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娛樂圈，空氣裡都飄著一股火藥味。
葉星晚的雙提名像是一顆丟進魚塘的深水炸彈，把潛在水底的大魚小蝦全都炸了出來。尤其是宋曼的粉絲團，那叫一個群情激憤，恨不得把金鳳獎組委會那塊牌匾給拆了。
某高奢品牌活動現場。
閃光燈此起彼伏，宋曼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舉手投足間盡顯“老戲骨”的體面。
“宋老師！對於這次葉星晚同時也入圍了最佳女主角，您怎麼看？”一個記者不嫌事大地把話筒遞了過去。
宋曼停下腳步，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婉又帶著幾分疏離的笑容。她理了理披肩，慢條斯理地開口：“星晚啊……是個很有靈氣的孩子。《深淵》我也看了，爆發力很強。現在的年輕人嘛，機會多，運氣也好，不像我們那時候，得一步一個腳印地熬。”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綿裡藏針。
翻譯過來就是：她就是靠運氣和資本捧出來的，底蘊不行，沒吃過苦，跟我這種老藝術家沒法比。
“那您覺得她這次有希望拿獎嗎？”記者追問。
宋曼笑了笑，眼神卻沒多少溫度：“金鳳獎看重的是厚積薄發。我也希望星晚能有好成績，不過……路還長，有時候走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年輕人，多沉澱沉澱，下一次機會更大。”
這就是赤裸裸的“勸退”了。
這番採訪一出，網上又是一輪狂歡。
【聽聽！這就是格局！宋曼老師太溫柔了。】
【翻譯大師來了：宋老師意思是“小丫頭片子別做夢了，這獎是老孃的”。】
【葉星晚粉絲別跳了，你家正主在宋曼面前就是個還沒斷奶的孩子。】
公寓裡，蘇淺淺那個早已涼透的直播賬號突然又詐屍了。她發了一條陰陽怪氣的微博：【有些前輩真的很不容易，演了一輩子戲才被看到。不像某些人，命好，隨便演演就能拿提名。心疼曼姐。】
葉星晚坐在保姆車裡，正一邊吃著沙拉一邊刷著這堆垃圾資訊。
“宋曼？”她叉起一塊聖女果，“我記得她去年那部《皇太后》，全程用替身，連騎馬都是騎在工作人員脖子上拍的？”
前面的季辰正開著小號在評論區舌戰群儒，聽到這話轉過頭：“你也知道這事？圈裡都傳遍了，但人家公關做得好啊，說是‘敬業’，帶傷上陣。粉絲信得跟甚麼似的。”
“敬業？”葉星晚嗤笑一聲，嚼碎了嘴裡的聖女果，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用替身叫敬業，那我這種親自跳懸崖的算甚麼？找死？”
“別理那個老綠茶。”季辰氣呼呼地說，“她就是怕了。她今年那個《秋水》，票房才兩億，全靠口碑撐著。你要是拿了獎，她這‘文藝片女王’的臉往哪擱？”
“怕才好。”葉星晚抽了張紙巾擦嘴，“越怕，破綻越多。”
系統面板上，情緒值還在穩定增長。雖然大部分是負面的，但對於系統來說，罵聲也是能量。
“系統，檢索宋曼的情緒波動。”
【檢索中……】
【目標人物：宋曼】
【當前情緒：焦慮（80%） 嫉妒（90%） 偽裝的鎮定（100%）】
【隱藏資訊：宋曼近期頻繁聯絡某地下公關團隊，並有一筆大額轉賬記錄，備註為“紅毯意外險”。】
“紅毯意外險？”葉星晚眼睛眯了起來。
這詞兒聽著新鮮。在娛樂圈的黑話裡，這就意味著有人要在紅毯上搞事情了。要麼是禮服崩開，要麼是被人踩裙襬，要麼是摔個狗吃屎。
“有意思。”葉星晚關掉面板，“想看我出醜？”
車子停在攝影棚門口。今天她要拍一組雜誌封面，主題是“新生”。
剛下車，一堆記者就圍了上來。顯然是看了宋曼的採訪，特意來堵她的。
“葉小姐！宋曼老師說你‘走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建議你‘多沉澱’，你有甚麼回應嗎？”
所有的鏡頭都懟在葉星晚臉上，試圖捕捉到她哪怕一絲的憤怒或失態。
葉星晚摘下墨鏡，那雙在電影裡讓無數人膽寒的眼睛，此刻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宋老師說得對。”她聲音清脆，甚至帶著幾分真誠，“老年人確實走路要慢一點，畢竟骨質疏鬆，摔了容易骨折。我們年輕人腿腳好，跑兩步怎麼了？”
現場靜了一秒。
幾個記者倒吸一口涼氣。
這嘴……是開了光的毒藥吧？直接把宋曼那番“資歷論”打成了“老年人腿腳不便”。
“而且，”葉星晚把墨鏡掛在領口，笑容更燦爛了，“沉澱這種事，是留給泥沙的。金子不需要沉澱，金子只要發光就好。”
說完，她在保姆和季辰的護送下，大步走進攝影棚，留下身後一群記者面面相覷，然後瘋狂按快門。
不到半小時，#葉星晚回懟宋曼#、#金子不需要沉澱#再次霸榜。
網路輿論瞬間兩極分化。宋曼的粉絲罵她“目無尊長、狂妄自大”，而路人和葉星晚的粉絲則大呼“爽翻了”、“整頓職場還得看晚姐”。
輝煌娛樂辦公室。
林輝看著熱搜，無奈地揉著太陽穴，嘴角卻掛著笑：“這丫頭，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這下好了，金鳳獎還沒開始，火藥味已經嗆鼻子了。”
他對面的秦漠正在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很亮：“這就對了。這才是《深淵》女主角該有的樣子。畏畏縮縮裝孫子，那還能演好戲嗎？”
“不過……”林輝有些擔憂，“宋曼背後站著京圈的一幫老勢力。星晚這麼剛，紅毯上怕是要被針對。”
“針對？”秦漠吐出一口菸圈，“在這個圈子裡，實力才是硬通貨。葉星晚現在的勢頭，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她，那就是跟二十八億票房過不去，跟觀眾過不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人不僅敢動，而且已經佈置好了陷阱。
帝都某私人會所包廂。
宋曼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佈滿陰霾。
“金子不需要沉澱？”她冷笑一聲，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狂妄的小野種。真以為演了一部爆款就能騎到我頭上了？”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是之前給葉星晚發簡訊的“Ghost”在該世界的代理人之一。
“宋老師消消氣。”男人推了推眼鏡，“年輕人嘛，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她在幾千萬人面前丟了臉，成了全網的笑話，她自然就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
“安排好了嗎？”宋曼問。
“放心。”男人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那是葉星晚將在紅毯上穿的禮服設計圖，“這件衣服雖然漂亮，但有個致命的結構缺陷。只要稍微用點力……比如，不小心踩一下……”
他做了一個撕扯的手勢。
宋曼看著那張設計圖，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我要讓她在紅毯上裸奔。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所謂的‘天才’，不過是個賣肉的小丑。”
“如您所願。”
……
金鳳獎頒獎典禮當天。
帝都大劇院外，紅毯鋪了足足五百米。寒風凜冽，卻擋不住現場的熱度。
葉星晚坐在後臺的化妝間裡，造型師正在給她做最後的調整。
系統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針對宿主的惡意破壞計劃。】
【來源：宋曼團隊】
【手段：物理破壞（踩踏裙襬） 輿論造勢（走光醜聞）】
【建議：立即更換禮服或兌換防禦道具。】
葉星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身上這件禮服，是林輝花大價錢定做的，復古的深綠色絲絨，大露背，裙襬長達三米，極盡奢華。
如果被人踩住拖尾，確實很容易走光，甚至直接被拽倒。
“不用換。”葉星晚站起身，摸了摸裙襬內側。那裡藏著她之前用情緒值強化的特殊纖維。
“系統，把【絕對平衡感】給我點滿。”
“再兌換一個【反作用力場】。”
葉星晚看著鏡子，塗上正紅色的口紅，像是在給即將上戰場的戰士擦拭刀鋒。
“想讓我裸奔？”她對著虛空輕聲說道，“那就要做好自己斷腿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