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部落的炊煙在天際線嫋嫋升起時,連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牧民們穿著節日的盛裝站在部落入口迎接,馬頭琴聲悠揚,孩子們舉著花環歡呼雀躍。長老騎著白馬走在最前面,看到風塵僕僕的眾人,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歡迎回家,我們的英雄!”
“長老!”風瑤翻身下馬,撲進長老懷裡,把鴻蒙秘境的經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到星核淨化邪力時,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光,“……最後還是凌塵用淩氏血脈才把影煞徹底剝離,楚姐姐的龍氣可厲害啦,一下子就把黑氣打散了!”
長老撫著鬍鬚大笑:“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行!快進部落,烤全羊都快烤好了,就等你們開席呢!”
吞天從凌塵懷裡探出頭,聞到烤肉的香氣立刻“吱吱”叫著掙扎,小爪子扒著衣襟想跳下去。凌塵笑著把它放地上:“慢點跑,別被羊骨頭卡到喉嚨。”小傢伙卻早已一溜煙衝向篝火旁的烤肉架,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楚傾雪牽著馬走在凌塵身邊,看著熱鬧的部落景象,眼底滿是溫柔:“這裡的人真熱情。”她身上的紅衣在草原的映襯下格外鮮豔,裙襬掃過青草時,驚起幾隻彩色的蝴蝶。
“等過幾天忙完,我帶你去草原深處的海子看看。”凌塵放慢腳步,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那裡的湖水像鏡子一樣,能倒映出整個星空,風瑤說晚上還能看到流星墜入湖裡。”
“真的?”楚傾雪眼睛一亮,隨即臉頰微紅,“我們還要處理星核的後續事宜,哪有時間……”
“時間總是能擠出來的。”凌塵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就我們兩個人,去看星星,好不好?”
楚傾雪看著他眼底的星光,心跳漏了一拍,輕輕“嗯”了一聲,耳尖悄悄紅了。風瑤正好回頭,看到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連忙轉身拉著蘇沐月去看新釀的馬奶酒,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部落的篝火宴比上次更熱鬧。牧民們圍著他們唱起讚歌,歌詞裡滿是對守護者的感激;孩子們纏著洛輕舞要看機關獸,洛輕舞索性操控著機關獸表演起噴火絕技,引得陣陣歡呼;林晚星正和幾位部落智者研究從秘境帶回來的星圖,不時發出驚喜的低呼。
長老拉著凌塵坐在主位,親自為他斟滿馬奶酒:“凌公子,這杯敬你,敬所有守護草原的英雄!”他舉杯環視眾人,“從今天起,凌公子、楚姑娘、蘇姑娘、洛姑娘、林姑娘,都是風部落永遠的朋友,草原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乾杯!”眾人舉杯相碰,溫熱的馬奶酒滑入喉嚨,帶著草原獨有的醇厚與暖意。
風瑤被族人推到篝火中央,這次她沒有害羞,拿起喚星笛吹奏起來。笛聲比上次更加清亮悠揚,隨著晚風飄蕩在草原上,連遠處的羊群都停下吃草,靜靜聆聽。幾隻發光的蝴蝶從秘境帶回來的花種中飛出,圍著她翩翩起舞,像在伴舞。
“好美啊……”楚傾雪輕聲感嘆,靠在凌塵肩上,“像星辰落在了草原上。”
“不及你萬分之一。”凌塵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讓楚傾雪臉頰發燙,悄悄掐了他一把,卻被他反手握住手指,十指相扣。
宴席過半,蘇沐月突然輕輕碰了碰凌塵的手臂:“你看那邊。”她示意的方向,幾個牧民正圍在一起議論著甚麼,臉色不太好看。
凌塵起身走過去,聽到他們在說最近草原邊緣不太安寧:“……前天晚上我家的羊群丟了三隻,地上只有奇怪的爪印,不像狼也不像沙狐。”
“我表哥在黑風口放牧,說看到過黑影在夜裡遊蕩,還聽到奇怪的嘶吼聲。”
“會不會是影煞沒除乾淨?”
長老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我本來不想掃大家的興,這些天草原邊緣確實不太平。我派去探查的族人還沒回來,恐怕……”
“我們去看看。”凌塵立刻說,“可能是影煞的殘餘勢力,也可能是被邪力影響的野獸。”
楚傾雪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風瑤拿著喚星笛走過來,“我的笛聲能安撫野獸,或許能幫上忙。”
洛輕舞拍拍機關獸:“帶上我的鋼鐵夥伴,保證所向披靡!”
蘇沐月無奈地搖頭:“真是閒不住。我去準備療傷藥和驅蟲粉,晚星幫我整理一下藥箱。”
林晚星已經拿出了地圖:“黑風口在部落西北方五十里,那裡地形複雜,容易藏東西。我們最好明天一早出發,現在天黑不安全。”
長老點點頭:“我讓風部落的勇士跟你們一起去,他們熟悉地形。今晚大家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眾人就帶著幾名牧民勇士出發了。草原的晨霧還未散盡,空氣清新微涼,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吞天趴在凌塵的馬鞍前,小爪子抱著塊奶疙瘩,睡得正香。
“奇怪,今天的晨霧怎麼散不去?”風瑤勒住馬,看著前方白茫茫的霧氣,“平時這個時辰太陽出來,霧早就該散了。”
她拿出喚星笛吹奏起來,清亮的笛聲穿透霧氣,卻沒有傳來任何回應——連鳥兒的鳴叫都沒有,四周安靜得詭異。
蘇沐月突然臉色一變:“這霧有問題!裡面有微弱的邪力波動!”她拿出銀針測試,針尖立刻變黑,“是影煞的邪氣!但比之前的更淡,更隱蔽!”
話音剛落,霧氣中突然傳來淒厲的獸吼,幾道黑影閃電般撲了出來!竟是幾隻被邪力侵蝕的草原狼,眼睛泛著幽綠的光,獠牙上滴落著黑色的涎水。
“小心!”凌塵拔劍出鞘,劍氣橫掃,將最前面的狼逼退,“它們被邪力控制了,儘量不要下死手!”
楚傾雪的龍氣化作金色光鞭,纏住一隻狼的後腿,輕輕一甩就將它捆在樹上:“用捆仙索!”
洛輕舞操控機關獸噴出網兜,精準地罩住兩隻狼:“收到!活體捕捉可是我的強項!”
風瑤的笛聲變得急促而溫和,試圖喚醒狼的神智。被捆住的狼在笛聲中掙扎漸緩,眼中的綠光漸漸褪去。就在這時,霧氣深處傳來更可怕的嘶吼,地面開始輕微震動,一個龐大的黑影在霧中緩緩浮現。
“是‘霧影獸’!”牧民勇士驚呼,臉色蒼白,“傳說中守護黑風口的神獸,怎麼會變成這樣!”
眾人看清黑影的模樣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隻體型像小山的巨獸,長得像獅子卻長著翅膀,皮毛本該是金色的,此刻卻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霧氣都帶著腥臭味,最可怕的是它額頭鑲嵌著一塊黑色的晶石,正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它額頭的晶石有問題!”林晚星拿出望遠鏡,“那是邪力的源頭,和影煞的核心很像!”
霧影獸咆哮著噴出黑霧,所過之處青草瞬間枯萎。凌塵將楚傾雪和風瑤護在身後,劍氣凝聚成盾擋住黑霧:“晚星,查資料!這東西有甚麼弱點?”
“正在查!”林晚星飛快地翻著古籍,“找到了!霧影獸怕強光!它的翅膀是弱點!”
“交給我!”洛輕舞按下機關獸的按鈕,機械臂彈出強光射燈,兩道刺眼的光柱直射霧影獸的眼睛!
“嗷——!”霧影獸痛苦地嘶吼,翅膀胡亂扇動起來,露出了腋下柔軟的白毛。
“就是現在!”凌塵與楚傾雪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躍起,一人劍指翅膀腋下,一人龍氣凝聚成箭,精準地擊中同一個位置!
“噗嗤”一聲,黑霧從傷口湧出,霧影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風瑤趁機吹奏最高亢的笛音,喚星笛的青光直射它額頭的黑色晶石。晶石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裂開一道縫隙,裡面的黑氣噴湧而出,被笛聲淨化成點點星光。
霧影獸的身體漸漸恢復金色,眼中的綠光徹底消失,它看著眾人,低沉地嗚咽一聲,像是在道謝,然後展開翅膀飛向高空,很快消失在雲層中。
霧氣隨著晶石的碎裂漸漸散去,露出了黑風口的真面目——這裡的草地已經變得枯黃,幾具牧民的屍體躺在地上,身上沒有傷口,只是臉色蒼白,像是被吸走了生命力。
“是影煞的殘魂!”林晚星檢查著屍體,聲音顫抖,“它在利用霧影獸製造迷霧,吸食生靈的生命力來恢復力量!”
她指著地上的痕跡:“看這些爪印,霧影獸只是被控制的傀儡,真正的殘魂已經跑了,朝著……斷雲崖的方向!”
眾人臉色凝重。斷雲崖的時空裂隙雖然被封印,但星核還在那裡,影煞的殘魂肯定是想去找星核!
“我們必須趕回去!”凌塵翻身上馬,“它一旦接觸到星核,後果不堪設想!”
“等等!”風瑤突然指著屍體旁的一個物件,“這是我們風部落的傳訊符!是派來探查的族人留下的!”
傳訊符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眼睛,又像是漩渦。
“這是‘虛空之眼’的標記!”林晚星瞳孔驟縮,“古籍記載,影煞的本體就是虛空之眼分裂出來的!它在召喚本體!”
楚傾雪的臉色也變得嚴肅:“看來影煞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我們之前消滅的只是冰山一角。”
“不管是甚麼勢力,想動星核,先過我們這關!”凌塵握緊劍柄,眼神堅定,“回斷雲崖!”
歸途的氣氛變得沉重。眾人快馬加鞭,風瑤的笛聲不再歡快,而是帶著警惕和急切;洛輕舞收起了玩笑,機關獸全速前進,鐵蹄踏過草地發出急促的聲響;蘇沐月默默檢查著療傷藥,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路過一處溪流時,眾人下馬休息喝水。吞天從凌塵懷裡跳出來,跑到溪邊喝水,突然對著水底“吱吱”叫起來。
“怎麼了?”凌塵走過去,順著吞天指的方向看去,溪水深處竟有一個黑色的漩渦,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的邪力波動。
“是空間裂隙!”林晚星驚呼,“比斷雲崖的小很多,但結構相似!影煞的殘魂就是從這裡逃走的!”
漩渦突然擴大,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風瑤離得最近,驚呼一聲被吸向漩渦!
“風瑤!”凌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被巨大的吸力帶著向前踉蹌了幾步。
楚傾雪立刻撲過來抓住凌塵的另一隻手,龍氣注入他體內,形成穩固的拉力:“晚星!快想辦法關閉裂隙!”
林晚星拿出符咒貼在溪邊的岩石上:“需要星辰之力!風瑤,用你的笛子!”
風瑤忍著眩暈,在凌塵的支撐下吹奏喚星笛。青光與楚傾雪的龍氣交織,形成一道光鏈,暫時穩住了吸力。但漩渦還在擴大,連溪水都被吸了進去,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洛輕舞操控機關獸用鐵鏈纏住岩石,“我來提供拉力,你們想辦法!”
蘇沐月突然大喊:“用星核碎片!我們從秘境帶回來的星核碎片能壓制邪力!”
凌塵立刻想起懷裡的星核碎片——那是淨化星核時脫落的一小塊,他一直帶在身上。他掏出碎片,將靈力注入其中,碎片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他用力將碎片扔向漩渦中心!
星核碎片沒入漩渦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嗡鳴,耀眼的光芒爆發開來,黑色的漩渦像被燙到般劇烈收縮,最終“咔嚓”一聲閉合,只留下平靜的溪水,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眾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風瑤臉色蒼白,緊緊抓著凌塵的手臂:“剛才……剛才我好像看到漩渦裡有很多眼睛……”
“別怕,已經沒事了。”凌塵拍著她的後背安撫,看向楚傾雪,“看來事情比我們想的更嚴重,虛空之眼很可能就在附近。”
楚傾雪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力量:“不管它是甚麼,我們都一起面對。就像在秘境裡那樣。”
她湊近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帶著溪水的清涼和安心:“有我在,別擔心。”
風瑤別過頭,看著遠處的草原,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卻暖暖的。蘇沐月和林晚星假裝整理東西,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洛輕舞則捂著嘴偷笑,機關獸的錄音功能又悄悄開啟了。
休息片刻後,眾人再次上路。這次他們更加警惕,風瑤的笛聲不時響起,探查著周圍的動靜。夕陽西下時,斷雲崖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星核的光芒在崖頂閃耀,像一顆守護的星辰。
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斷雲崖周圍瀰漫著比黑風口更濃郁的霧氣,星核的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已經受到了影響!霧氣中隱約有黑影在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聲。
“它已經到了!”凌塵握緊劍柄,眼神銳利如鷹,“準備戰鬥!這次,一定要徹底解決它!”
楚傾雪的龍氣在周身流轉,化作金色的戰甲:“無論它是甚麼東西,我們都一起打敗它!”
風瑤舉起喚星笛,笛聲變得激昂而堅定:“星辰為證,守護家園!”
洛輕舞操控機關獸衝到最前面:“鋼鐵堡壘,啟動最高戰鬥模式!讓它嚐嚐現代科技的厲害!”
蘇沐月和林晚星也做好了準備,符咒和藥粉隨時待命。
眾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心和信任。他們並肩走向斷雲崖,走向那片瀰漫著未知危險的霧氣,走向即將到來的決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守護著身後的草原,守護著心中的信念,守護著彼此的羈絆。而屬於他們的故事,在這場新的戰鬥中,正寫下更加驚心動魄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