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從賀舟跟張千軍萬馬說話的時候就在旁邊看著。
照理說,他跟張千軍萬馬的關係好,看見朋友吃癟,怎麼著也應該上去幫幫忙。
但他實在是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沒想起來要上去幫忙這回事。
或許是因為張家已經避世太久了。
雖然海外張家跟外面的人也有很密切的生意關係,並不是完全封閉的狀態。
但無論如何跟人做生意打交道他們心中都立著那麼一扇門。
他們不會出門去,而門外的人也無論如何都進不來。
張家人只會在張家人面前有片刻的放鬆。
但賀舟的存在似乎有一些打破了現存的規則。
最開始當然是因為張啟靈的關係存在。
但越是接觸,他就發現,賀舟跟他們真的太像了。
也難怪張海碦總覺得對方是張家人遺落在外面的血脈。
就算是張海樓自己,也時不時的會有這樣的感覺。
但似乎他們的這個猜測被賀舟本人否定的很徹底。
而張家古樓的測試也確實證明了對方不存在張家血脈這件事。
可即便是有這樣的結果,張海樓還是會偶爾冒出對方跟他們很像的錯覺。
特別是賀舟易容成張千軍萬馬待在張家的時候。
*
短暫的休息過後,張海碦就帶著眾人出發了。
說起來有些新奇,賀舟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單純作為夾喇嘛中打手的角色行動了。
這次不僅不需要他作為領頭人,甚至他都不需要表現的多積極。
最重要的是,這次來的人全部都是張家人,就算其中有潛伏在內的汪家人。
但這些人的身手都是一頂一的好。
除了遇見蠱毒以外,賀舟幾乎可以完全不用管。
這倒是讓他難得有種當甩手掌櫃的清閒感。
只不過張海碦明顯不想讓他這麼清閒,一路上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要把他推出來。
雖然賀舟能理解對方的用意,但並不代表他願意配合。
別開玩笑了,他願意為了計劃短暫的當做不知道張海碦的計劃。
可並不代表願意在張啟靈出來之前一直當這個冤大頭。
雖然以張家的作風,賀舟這個沒有血脈的張家人最終也不會真正的加入他們。
但誰知道演的太真,到後來發現都是假象時,他會不會被某些激憤的張家人盯上。
*
鄂省的這邊的山與京城的不同,因為神龍架存在的特殊性。
這邊的山勢更加險峻,山與山之間連綿的範圍也更廣。
隊伍裡雖然全部都是好手,趕路也幾乎沒有甚麼阻礙。
但在第一天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們距離最開始推測出來的位置也還遠著。
按照賀舟估計,以他們現在這個速度,想要到達目的地,至少還需要一天半的時間。
張海碦也沒有像是周扒皮一樣晚上還催著趕路。
所以他們確實跟賀舟推測的差不多,又走了一天半的時間才到達目的地。
*
雖然賀舟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但當他到達張海碦圈定的目的地範圍時就產生了一種感覺。
‘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張千軍萬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對方正用匕首撥弄著樹葉上粘著的東西:“這是蛹殼?”
張海樓抬眼望向他們所在的山谷,原本應該覆蓋著綠色的山谷卻顯得十分斑駁。
這樣的斑駁並不是因為植被掉落造成的。
而是這片山谷內的樹葉和樹幹上到處都粘著蛹殼,密密麻麻的湊在一起。
失去了生命支撐的蛹殼幾乎都是或深或淺的枯黃色。
如此一片又一片就顯得整個山谷綠色與枯黃各佔一半,跟外面的綠意盎然完全不同。
“這像是蝴蝶的蛹殼。”一個小張回應了張千軍萬馬的話。
“這麼多蝴蝶多蛹殼,那這地方在春天豈不是一個蝴蝶谷?”又有一個小張接話了。
賀舟看著山谷內密密麻麻的蛹殼心道:‘蝴蝶谷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十分有意境,但這個數量要是真的春天來,再好看的東西也會覺得恐怖。’
他伸手觸碰了一下就近葉子上的蛹殼。
在觸碰到同時不留痕跡的觀察著手腕上是否有變化。
還好並無任何不妥,這些蛹殼只是普通的蝴蝶蛹殼。
就在此時,身邊的張海樓忽然開口道:“這個地方如果真的是蝴蝶谷,那這個季節怎麼也不應該甚麼都沒有。
就算沒有成蟲,為甚麼蛹也是空的?也沒看見蟲卵之類的。
整片山谷全部都是空殼子,這不太對吧?”
原本賀舟還沒注意到這件事,經張海樓提醒他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確實很奇怪。
這麼多的蛹殼,可他們卻一隻蝴蝶都沒見到,甚至連蝴蝶的屍體也沒見到。
這樣的天氣,蝴蝶這種算得上有些脆弱的昆蟲能去哪裡?
難道是遷徙了?
賀舟正這麼想著,就聽見一個小張開口說道:“也不是遷徙,這些殼子能看出來品種。”
聽見這個推測,賀舟心裡卻反而有了一個猜測。
既然這個地方可以確定是他們要找的位置。
那麼這下面肯定別有洞天,而冬天蝴蝶想要過冬的話,除了抱團取暖或者成為蝶蛹以外。
最有可能的就是就近前往更暖和的地方。
這麼想著他就說道:“這裡可能有地下溫泉。”
張海碦顯然也想到了:“看樣子地方是沒錯了。”
他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命令一樣,小張們都開始行動起來。
按照地下有溫泉這個推測,蝴蝶是在山谷裡化蝶之後才進入地下的。
那麼這周圍一定有一個地方不需要挖就能直通地下溫泉的位置。
甚至按照山谷裡的蝶蛹殼數量來看,這個進入地下溫泉的通道應該不窄才對。
這對他們來說算是一個好訊息。
只需要找到這個位置,可能連打盜洞的力氣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