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調整著自己的位置,試圖能在這有限的地方待的舒服一點。
剛剛在上面,利用煙看到的一瞬之間的東西已經讓他確定,這個地方跟張啟靈有關。
他想起在上面的時候,車總對這個地方的判斷。
說不定還跟老九門的人有關係。
不管怎麼說,無邪都決定了要讀取這裡蛇礦的資訊。
如果這裡都是自己人,無邪大概會直接在礦洞裡提取蛇毒。
但越是清楚的知道這個地方所代表的含義,他心裡越是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在這個地方直接讀取蛇毒裡的資訊會變成甚麼樣子他很清楚。
那種不受自己控制的幻覺,進入幻覺之後會做出甚麼事情都不知道。
還有幻覺結束後蛇毒導致的神經疼痛等等。
都無法讓他安心的在這礦井裡直接讀取。
這麼想著,他解開了背後的揹包,整個人以倒吊著的狀態伸手去探下方裝著黑毛蛇的罈子。
慶幸的是,當年打包這些蛇礦的人可能考慮了分裝的事情,所以罈子都不是很大。
包裡能裝下好幾個,同時還能別一些在腰上。
他儘可能的多收集著罐子。
但由於身體沒有著力點,倒吊著的姿勢很快讓他大腦充血,整個人都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頭頂的聲音再次響起,詢問他情況。
不過上面三人顯然沒有無邪這種,褲腰帶別根鐵棍就往下跳的勇氣。
無邪調整著位置,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說道:“沒事,這下面沒有路了,我馬上上去。”
“有東西嗎?”龍套問著。
“沒有。”無邪說道:“都是一些裝著蛇卵和黑毛蛇的陶罐。”
他要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硬要瞞這幾個人是不可能是,說甚麼都沒用,陶罐根本不好解釋。
所以直接說了實話,不過對於大多數聽不懂的人來說。
這些蛇礦裡其實就不存在甚麼有用的資訊,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能瞭解其中含義。
上面那三個如果沒有汪家的人,那估計也不會費盡心思跟他搶一個算不上古董的陶罐。
更何況這些陶罐裡面,還有危險的黑毛蛇,估計躲都來不及。
*
黑眼鏡從杭城趕回京城的時候,謝雨臣剛剛掛掉了銀川那邊守著的夥計的電話。
見他正滿臉陰沉的坐在沙發椅上,黑眼鏡就問道:“又出甚麼事了?”
“有人在銀川把無邪堵了。”謝雨臣眼底烏青,揉了揉因為沒有睡覺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黑眼鏡原本坐下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瞬,他向對方確定道:“正面衝突?”
後者點了點頭:“好在之前賀舟一直跟無邪強調那群人的危險性,所以在無邪進銀川準備深入調查的時候就通知了我。
當時也只是防患於未然,我多花了些時間,暗中從各處調了人去那邊守著。
剛剛那邊打來電話,無邪他們在山裡待了兩天的時間,出來之後在小縣城裡被人堵了。
對方去了不少人,要不是有我的人在那邊,無邪這次恐怕真的會被抓住。”
黑眼鏡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道:“這麼說,這次無邪去的地方很可能已經觸及到他們的核心秘密了。
否則,以這群人的風格,不應該這麼著急的現身堵人。”
謝雨臣從沙發椅上站起來,坐到另外一個小沙發上說道:“鑑於他身邊人身手都很一般,我讓謝家人結束之後,帶著他直接回京城這邊來。
到時候就讓他先住進賀舟的四合院裡,你在那邊看著。”
黑眼鏡笑意收斂了一些,沒有立刻答應謝雨臣的提議,而是問道:“鄂省那邊甚麼情況?”
說起這件事,謝雨臣感覺自己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的跳:“原本計劃是我帶著人去一趟,但現在根本抽不開身。
如果無邪這次沒有在銀川被襲擊,是打算讓你去的。”
但現在這個時候,無邪那邊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他垂眸沉思,雖然看起來只少了一個人,但頓時就有種捉襟見肘的感覺。
“找張家人吧。”黑眼鏡忽然說道:“現在能跟那幫人正面交鋒的,也只有張家人了。
何況賀舟也算是為了他們的計劃才失蹤的,找張海碦來暫時填補這個空缺。”
謝雨臣對海外張家這群人的信任度一直很一般,這次賀舟出事後就更不怎麼樣。
但黑眼鏡的提議不無道理。
如果說這個時候還有誰是跟汪家那群人存在天然對立的,那就只剩下張家人了。
“讓張海碦那邊找個靠譜的過來,易容成謝傢伙計的樣子住進四合院,加上胖子,京城這個地界上應該不會有問題了。”黑眼鏡補充道:“等他們到了我就帶人去鄂省那邊。”
謝雨臣這次同意了黑眼鏡的意見,隨後問道:“二爺那邊甚麼情況?”
“他接受了。”黑眼鏡說起在杭城的事情:“不過,我在那邊蹲了一段時間,沒有看見甚麼異常的人進出。”
無二白那邊的事情不緊急,只能算是眾多煙霧彈中的一個而已。
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謝雨臣也只是確定情況,沒有再問下去。
京城現在看上去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而在銀川,跟汪家人玩了一整夜攻防戰的無邪和胖子,總算是拖著僅剩的半條命上了謝傢伙計安排的車。
他自從帶著車總三人上山之後,幾乎沒有睡個好覺,到現在身體已經是疲憊到了極點。
可是一閉上眼睛,無邪就止不住的回憶起在山上那驚心動魄的兩天時間。
幾乎將他和胖子所有的能力都榨乾了。
如果不是車總帶著小滿哥給他們爭取了時間,恐怕他都沒命從山上下來。
他這麼想著,一直無法真的入睡。
可胖子,坐上車後就已經在行駛的搖搖晃晃的後座睡著了。
要是現在開啟車窗,呼嚕能當喇叭用。
無邪往後瞥了好幾眼,實在是有點羨慕起胖子的睡眠質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