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鵲橋,摘星臺的輪廓在星光中愈發清晰。那是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白玉高臺,臺基上刻滿了流轉的星紋,四周環繞著十二根盤龍玉柱,每根柱子頂端都託著一顆發光的晶石,像十二顆永不墜落的星辰。高臺中央,一顆籃球大小的光球正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卻磅礴的能量——正是他們要找的星核。
“我的天,這玩意兒比機關獸的核心能量源強一百倍!”洛輕舞操控著機關獸繞著星核飛了一圈,機械臂上的能量探測器“滴滴”直響,“要是能拆下來裝我機關獸上,別說黑風戈壁,就是翻越大海都沒問題!”
“別胡說。”蘇沐月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頭盔,“星核是穩定時空裂隙的關鍵,弄壞了我們都得被困在這兒。”她走到臺邊,伸手觸控流轉的星紋,“這些星紋是天然形成的陣法,能自動吸收星辰之力滋養星核,難怪影煞一直想得到它。”
林晚星拿著玉簡對照星核:“玉簡上說,啟動星核需要三族信物持有者同時滴血,還要以‘同心之誓’為引。凌塵,你和楚傾雪、風瑤過來試試。”
風瑤剛從智慧試煉的步道走出來,聽到呼喚立刻快步上前,臉頰還有些泛紅。智慧試煉是讓她在幻境中選擇救族人還是守護信物,她最終選擇用笛聲喚醒被迷惑的族人,幻境便自動消散了。此刻她看著星核,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需要我做甚麼?”
“很簡單,滴一滴血在信物上就行。”凌塵拿出龍紋玉佩,楚傾雪握住他的手,風瑤也舉起喚星笛,三人同時將指尖的血滴在信物上。鮮血融入信物的瞬間,龍紋玉佩、潮汐鑰和喚星笛同時亮起,化作三道流光注入星核。
星核的光芒陡然變得熾烈,旋轉速度越來越快,臺基上的星紋全部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星陣。一股強大的能量波以摘星臺為中心擴散開來,整個鴻蒙秘境都在微微震顫,遠處的時空裂隙傳來“咔嚓”的聲響,似乎在被修復。
“成功了!”林晚星激動地拍手,“能量讀數正在穩定,裂隙的邪力在消退!”
就在這時,星核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原本純淨的能量中竟浮現出一絲黑氣!十二根玉柱上的晶石同時炸裂,星陣開始變得不穩定。
“怎麼回事?”楚傾雪立刻運轉龍氣護住星核,“星核裡有邪力!”
凌塵湊近檢視,發現星核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裂紋,黑氣正從裂紋中滲出:“是影煞!它的本體雖然被消滅,但邪力已經滲透進星核了!”
“該死!這玩意兒還留了一手!”洛輕舞操控機關獸噴出能量罩護住星核,“現在怎麼辦?強行啟動的話星核會爆炸的!”
蘇沐月拿出銀針,試圖用靈力封鎖裂紋:“邪力在腐蝕星核的核心,必須儘快淨化!但我們的靈力不夠……”
風瑤突然開口:“我知道!喚星笛能溝通星辰之力,或許可以藉助星辰之力淨化邪力!”她將喚星笛放在唇邊,笛聲變得悠遠而聖潔,空中的星辰彷彿受到感召,發出更明亮的光芒,無數星光匯聚成流,注入星核。
“我來幫你!”楚傾雪的龍氣與星光交織,化作金色的龍影纏繞住星核,壓制住蔓延的黑氣。凌塵也將靈力注入龍紋玉佩,與兩人合力催動星核:“晚星,看看玉簡上有沒有淨化邪力的方法!”
林晚星飛快地翻閱玉簡,手指在文字上滑動:“找到了!需要‘三族同心,以情為引’!要我們三人的心意完全相通,才能引導星核的淨化之力!”
“心意相通?”風瑤的臉頰微紅,笛聲不由自主地亂了半拍,星光流頓時變得紊亂。黑氣趁機從裂紋中湧出,星核的嗡鳴聲更加刺耳。
“別分心!”凌塵大喊一聲,握住風瑤拿笛子的手,“想著我們一起經歷的一切,想著守護草原、封印裂隙的決心!”他又看向楚傾雪,眼神堅定,“傾雪,相信我!”
楚傾雪回握住他的另一隻手,龍氣變得更加精純:“我相信你。”
三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靈力、龍氣和星辰之力在掌心交融,形成一個穩定的能量迴圈。風瑤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草原上的篝火、蝕心窟的並肩作戰、斷雲崖的守望相助,笛聲重新變得穩定而有力。
星核中的黑氣在三色能量的包裹下漸漸消散,裂紋開始緩慢癒合。摘星臺的星陣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就在淨化即將完成時,星核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黑影從最深處衝出,化作影煞的模樣,雖然比之前小了很多,但眼神更加怨毒。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消滅我?”影煞的聲音帶著瘋狂,“我早已與星核融為一體,你們淨化我,就是毀掉星核!時空裂隙會徹底崩塌,整個大陸都會被邪力吞噬!”
“你敢!”楚傾雪怒喝一聲,龍影咆哮著衝向影煞,卻被影煞靈活地避開。影煞鑽進星核的裂紋中,星核立刻發出痛苦的嗡鳴,光芒變得黯淡。
“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影煞的聲音在星核中迴盪,“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自己守護的一切毀滅!”
星核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摘星臺的玉柱開始崩裂,整個鴻蒙秘境都在搖晃,遠處的時空裂隙傳來恐怖的能量波動。蘇沐月和林晚星被能量波震得連連後退,洛輕舞的機關獸護盾也出現了裂痕。
“不能再等了!”凌塵眼神一凜,做出了決斷,“傾雪,風瑤,集中所有力量,我要強行剝離影煞!”
“可是這樣你會被星核的能量反噬!”楚傾雪反對道,“太危險了!”
“沒有時間了!”凌塵看著越來越不穩定的星核,“相信我,我是淩氏族人,與星核有天生的聯絡!”他將龍紋玉佩貼在星核上,額頭青筋暴起,“快!”
楚傾雪和風瑤含淚點頭,將所有力量注入他的體內。凌塵感覺一股龐大的能量在體內奔湧,幾乎要將他撕裂,但他咬緊牙關,意念集中在剝離影煞上。淩氏血脈與星核產生共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影煞在星核中的位置,像一顆頑固的毒瘤。
“給我出來!”凌塵爆喝一聲,體內的能量與星核共鳴,形成一道強大的吸力。影煞發出驚恐的尖叫,被硬生生從星核中拽了出來,化作一道黑煙在空中掙扎。
“一起動手!”楚傾雪長劍出鞘,龍氣凝聚成劍刃,風瑤的笛聲化作星光之刃,洛輕舞的機關獸噴出最強能量炮,蘇沐月和林晚星也祭出符咒和藥粉,所有攻擊同時落在影煞身上。
“不——!”影煞發出最後的哀嚎,在眾人心意相通的力量下徹底消散,連一絲黑氣都沒留下。
影煞被消滅的瞬間,星核重新恢復穩定,光芒變得更加純淨柔和。摘星臺的星陣完全啟用,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透鴻蒙秘境,直抵斷雲崖的時空裂隙。遠處傳來裂隙閉合的聲響,邪力徹底消散。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凌塵臉色蒼白,體內的能量幾乎耗盡,眼前陣陣發黑。楚傾雪立刻撲到他身邊,將龍氣渡入他體內:“凌塵!你怎麼樣?別嚇我!”
“沒事……”凌塵虛弱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你看,我們成功了。”
風瑤也走過來,遞上一顆療傷丹:“這是長老給的‘回魂丹’,能快速恢復靈力。”她的眼眶紅紅的,顯然剛才也嚇壞了。
蘇沐月檢查著凌塵的身體:“能量透支很嚴重,但沒有傷及根本,休息幾天就好了。星核已經穩定,時空裂隙應該徹底封印了。”
林晚星看著星核,突然驚呼:“星核在發光!它好像在傳遞資訊!”
星核的光芒中浮現出無數畫面,那是鴻蒙秘境的起源,是淩氏一族與三族共同守護裂隙的歷史,還有影煞的來歷——它本是守護星核的靈體,因吸收了太多負面情緒而墮落。畫面的最後,是一個模糊的人影,對著他們緩緩點頭,然後星核的光芒漸漸收斂,重新變得溫順而穩定。
“原來如此……”凌塵恍然大悟,“影煞並非天生邪惡,只是被負面情緒吞噬了心智。”
“就像迷路的孩子。”風瑤輕聲說,“如果我們早點明白,或許……”
“沒有或許。”楚傾雪握住她的手,“我們已經做了該做的事,現在裂隙封印,星核安穩,這就夠了。”
洛輕舞突然打了個哈欠:“解決了大麻煩,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我的機關獸儲存櫃裡還有兩罈好酒和一堆烤肉乾!”
“你就知道吃!”蘇沐月笑著搖頭,卻從藥箱裡拿出幾個乾淨的瓷碗,“少喝點,凌塵還需要休息。”
林晚星拿出地圖:“秘境的出口在摘星臺的另一側,等凌塵恢復些力氣我們就出去。風部落的長老和族人還在等我們回去呢。”
夜幕降臨,摘星臺的星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天然的路燈。眾人圍坐在星核旁,洛輕舞拿出酒和烤肉,蘇沐月煮了一鍋熱騰騰的靈草湯,吞天抱著一塊靈果啃得正香。
凌塵靠在楚傾雪懷裡,喝著溫熱的靈草湯,感覺體內的能量在慢慢恢復。楚傾雪輕輕給他按摩著太陽穴,指尖帶著龍氣的暖意:“以後不許再這麼衝動,你要是出事了,我……”
“我知道。”凌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以後凡事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還差不多。”楚傾雪臉頰微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風瑤坐在旁邊,看著兩人甜蜜的互動,心裡有些羨慕,卻更多的是溫暖。她低頭從揹包裡拿出個東西,遞到凌塵面前:“這個給你。”
是一方繡好的手帕,上面繡著三顆依偎的星辰,周圍環繞著雄鷹和鳳凰,針腳細密,配色雅緻。“本來想在斷雲崖就送給你的,一直沒找到機會。”風瑤的聲音細若蚊蚋,“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凌塵接過手帕,入手柔軟,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體溫:“繡得很好看,我很喜歡。”他認真地看著風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一家人……”風瑤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眶有些溼潤,用力點了點頭,“嗯!”
洛輕舞湊過來看手帕,咋咋呼呼地說:“喲!上面還有鳳凰和雄鷹呢!這是把你和楚陛下都繡進去了呀!風瑤你偏心,怎麼不給我繡只機關獸?”
“誰說沒有?”風瑤笑著指了指角落,那裡果然繡著個小小的機關獸圖案,正舉著炮口對著星星,“怕你說我繡得不像,就繡得小了點。”
“哇!真的有!”洛輕舞立刻搶過手帕欣賞,“太可愛了!風瑤你太厲害了!回頭教我刺繡唄,我要給我的機關獸繡個披風!”
眾人都笑了起來,摘星臺上充滿了歡聲笑語。星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溫暖。遠處的雲海翻湧,星光灑落,彷彿在為他們祝福。
第二天一早,凌塵的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眾人收拾好行裝,沿著星核指引的方向找到了秘境出口——那是一道鑲嵌在瀑布後的光門,與入口的光門遙相呼應。
“終於要回家了!”洛輕舞操控著機關獸率先衝進光門,“風部落的烤全羊我來了!”
蘇沐月和林晚星緊隨其後,風瑤回頭看了一眼摘星臺,眼神裡滿是不捨:“真捨不得這裡。”
“以後有機會可以再來。”凌塵笑著說,“星核會記得我們的。”
楚傾雪握住她的手:“走吧,長老和族人還在等我們。”
三人手牽手走進光門,穿過短暫的失重感後,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他們回到了斷雲崖,時空裂隙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幾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再也沒有之前的狂風和邪力。
“裂隙真的封印了!”風瑤激動地轉圈,裙襬飛揚,像只快樂的蝴蝶。
遠處傳來馬蹄聲,風部落的長老帶著族人趕來,看到他們平安無事,激動得老淚縱橫:“太好了!你們平安回來了!草原的風都在為你們歡呼!”
“長老!”風瑤撲進長老懷裡,將秘境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長老聽完,對著凌塵和楚傾雪深深鞠躬:“多謝你們守護了草原,守護了天下蒼生!風部落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我們一起守護的。”凌塵扶起長老,“現在危機解除,我們也該回風部落看看了。”
“對對對!回家!”洛輕舞已經迫不及待地跟著牧民去看烤全羊了,惹得眾人一陣好笑。
返回風部落的路上,草原的風格外溫柔,帶著青草和花香的味道。羊群像散落的珍珠,牧民們在草地上歌唱,孩子們追逐打鬧,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凌塵牽著馬,楚傾雪和風瑤並肩走在旁邊,三人偶爾相視一笑,不需要太多言語,卻有著說不盡的默契。吞天趴在凌塵的馬背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小爪子還抱著風瑤給的靈果。
“你看,”楚傾雪指著遠處的星空,瑤光星格外明亮,“瑤光星一直在守護著我們。”
“嗯。”凌塵握緊她的手,又看看身邊的風瑤,“以後它會一直守護著我們,守護著這片草原,守護著所有我們愛的人。”
風瑤抬頭看著星空,又看看身邊的兩人,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幅溫暖的畫卷。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帶著星光的祝福,帶著草原的深情,在歲月中緩緩流淌,溫暖而堅定。而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就像這永不落幕的星空,永遠閃耀在彼此的生命裡,成為最珍貴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