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原地齜牙咧嘴與三人對勢,似乎在較著勁——比誰的氣勢更強。它這謎一樣的操作讓五人不敢放鬆警惕,生怕被其舉動迷惑,反倒招來災禍,栽了跟頭。
靈魅瑤氣呼呼鼓著腮幫子,眼神惡狠狠看著哈雷,抬步就朝它走去。靈墨智剛摔了一跤還沒緩過勁,察覺不對伸手去抓,卻晚了一步——沒抓住,只見她繞過三人站到哈雷面前,讓三人一犬皆是一愣。
反應過來的三人立馬把靈魅瑤拉至身後,與哈雷的對勢一刻不敢放鬆,也無心言語。哈雷回過神覺得是在挑釁,當即張嘴就咬,好在三人眼疾手快先一步護住人,方才那一下攻勢,十有八九能要命。氣呼呼的靈魅瑤忽見大嘴猛撲過來,身子忽被一股大力往後扯,回神時已在三人身後。
靈墨智見狀立馬將靈魅瑤往後拽,力道頗沉,直接把人拉得一個踉蹌,眼底滿是急切。
哈雷死死地盯住五人,開始繞著緩慢移動,評估著五人的弱點,以求精準一擊,將五人瞬間斃殺。
和之前的心性截然不同,此刻的哈雷讓五人倍感陌生,沒了半分憨憨的模樣,也無那份自然熟與外冷內熱的溫度。實打實的壓力瞬間讓五人清醒——對方本就是實打實的怪物,從未將他們當夥伴,不過是幾人太過理所當然。現實的骨感與危機,逼得五人不得不重新審視當下,釐清自己究竟在做甚麼。
靈九天、韻御力和韻風妙握好武器,指節不自覺攥緊。靈九天頭也不回沉聲道:“墨智、魅瑤,還不拿好武器,別愣在那等死。還有你們四個都聽著,做好殊死一搏的心理準備,我們沒任何退路——眼前是強敵,旁側還有個更厲害的在虎視眈眈。”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五人瞬間進入作戰狀態,掌心扣緊武器,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也絕不放棄。
大山仍在一旁冷眼旁觀,見狀毫不見動容。
這般對勢不只是危機感,更是對心理、精神與身體抗壓能力的實打實考驗。時間拖得越久,不妙的預感便越強烈,直擊心靈的寒意也越深,無形間放大恐懼與疲憊,反倒是——對本就強勢的一方愈發有利。
哈雷本就比五人強出太多,偏還這般謹慎,不直接進攻,也不做任何佯攻,只靜靜耗著,這反倒讓五人動彈不得。五人深知早已無路可退,可眼下連主動進攻都做不到——五人牽一髮而動全身,動則除非能壓制對方,或是己方身死。這般進退兩難、分毫不敢動的僵局,才是最磨人、最熬心的,終究是沒能力破局而出。
五人心裡都清楚這一點,這樣乾耗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主動出擊才行,不然對方還沒行動,自己這方就先撐不住倒地不起了。
越是危機感強烈,靈九天的頭腦越冷靜,思維也是愈發敏捷,判斷力亦是更上一層樓。
已將所有最壞情況在腦中過了一遍,又在心裡多次模擬五人開戰場景,推演針對性打擊方式——勝算雖微乎其微,卻總得試一次,機會僅此一回。此刻方案既定,只待落地執行。
靈九天隨即道:“御力,擋對方攻擊的壓力全靠你,我知這近乎不可能,但我相信,你能頂住。”韻御力明知壓力可怖,仍毫不猶豫應下,自己是戰士亦是大家的守護者,也是最後的心理防線,理應如此。
接著對韻風妙:“用你速度騷擾它,造些麻煩分散對方的注意力,讓御力也能輕鬆些。”韻風妙點頭,心中傲嬌暗道:我這天下第一的速度,看你能不能抓得到!攥緊雙短劍,興奮調整心態,迅速出動。
再對靈墨智:“你來輔助御力,別原地防禦,主動出擊就好。找能攻擊的部位,不用糾結傷沒傷到,只管遊走進攻、分散對方注意力,該進則進、該退則退,明白?”靈墨智頷首,提劍便旁敲側擊。
最後看向靈魅瑤:“記得之前那隻難吃的要死的獅子嗎?”靈魅瑤不解點頭:“記得。”靈九天接著道:“就按那次的方式進攻,找最佳時機針對性打擊,不強求傷它,只管射擊,剩下的全交給我。明白嗎?”靈魅瑤:“明白。”隨後握穩弩箭,凝神鎖定時機。
靈九天自身深吸一口氣,撫上改造過的弓,心中默唸:“希望這一箭還撐得住。”隨即收斂心神,緩緩拉弓蓄力——此箭不求奪命,只要能傷對方、使其行動不便,便算贏了。
哈雷聽著這小傢伙的安排,本還在踱步觀望時機,沒料到五人竟默契聯動展開行動,徑直圍殺而來。好在有驚無險,雖有些煩人、擾了心神,但其每一次攻擊仍實打實落在實處,力道絲毫未減。
旁觀者清的大山,亦被五人這般默契聯動驚到,再度高看了幾分。心中惋惜默唸:可惜了,五個好苗子,竟要這般隕落。
雖盡收眼底,卻始終袖手旁觀,未有半分相助之意——五人的死活,與自身毫無干係,更無半點損失。隨後便徹底不再關注五人一犬。
四人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卻完全摸不清哈雷的套路,它太過跳躍。靈九天依舊在不疾不徐蓄力,絲毫不敢放鬆,一旦錯過,便再無機會。
韻御力、靈墨智及韻風妙配合絕妙,實打實給靈魅瑤尋得絕佳時機,讓她一箭接一箭射出。雖箭箭命中,哈雷卻頂多破點皮,無傷大礙,於它而言不過像蚊子叮咬——幾人纏得趕不走,每中一箭便加幾分力道回擊,似驅趕般,偶還主動追上去逗弄兩下。三人又累又打不動,反被它隨手一拍便死死壓制。
靈九天仍在蓄力中,卻明顯覺手中弓已快到極限,再尋不到合適時機,恐怕就撐不住了。暗自給自己打氣,能找到的,一定可以。竭力沉下心,告誡自己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慌。
集中精神剖析現場,忽察覺一處破綻,卻已錯過絕佳時機,只能再度沉心等待。
這一次總算是找到機會了,可弓已至完全極限,射出的這一箭力大勢沉、速度極快,眨眼便到哈雷眼前,直對著眼睛而去。沒料想這絕佳一箭還是被它躲了過去,只擦破點皮。箭出弓應聲而斷,原是哈雷玩鬧時從沒放鬆警惕,危險逼近下意識躲開,終究沒射中眼睛。但這也徹底惹得哈雷動了幾分真火,打起幾人不再留手,卻仍沒下死手,次次讓幾人死裡逃生。
前者哈雷越玩越精神也越興奮,力量未減反增,玩心愈發熾盛,一下子竄出去老遠,轉瞬又貼到身邊蹭了蹭,沒等五人回神,又驟然拉開差距擺出偷襲姿態,卻又在近身時驟然收力,盡是虛晃的一擊輕輕拍了拍,像極了拂去衣服上的灰塵,時而故作隨意遞出難辨真假的偷襲與假動作,時而發起輕描淡寫的試探性佯攻。就是不下死手,讓後者五人累得暈頭轉向,不敢放鬆,打了這麼久身上的傷到是沒多少,基本上都是躲避時自己磕碰的。這讓五人憋悶到極致,從未有過這般無力——打不贏、逃不掉,只能被對方無休止耗著,累得連話都不想說,思考都變得遲鈍,對方還時不時一驚一乍,侮辱性極強,讓五人慾哭無淚。
哈雷玩得很開心,完全沒顧及五個人的感受,憨憨地手舞足蹈、一蹦一跳圍著五人轉圈圈。五人這時才得以喘口氣,為撐住不倒下,幾人緩慢挪步靠攏,最終背靠背圍成一圈,喘著粗氣警惕著哈雷的動向。
靈九天努力平復身心,喘著粗氣問道:“你們怎麼樣了?”喉嚨一癢咳嗽了幾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韻風妙和韻御力同樣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回應道:“沒事。”頓了一下,韻風妙輕咳了兩聲,聲音沙啞硬聲道:“老子還死不了,這點算個屁。”靈墨智和靈魅瑤已沒力氣說話,攥著武器強撐著,後背抵著身旁人借力,才勉強站穩。
過了一會,靈九天很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聲音嘶啞的說道:不能一直這樣乾耗下去,否則就會被——被這貨活活的耍死,歹要……又咳嗽了兩聲,累到連話都說的不利索了,也說不全了。
這時靈墨智稍稍緩過點勁,斷斷續續回應道:“沒…沒辦法,腦袋一片……空白,跟團……漿糊似的。”靈魅瑤咳嗽了幾聲,眼裡滿是疲憊,恨不得立馬躺下,心中卻清楚一旦倒下就徹底完了。
哈雷經過靈魅瑤前面時,那個嘚瑟勁被靈魅瑤看在眼裡,一股無名火就上來了,恨不得馬上上去饒死它,可惜的是,身體累到,怎麼也動不了了,只能咬牙切齒的瞪著對方。
當哈雷經過靈魅瑤面前時,它那嘚瑟勁被靈魅瑤看在眼裡,一股無名火當即竄上來,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撓死它,可惜身體累到極致,怎麼也動不了,只能咬牙切齒瞪著對方。
韻御力見著哈雷傻不拉幾的樣子,咬著牙硬氣道:“你等著,等我恢復了,就撕了你。”聲音發沉,滿是不甘。哈雷的動作頓了頓,又愣了幾秒,好像忘了韻御力的話,又慢慢往前走,路過靈九天,到韻風妙面前時停下,愣愣看了他一會,不知在想些甚麼。韻風妙天生感知力強,覺出不妙,狠狠瞪了哈雷一眼,沉聲道:“滾,別在老子面前瞎晃悠。”哈雷卻走到一旁趴下,又靜靜的目不轉睛地盯著韻風妙。氣得韻風妙臉漲紅,攥著短劍的指節泛白,火冒三丈卻沒力氣發作。
又過了一會,哈雷起身,打了個哈欠,晃了晃腦袋。看了看五人,後退幾步弓起身子,做好進攻準備,露出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低吼。
五人心中同時一緊,不知是誰喊了聲跑……五人瞬間站穩腳跟,準備朝不同方向散開。
五人剛站穩腳跟準備散開,說時遲那時快,就見哈雷猛地發力躥出,直撲五人剛露的背後,抬手就把五人挨個拍趴,這才滿意站在中間。哈雷速度快到極致,五人驚恐拉滿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按趴在地上,於哈雷而言卻如玩耍般毫無顧忌。
被拍趴下的韻風妙心頭髮懵:怎麼可能?老子可是要做天下速度第一快的人,難道我,身體已經遲鈍到這種地步了嗎?這份挫敗感,遠勝哈雷的拍打,眼中滿是不甘心,滿是無可奈何,身體此刻根本動不了。
韻御力掙扎著起身,上半身剛離地,哈雷見狀抬爪就把他按了回去,讓韻御力猝不及防吃了口土。韻御力氣不打一處來,趴在地上硬氣放狠話:“等我起來,一定撕碎你!”緩使勁想把身體撐起來。哈雷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見他扭動著要起身,只覺新鮮好玩,趁韻御力再稍稍撐起上身時,又興奮地把他壓下去,覺得完全不過癮,乾脆整個身子壓上去,還抬腳來回踩了踩,全身重量瞬間壓得韻御力徹底喘不過氣,胸腔悶得發疼。
這時靈九天也緩過勁來,準備起身,剛撐起身,哈雷見狀兩眼放光,立馬離開韻御力的背,撒歡似的興奮跳上靈九天剛弓起的背。
靈九天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倒在地,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身體生疼得骨頭架子似要散架。
韻御力突覺身上一輕,終於喘過氣來,當即大口大口的呼吸。
哈雷踩了幾下,見沒聲音,又探頭聞了聞,而後覺得有些無趣,就從靈九天身上下來,又走到側面,抬起前爪在靈九天的背上拍了拍,見沒甚麼動靜,轉頭就去了韻御力這處,在身側抬起前爪撮了撮韻御力的背,低頭湊過去,只見韻御力兩眼無神,喘著粗氣。隨後又對其餘三人用自己的前爪碰了碰,看看能有甚麼反應。
哈雷覺得五人很無趣,便去一旁找了處舒服地趴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