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哈雷不是就地自娛自樂一陣,便是眯眼打盹,要麼起身過去踩幾人一下,又扒拉幾下便作罷。
五人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又被哈雷踩得生疼,死死忍著不發出聲響,不然不知會招來甚麼狀況。此刻唯有趴在原地,不做多餘動作,才是最利於己方的選擇。
等哈雷再度回去眯盹,五人的體力也已基本恢復,迅速起身靠攏,想遠離哈雷。可五人沒這麼好運,剛起身到一半,哈雷猛地睜開眼,起身——迅速上前,又將毫無防備的五人再度拍趴,哪個起身就把哪個按回去。
哈雷又覺無趣,轉了一圈再度回去打盹。期間五人眼角餘光始終盯著哈雷,見它轉身返程,便動作輕盈地起身;而哈雷只是緩步走回,在原地轉身趴下,盯著五人的動作,並未起身。
哈雷看五人緩慢遠離,實在提不起興趣,打著哈欠慵懶起身,慢悠悠晃了兩步。五人剛轉頭瞥見,見它站起瞬間心頭一緊,眼神一對便達成默契,當即朝著不同方向狂奔。
哈雷看著五人開始跑起來了,瞬間就來了精神,迅速出擊,又將五人組一一拍倒在地,五人仍未放棄,輪流起身向四周擴散,而哈雷見狀卻玩的不亦樂乎。
玩了片刻,它覺得追著背影挨個拍趴沒了意思,便原地轉了圈,隨機鎖定目標,驟然躥到靈魅瑤身前。靈魅瑤猝不及防,驚得踉蹌後退跌坐在地,哈雷立刻蹦蹦跳跳地圍著她轉了一圈,透著股小傲嬌的炫耀勁兒,緊接著又對其他人故技重施,把眾人嚇得一個個打了個激靈,慌忙往回退。
待五人再度聚到一處,它便繞著他們踱起圈來,眼神裡滿是挑釁與戲謔,嘴角咧開露出尖牙,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吼聲,明晃晃地釋放著威脅。偶爾還會使出佯攻,一次次衝散五人勉強拼出的緊湊陣型,逼得他們頻頻躲避,剛稍有恢復的體力被快速消耗。五人心裡清楚,一旦分散便是死路一條,無論如何都要緊緊湊在一起,既防著被逐個擊破,也能互相照應制衡,趁機喘息恢復。可哈雷半點不笨,只要他們有聚攏的跡象,便立刻發起虛實交錯的攻擊,這般打法讓五人愈發難以抱團,體力消耗成倍加劇,神經也繃得越來越緊。
等眾人體力不支,哈雷便再一次將五人拍趴下。幾番來回折騰後,五人全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口角溢血,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可哈雷卻不慌不忙等著他們稍稍緩過勁,待五人勉強起身,渾身搖搖晃晃,腦袋也昏沉遲鈍時,它先故作呲牙咧嘴地發出低吼示威,等五人稍有移動靠近,突然冒出一聲“跑”來。五人當即一個激靈,半點沒懷疑,慌忙向四周分散,剛緩慢挪了幾步,才察覺不對勁——自己這邊根本沒人出聲!心頭驟然一驚,頓時全身冷汗直冒,這才想起這貨本就會說他們的語言,先前那次異動想必也是它搞的鬼,這次又栽了個正著,竟絲毫沒察覺。
五人無奈的一笑,由於體力不支挨個倒下。靈九天眼神無光,無奈的想到:沒想到會被它玩弄的這麼徹底。眼皮也耷拉下來,開始感覺要昏昏欲睡。其餘四人也差不多這種情況。
五人無奈一笑,終因體力不支挨個栽倒。靈九天眼神黯淡無光,滿心無力地想著:竟被它這般玩弄徹底。眼皮沉沉耷拉下來,昏昏欲睡的倦意不住湧來,其餘四人也皆是這般光景。
可越是這般倦意洶湧,心底的不安便越是濃烈。
五人栽倒後,哈雷便上前挨個嗅聞確認狀況,見幾人已無力起身,便低頭踱著步,耳尖微晃,似是在暗自思索些甚麼。片刻後它抬首掃過四周倒地的五人,而五人心中的不安與恐懼恰在此刻抵達頂點,皆猛地撐著眼眶睜眼,掙扎著想要起身。
靈九天和韻御力勉強撐起上半身,晃了晃腦袋,又無力趴下,喘著粗氣。靈墨智與韻風妙想撐起身體,雙手卻像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只能試著轉動腦袋、挪動視線尋找哈雷的身影。靈魅瑤是幾人中體質最弱的一個,此刻如同千石壓身,半點動彈不得,狀況更是糟糕,進氣少出氣多。
哈雷則走到遠處觀察著五人,又抬頭盯著大山看了好一會,見對方無任何表示,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五人組身上。
此刻四人正喘著粗氣,緩緩掙扎著想要支撐起身體,只因體力過於透支,每次剛起身一些,便被脫力帶來的疲憊感裹挾,再度趴下。而靈魅瑤眼睛半睜半闔,察覺到自己此刻的狀態,正努力平穩呼吸。
靈魅瑤向來大大咧咧,遇事轉頭就忘,卻從未像今天這般心緒複雜、情緒大起大落——全因那條大犬哈雷。她既因夥伴們的支援信任與寬容大度而心生暖意,又忍不住惶惑:難道自己就要這麼死了?才會這般胡思亂想嗎?
就在靈魅瑤胡思亂想之際,另外四人艱難地在地上調轉方向,即便聲音微弱得有氣無力,仍努力朝著靈魅瑤的方向不斷呼喚,想將她喚醒,同時也在拼盡全力試著起身。
靈九天好不容易弓起身子,忍不住咳嗽兩聲,只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低頭掃過自身兩側並無異狀,忽的心頭一寒,驟然意識到甚麼,立馬抬眼望去——視線模糊間,見哈雷竟正站在靈魅瑤正前方凝望著自己,心頭頓時大亂,顧不得自身狼狽,竭力嘶喊:“魅瑤,快起來,躲開!”另外三人聽得這聲嘶力竭的呼喊,瞬間面如死灰,抬眼凝神看清景象後更是心沉谷底,只能一邊掙扎著向靈魅瑤挪去,一邊嘶聲呼喊,盼著她能聽見並躲開哈雷。
哈雷望著眼前幾人的舉動,抬起前爪在靈魅瑤頭頂輕輕拍了幾下,而後轉身緩步向後走去。不知是夥伴們的呼喚起了作用,還是哈雷這幾下輕拍的緣故,靈魅瑤竟似有了轉醒的跡象,當即咳嗽兩聲,大口大口喘起氣來。她模模糊糊聽見有人呼喊自己,想極力回應卻渾身無力,只能拼著勁讓自己試著動一動。
哈雷走出一段距離,稍稍停頓幾秒,而後轉身面向五人。四人頓時警鈴大作,死亡陰影沉沉籠罩心頭,咬牙加速朝著靈魅瑤的方向奮力挪去。再看哈雷,依舊不慌不忙擺好進攻姿態,目不轉睛盯著幾人,似在靜待最佳時機。
也就在這時,靈魅瑤努力掙扎一個轉面朝天,也就在這時刻,哈雷眼睛一亮,瞬間出擊,飛速逼近目標,張口便朝著靈魅瑤頸間咬去。四人見狀已經來不及,只得祈禱這一切不要來得這麼快,同時也向著自己的體內尋求幫助給自己一份力量來挽救自己的夥伴。
也就在此刻,四人潛藏的沉睡力量似與自身救人心切的執念產生共鳴,一股力量驟然加持己身。靈九天精神深處的特殊被動冒險技能《混沌靈耀》、靈墨智心臟處的傳承《火焰之心》、韻御力能遍佈體內各處的《盾牌》、韻風妙精神深處沉眠的風之技能《小火》,各自獻出一份力量。
四人清晰感受到力量湧遍周身,當即拼盡全力起身衝刺,盼著能趕在哈雷咬住靈魅瑤脖頸前將她救下。
而此時的靈魅瑤剛翻轉身來,眼見哈雷的大嘴在眼前不斷放大逼近,心頭驟然一緊,想掙扎起身逃離,卻渾身發僵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步步靠近。
四人拼盡全力施救,哈雷已然咬下,靈魅瑤頸間鮮血四濺,四人心如死灰,無力感與挫敗感頃刻漫上心頭。記憶中的畫面便在此刻定格。實則這段時間裡,有件事被五人一犬全然忽略——這片天地間正悄然發生著無法察覺的微妙異動。下一秒,一股強勁的力量毫無徵兆地籠罩住他們周身,他們幾個完全來不及反應,便瞬間暈厥過去。
當五人一犬醒來時,哈雷甫一甦醒,便本能地探尋嘴下的食物;五人醒來後的反應各不相同:靈九天滿心悔恨,只因眼睜睜看著同伴身陷險境卻無力相救;靈墨智雙眼無神、目光呆滯,仍未從絕境的衝擊中緩過神;韻風妙滿心懊惱,恨自己速度不足,即便近在咫尺也未能趕及救援;韻御力則憾於自身力量微薄,未能護住同伴。靈魅瑤醒來的瞬間,當即起身驚叫,抬手緊緊捂住脖頸。待五人一犬彼此察覺對方身影,皆心頭一驚,瞬間分成兩大陣營,劍拔弩張,眼看便要對峙開戰。
對勢期間,五人還沒有發現這異常詭異的事。而哈雷亦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五人,擺出攻擊姿態,前爪微微繃緊,當舌頭無意中舔了一下唇角和鼻子後,突然意識到甚麼,立馬仔細觀察起五人的狀況,可令它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五人竟然氣息平穩。快速掃視五人,略過另外四人,將視線落於靈魅瑤的頸脖處,眼睛瞬間瞪大,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記憶中明明對方已經奄奄一息,自己還咬了她頸部一口——雖當時被甚麼擋了一下,可對方終究被咬傷,緊接著自己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震暈。看著眼前生龍活虎之人,記憶中發生的一幕就如同出現幻覺一般,難以置信,驚得張大嘴巴,連進攻的念頭都忘了。
雖然面對著哈雷這樣的敵人故作堅強,但心頭也難免悔恨。
靈墨智心念著靈魅瑤本就虛弱不堪,偏偏在醒過來的關鍵時刻被哈雷咬死,頓時兩眼無神,悔恨不已,恨自己就在附近卻救不了她,不知不覺中眼眶都溼潤了些。靈九天、韻御力和韻風妙也都沉浸在這份悲痛裡,滿心悔恨當初沒能多下些功夫讓自己變得更強一些,現在也不至於落得這般境地,更不用事到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殞命,心底翻湧的無力感混著對自己的痛恨,沉得喘不過氣。可他們竟沒一個人察覺到,活生生的靈魅瑤此時正站在他們當中,所有人都沉在悲痛裡,壓根沒留意身邊的身影。
而此時的靈魅瑤並沒有心情與哈雷對勢,而是不斷在自己身上摸索,尤其是頸脖處摸了又摸——那場窒息的死亡降臨感還清晰得像剛發生,可指尖反覆摩挲卻尋不到半點痕跡,滿心困惑,彷彿方才的殞命只是一場太過真切的夢,怎麼也理不清頭緒。
哈雷回過神來,疑惑不解地開口:喂,你們幾個到底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都……說到這裡突然瞳孔一縮,想到了這裡是大山的地盤,立馬轉身,惡狠狠吼道:大山,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在我們身上做了甚麼?你說話啊,你個混蛋。
大山並沒有理會哈雷的叫喚,也沒有做任何的回應。
四個人忽的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聲音裡還帶著絲莫名的疑惑,眼神起初迷離恍惚,此刻才稍稍有了聚焦。
而靈魅瑤則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大眼睛,一臉懵懂,彷彿早已忘了被哈雷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死亡陰影。
靈九天回過神來,大喊一聲:哈雷,還我夥伴命來。腳下一動準備直接動手就幹。韻御力下意識的拉住了他順便也拉住了要動手的韻風妙。韻風妙氣憤的說:放開我,我要殺了它。韻御力說道:你們兩個聽我說,我們現在海沒有能力去改變現狀,現在衝上去送死,就能找回魅瑤的命嗎?這話一出,兩人瞬間安靜下來,手握拳頭嘎嘎響,那種不甘心的憋屈無從發洩。靈墨智轉頭則在四人之間遊離,眼中有靈魅瑤的存在,卻沒有對應的焦點和意識到她的存在。
而靈魅瑤卻聽的雲裡霧裡,還用手在靈墨智眼前晃了晃,對方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更加搞不懂甚麼情況了。焦急的說道:你們四個在說甚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可四人好像都沒有聽到一樣,全部忽略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