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萌碼的人來這幾天,無邪跟胖子倒是十分安分。
加上無邪那一頭的傷也需要養一養。
兩人基本就是賓館和醫院兩點一線。
胖子偶爾關不住了就會出賓館去縣城裡溜達一圈。
他問過無邪為甚麼不直接用謝家的夥計。
畢竟在他們來這邊的時候,謝雨臣那邊也安排了人在縣城裡待命。
夾喇嘛根本沒有必要去外面找不知道底細的人。
無邪卻搖了搖頭說道:“小花的人只是一個保險,況且讓王萌大張旗鼓的去碼人也有好處。”
他想要試試,這次銀川這邊的行動,會不會讓藏在暗處的汪家露出來。
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或者牽扯到甚麼秘密。
汪家人或許會透過王萌那邊來到無邪面前。
這或許是一個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實在不行還有胖子和謝家的人在。
*
又等了兩天的時間,王萌那邊找來的三個人順利與無邪和胖子匯合。
這三個人是帶著王萌額外準備的裝備來的,但三人全部都是生面孔。
無邪其實很少自己主動夾喇嘛,就算真的有事要下地,基本都是熟人,認識的生人少很正常。
胖子雖然是個慣犯,但這人的地盤在京城那邊,南邊的人也不甚熟悉。
負責爆破的人叫龍套,因為之前是在影視城裡搞特效的,順便跑龍套,所以叫了個這名字。
身手好的那個叫豹薩,無邪對於這個人‘身手好’,相當有異議,總覺得這人估計只能在家打老婆,但凡在外面遇見一個刁鑽的姑娘都能被嚇住。
也不知道王萌去哪裡盤來的奇葩。
最後那個師爺叫車總,帶著眼鏡,能力不詳,但瞧著像那麼回事。
這三個人的名字顯然都是假的,不過現在也不流行叫真名。
五個人裡只有無邪自己一個人是用的真名。
想到這裡他就有點心塞,當年甚麼都不懂,也沒給自己起個藝名甚麼的。
忽然他想起賀舟也是用的真名,就心裡平衡了。
這位混了這麼多年都是真名,坦蕩的讓人敬佩,自己用個真名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
幾人互相見過之後,無邪就知道,自己雖然不認識這三個人,但這三人肯定是認識他的。
去山裡的路上,胖子悄悄跟他咬耳朵:“有點威懾力還是好,這要是擱以前,這三個見到天真無邪的你,估計能直接變成大爺。”
無邪不滿的嘖了他一聲,沒等他把話還回去,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見上面來電顯示的名字接起了電話:“小花?”
電話那邊的謝雨臣聲音沉沉,光是聽就覺得封著一層冰:“賀舟失蹤了。”
無邪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腦袋上的傷導致了聽力出現問題:“……甚麼?”
“他跟海外張家的那群人一起去鄂省,在下面失蹤了。”
無邪猛地停下腳步:“甚麼意思?!”
謝雨臣的聲音沒甚麼起伏:“他之前的計劃,瞎子那邊會繼續負責,你要做好準備,他失蹤的訊息瞞不了多久。
很有可能會有人來鑽這個空子。”
良久,無邪聲音有些乾澀:“是……失蹤嗎……”
謝雨臣的聲音也停頓了片刻:“是,還沒找到人,或許沒甚麼事,之前在西南……你注意好身邊的人。”
“……好。”
掛掉電話,無邪臉上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在旁邊聽了全程的胖子也沒了調侃的心情,他看著不遠處因為無邪打電話也同樣停下來的三個人,拍了拍無邪的肩膀:“花兒爺說的對,之前西南不也好好的。”
無邪沒有接話,他把手機揣進了包裡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路上無邪都陰沉著一張臉,三個夾喇嘛的沒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但也沒人真的上去問情況。
*
因為之前無邪跟胖子兩人是靠自己從山裡走出來的,所以要怎麼重新回到那個地方倒也沒甚麼難度。
原本夾喇嘛的三人看著這片荒山心裡還在犯嘀咕。
這周圍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古墓的樣子。
直到無邪帶著他們再次回到那個山坳的底部。
三人看著四周的斷層和下面的空洞人都懵了。
無邪站在斷層處點了支菸,指著不遠處水缸和石盤,說起前幾天晚上的事情。
龍套聽了石盤的事情湊過去檢視。
他先是伸手試了試水缸裡飄著的黑油,沒發現有甚麼問題,乾脆薅點乾草弄了點黑油到石盤上。
龍套拿起打火機直接點燃了黑油。
那東西燒起來居然是無色無味的。
無邪之前一直以為黑油可能是某種屍油,現在看來又不只是。
“老闆,這是油膏。”龍套招呼無邪過來看,指著石盤上還在燃燒的東西說道:“這石盤也不是蟲盤。
火能一直燃,說明孔下面是通的,這東西……”
他頓了頓才又說道:“我懷疑一種特殊的石磨,可能是用來磨人肉的。”
龍套說完,胖子立刻說他胡扯:“這玩意兒怎麼磨?還磨人肉,磨人肉來幹甚麼……”
他自己說完之後忽然停住了話頭。
之前他跟無邪遭遇過的那個奇怪的狐狸一樣的東西,怎麼看都像是食肉動物。
他腦子裡也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人肉是給那些東西準備的?
很早之前,這裡有人在飼養那種奇怪的東西?
“現在研究這個石盤是做甚麼的沒有意義。”一直在旁邊觀察的車總開口說道:“先看看斷口那邊的情況。”
他說著,示意讓龍套先去看看情況,自己則是把無邪拉到一邊,看上去要說甚麼。
無邪跟著車總稍微走遠了一些,就聽到他開口說道:“老闆,你這活兒得加錢。”
“甚麼意思?”無邪看著車總那張臉瞬間就有點不順眼起來。
“小三爺你就別裝了,這地兒就是一塊假揭皮,我剛剛在你們研究石盤的時候看了看斷口那邊的情況。
那邊塌陷出來了水泥結構,那水泥一看就不是現在的東西,是老水泥,至少是解放前的東西了。
這下面少說也有幾波人下去過了。
加上剛剛那石盤的情況,這下面恐怕不是一般的危險。
出來賺點錢大家都不容易。”
他這麼說著也點了一根菸:“你要是不願意,我也可以走,到時候你再碼人過來恐怕又得拖幾天。
我看這片地方正在修電站,你也沒時間拖太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