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眼神微冷,她抬手,啟世之書在三人頭頂展開,書頁無風自動。
無形的領域瞬間籠罩住他們。那三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了,魂力運轉滯澀得像陷入泥潭,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最終,他們僵在原地,維持著逃跑的姿勢,眼中盡是絕望。
青鸞和鬼魅此時趕到。青鸞二話不說,上前“咔嚓”幾聲利落地卸了三人的四肢關節和下巴——防止他們自殺或咬舌。
鬼魅則從懷中掏出特製的繩索,那繩子浸過藥水,堅韌無比且能抑制魂力。他雖年紀小,手法卻嫻熟,與青鸞配合著將三人捆得結結實實,手腳各自反綁在背後,打的是連環扣,越掙扎越緊。
兩個魂鬥羅下屬在一旁看著,心中暗驚:這綁法……和長老殿刑堂的手段如出一轍。
“帶回武魂城。”孟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她一手拎起青鸞,一手提起鬼魅,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兩名下屬連忙扛起三個俘虜,全力跟上。
教皇殿內,氣氛肅殺。
千道流高坐於教皇椅上,權杖立在手邊,金色眼眸低垂,看著臺階下被按跪著的三人。孟澤坐在他身側新添的座椅上,姿態放鬆,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扶手。青鸞和鬼魅靜立在她身後,如同兩尊沉默的護衛。
一名黑衣執事快步上前,將三份卷宗遞給青鸞。青鸞接過,展開,清冷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
“左一,藍電霸王龍宗外門執事,五十六歲,武魂雲雀,七十三級魂聖。”
“中間,敏之一族九長老,六十一歲,武魂白鶴,七十九級魂聖。”
“右一,天鬥帝國位元蒂爾家族三長老次子,四十七歲,武魂鸚鵡,六十八級魂帝。”
每念一句,被點到的人就顫抖一下。當所有身份揭曉,三人面色已如死灰——完了,全完了。不僅自己完了,背後的勢力也要被拖下水。
千道流緩緩抬眼,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孟澤身上:“孟長老,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孟澤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冰冷的算計:
“教皇冕下仁德寬厚,自當給各方一個交代。不如——以武魂殿名義,誠邀天鬥帝國皇室、藍電霸王龍家族,以及昊天宗,十日後來教皇殿一敘……”
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那三個面如土色的人身上,像在打量幾件物品。
“共謀大陸穩定發展大計。至於這三位……就暫‘請’在長老殿做客吧。畢竟,他們背後的人,想必也很想接他們回去。”
千道流看著她,半晌,嘴角也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好。”他握緊權杖,聲音威嚴地傳遍大殿,“就依孟長老所言。發帖,邀三方十日後前來。屆時,慢慢談。”
殿外夕陽西沉,將教皇殿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藍電霸王龍宗玉震天,敏之一族族長白遠山,天鬥皇室三皇子雪凌,幾乎同時抵達教皇殿前。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戒備,彼此並無寒暄,在執事的引領下,並肩踏入教皇殿大門。
千道流穩坐高臺。在他左手邊,孟澤倚坐著,一身黑衣彷彿融進身後昏暗的背景裡,只有一雙眼睛亮得懾人。
就在三人踏進殿門的一瞬間,千道流手中教皇權杖輕輕一頓地面。
“咚。”
這聲悶響,並不響亮,卻彷彿敲在人心上。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白金色魂力波動,如同水紋般無聲漾開,掃過整個大殿。空氣陡然變得沉重粘稠。
玉震天腳步微微一滯,感到胸口發悶。白遠山脖頸後的寒毛立了起來。最年輕的雪凌呼吸亂了一拍,又立刻強行穩住。
三人頂著這股無處不在的威壓,強迫自己保持步伐穩定,一步一步,朝著前方那一片空曠區域中的座位走去。鞋底敲擊光滑地面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大殿裡被放大,格外清晰。
“玉震天,好久不見。”
孟澤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像冰錐子一樣刺破凝滯的空氣。她輕掀眼皮,覷了他一眼,那目光居高臨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漠然。
玉震天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停下腳步,朝著上方拱手,聲音努力維持平穩:“孟長老姿容依舊,在下……自然記得。”
“哦?”孟澤尾音微微上揚,身體稍稍坐直了些,“本座還以為,十多年未曾‘登門拜訪’,玉長老貴人事忙,早就將本座忘乾淨了。”
話音剛落,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無形壓力轟然壓下!如同實質的巨浪,劈頭蓋臉砸向三人。
“唔!”玉震天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臉色驟然蒼白,額頭上滾下大顆汗珠,脊背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白遠山雙腳彷彿釘在了地上,牙關緊咬,臉頰肌肉微微抽搐。雪凌修為最弱,只覺得雙膝一軟,險些當場跪倒,全靠一股意志力死死撐著,才勉強站住。
空氣徹底凝固了,時間彷彿被拉長。
良久,就在玉震天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出響聲時,千道流彷彿才意識到殿內的緊繃。
“三位貴客遠道而來,想必累壞了。”他聲音溫和地響起,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潮水般退去大半。千道流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彷彿能看透他們所有隱藏的心思,“倒是本座疏忽了禮節。來人,賜座。”
侍從無聲搬來三張座椅,放在三人身前不遠。椅子款式普通,位置卻比教皇寶座矮了不止一截。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盡是無奈與苦澀。勢比人強,此刻哪有他們選擇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落座。坐下之後,身形顯得更為低矮,必須仰頭才能看清上方之人的面容。
“今日邀諸位前來,是為商討天鬥境內邪魂師肆虐之事。”千道流的聲音低沉有力,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邪魂師作亂,生靈塗炭。武魂殿心繫大陸安寧,無法坐視不理。諸位,以為如何?”
雪凌反應最快。他來之前,父皇便再三叮囑,只要武魂殿要求不過分,一切皆可應允,首要便是表明態度。
“教皇陛下所言極是!”雪凌立刻介面,神情恭順,“邪魂師乃大陸公敵,武魂殿若願主持清掃,我天鬥皇室必全力配合,義不容辭!”
他說完,瞥了一眼旁邊還在沉默的玉震天和白遠山,心中暗急。這兩個老傢伙,還沒看清形勢嗎?
果然,孟澤的目光已經從雪凌身上移開,落在了白遠山臉上。
白遠山感到那視線猶如冰冷的刀鋒刮過面板,體內魂力流轉都滯澀了幾分。他喉結滾動一下,避開孟澤的注視,朝著千道流拱手,語氣顯得為難:“教皇陛下心繫蒼生,在下敬佩。只是……我敏之一族,空有速度,戰力實在有限,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他話音剛落,便清晰地感覺到,孟澤的目光徹底鎖定了自己。那目光並不兇狠,卻冰冷徹骨,讓他渾身血液流速似乎都變慢了,一股寒意從脊椎骨慢慢爬上來。白遠山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卻已掐進掌心。
? ?指路63章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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