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頂著一腦袋的傷去縣城醫院包紮,因為好幾處都傷在頭皮上,沒辦法只能把頭髮剃了。
“嘖嘖嘖,咱們天真忽然換了髮型我還有點不習慣。”胖子在旁邊看的嘖嘖稱奇。
無邪自己也很不習慣,總覺得腦袋忽然輕了好多。
等護士包紮好離開之後,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拿起電話。
那邊響起王萌的聲音:“老闆?”
他沒想到無邪會突然給打電話過來,畢竟在無邪走之前說過不會聯絡自己。
“三天之內給我碼人過來,一個爆破的,一個身手好的,一個師爺,不管你用甚麼辦法。”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胖子聽他這語氣笑呵呵的靠在陪床椅子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兔子急了也咬人’,咱們天真這是要報剃頭之仇啊,不打算繼續以和為貴了?”
無邪白了他一眼,伸腳把胖子蹺二郎腿的那隻腳踹了下去:“你要是沒看出來那地方不簡單也別說自己是摸金的了。”
聽他終於挑起這個話頭,胖子立刻坐正了。
他挪了挪屁股湊近無邪壓著聲音說道:“我就說那片瓷碗肯定沒那麼簡單,就算瓷碗下面沒東西,周圍肯定也有東西。
怎麼著,你現在是相信我了吧。”
無邪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說道:“雖然因為天黑很多地方都沒看見,但我懷疑那一整片山都是假的。”
這方面是他的強項,胖子也好奇道:“你看出來甚麼了?”
“你還記得林其中說的話吧。”無邪也壓著聲音說道:“我一直在想要怎麼樣才能把一條路徹底掩蓋。
如果是一個小的東西,想要掩蓋的其存在的痕跡,最簡單的辦法是甚麼?”
胖子轉著眼珠子想了想說道:“拿另外一個東西蓋上。”
無邪點點頭:“對,但這個方法哪怕是稍微大一點的東西都不適用,可是有那麼一群人,就非要做成這件事。”
“你是說那條路是被整個覆蓋了?!”胖子一時間也有些驚訝:“那可是路啊。”
“雖然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無邪解釋道:“其實現在有一個我們見過的東西就是類似的原理。”
胖子立刻反駁:“我可沒見過。”
無邪沒管他的反駁,直接說道:“高架橋。”
聽到這個答案胖子忽然就愣住了,半晌他才拍了一把大腿:“臥槽!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隨即他又有些猶豫:“但這個是不是操作起來有點困難了。”
“是很困難,但云頂天宮難道就不困難嗎?”無邪說道:“還有,之前我們在山上沒有看見過大樹這點也可以證明。
唯一的那棵大樹的存在說明,山上是能有張成那樣的大樹的。
但為甚麼其他地方沒有?因為土層不夠深。
如果這片山是一個被支起來的高架橋,‘高架橋’上鋪上了一層‘幕布’。
無論是出於活動效率,還是承重情況,都會控制‘幕布’上的土層厚度。
否則‘高架橋’承受不住重量,在活動的過程中就會發生坍塌。”
其實無邪這個想法還是在聽見胖子之前說的,大樹是一個標記的想法,才開始有的推測。
胖子聽他這麼說,已經不再去考慮‘高架橋’‘幕布’實施起來的可能性了。
在他看來,無邪這些話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這山裡肯定有秘密,而且是非常大的秘密。
能做出這種工程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之前必定有很長時間在這片區域活動。”
他頓了頓問道:“會是姓林那個之前去撿煤渣時的工程嗎?”
無邪搖了搖頭:“我懷疑更早,甚至可能是解放前的事情。”他看向胖子:“你還記得之前你說那棵樹是標記嗎?
我覺得這個猜測沒錯,那棵樹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建造工程的時候種下去的。
他們也是將那棵樹作為標記在使用。
按照那棵樹現在的大小,絕對不是十幾年能成的。
還有,我懷疑那棵大樹就是關鍵的地方,可能是入口,再不濟周圍肯定也有入口。”
聽了無邪的話,胖子卻反而皺起眉來:“我怎麼聽著,那山裡不像是埋著甚麼寶貝呢?”
無邪看了他一眼:“絕對不是甚麼寶貝,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胖子忽然眼神一亮說道:“我覺得那下面很有可能就是林其中之前找不到的礦場。”
他說完見無邪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只是猜測,除此之外也沒有甚麼值得猜測的東西了。”無邪說道:“我們最開始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搞清楚,林其中的妹妹為甚麼會在確認死亡之後,身體還在逐漸成長。
根據這條線最終能解釋的就是礦是有問題的。
而有問題的礦,根據林其中所說,就是從那山裡運出來的。”
說到此處,無邪皺了皺眉,他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凝重。
“怎麼?”胖子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無邪躺在病床上看著醫院的天花板,半晌才開口:“我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你可別現在就說。”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胖子的意見,無邪沒有繼續說下去。
兩人就這麼在醫院裡對付了一晚上。
第二天等護士換了頭上的藥之後,無邪和胖子也沒有回老同學的宿舍。
還好這次出來的時候他們把自己的東西都帶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再有老同學的參與。
於是無邪乾脆去了一個電話,說明已經離開了。
胖子就坐在賓館床上聽著無邪打電話,對著老同學一頓天花亂墜的輸出。
滿嘴跑火車,一會兒風水一會兒命理,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那位唯物主義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