人相視一笑,心裡都明白,這份守護的責任,他們會一直承擔下去。
第二天清晨,朝陽從地平線升起,給斷雲崖鍍上了一層金色。星核的光芒與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美麗的光柱,直衝雲霄。
“該回家了。”長老派來的牧民已經在崖下等候,牽著幾匹健壯的駿馬。
眾人收拾好行裝,最後看了一眼星核,它安靜地懸浮在崖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一顆永恆的星辰。
“再見了,星核。”風瑤輕聲說,對著星核深深鞠了一躬。
“我們會來看你的。”凌塵揮了揮手,轉身和眾人一起走下斷雲崖。
下山的路上,草原的風迎面吹來,帶著熟悉的青草氣息。遠處的羊群像散落的珍珠,牧民們在草地上放牧歌唱,孩子們追逐打鬧,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你看,”楚傾雪指著遠處的風部落,炊煙裊裊,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家就在那裡。”
“嗯,家就在那裡。”凌塵握緊她的手,又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們,風瑤正笑著和洛輕舞說著甚麼,蘇沐月和林晚星在討論著草藥和星圖,吞天趴在他的肩膀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前路或許還會有未知的挑戰,但只要身邊有彼此,有這份溫暖的羈絆,無論甚麼困難都能攜手渡過。草原的風還在吹,帶著他們的笑聲和希望,飄向遠方,而屬於他們的故事,就像這草原上的星星,永遠閃耀在彼此的生命裡,溫暖而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