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忙碌的小張們,賀舟又一次產生了輕鬆的感覺。
這種時候他只需要等著結果就夠了。
而不出意料的,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
小張們的速度非常快,其中一人在距離地面三米左右的位置發現了一個裂縫。
張海碦和賀舟兩人聞聲翻上了那個位置。
說實話這個裂縫確實不小。
但這種上下延伸的裂縫根本不是人能透過的地方。
賀舟可以保證,就算是縮骨也進不去。
他湊在裂縫口,打著手電往裡照了照說道:“得往裡挖一段路才行。”
雖然從外面看有些視線受阻,但他還是看見了裡面的大概情況。
裂縫大概有兩三米的距離是狹長不能讓人進去的,但在之後就應該夠寬了。
他轉頭看向張海碦直接問道:“你們打算怎麼打洞?”
就見張海碦給了那個發現裂縫的小張一個眼神。
對方立刻走到裂縫邊觀察起來。
半分鐘之後他說道:“用炸藥容易引起崩塌,這裡的岩石結構沒有那麼穩定,得靠人挖才行。”
張海碦點點頭直接說道:“動手吧。”
那個小張就跳下去喊人去了。
賀舟看著這專業度和執行力嘖嘖稱奇,也跟著跳下去,順便說道:“要是我的老闆們都跟你們一樣專業就好了。”
張海碦心裡有無數的話想要反駁回去,但礙於此次的目的還是忍住了。
*
小張們不愧是專業的,職業素養就是高。
十分迅速的在裂縫的基礎上開出來了一個能讓人側著透過的洞道。
他們甚至考慮到了賀舟不會縮骨的問題。
穿過最狹窄的那部分裂縫後,整個洞道就寬敞了起來。
但因為是完全自然的裂縫,沒有任何人工痕跡。
所以即便是洞道寬敞也並不好走。
好在這條裂縫不長,一行人很快就透過了裂縫到達了一個低矮的巖洞中。
這個巖洞像是山石與山石之間上下錯開的一條縫隙。
他們全部都得彎著腰才能不撞到頭。
而巖洞頂部和底部還有不少的鐘乳石佇立著。
打眼望去,就好像是他們行走在即將閉合的巨獸嘴裡。
而那些交錯的鐘乳石就是巨獸鋒利的獠牙。
巖洞整體是一個陡峭的向下坡式。
下方的黑暗更像是要將人吞噬一般。
但賀舟他們卻不得不向下深入那片黑暗。
因為其他幾個方向是完全閉合的巖壁。
而由於地形的原因,他們向下的速度並不快。
但地面的坡度卻隨著向下越來越陡峭,最後甚至達到了七八十度的程度。
如果不是來的人都是身手好的,普通人想要在這種地方行走幾乎不可能。
“到頭了。”
前方傳來開路的小張的聲音。
賀舟聞身望去,就見一個小張將掰亮的熒光棒扔了下去。
熒光棒只在他視線中短暫的劃過之後就墜入了前方的深淵。
他在心裡默默數秒,半晌才聽見熒光棒落在地面後發出的聲音。
聽這個聲音,不用看也知道,下面不僅很深而且也很空曠。
可能範圍比他們現在所在的巖洞還要大。
張海碦沒有猶豫直接安排了人下繩子。
賀舟猶豫了一下,才走到張海碦身邊湊到對方耳邊低語:“如果你們帶的繩子夠多就把繩子留在這裡,不要做回收。”
這裡跟索氏不一樣,索氏表面上是修建的大型墓葬。
但實際上就是打著大型墓葬的幌子給陣眼設立保護措施。
而那些地方不僅是他們要出去,也會給後人留下進出的空間。
所以,就算危險重重,就算機關狠毒,但始終是留有最後一絲生路的。
可索氏叛徒修建的這些地方不同。
他們是真的當做陵墓來修建的。
是來了就沒打算讓人出去的地方。
自然不會給人特意留下一條生路。
如此,賀舟他們也需要給自己留一個離開的途徑。
萬一到時候他們從墓裡出來,發現只能原路返回。
這麼高的距離,賀舟可不敢賭張家人有沒有辦法徒手上來。
所以還是提醒對方把繩子留在這裡比較好。
而對於賀舟的意見,張海碦自然還是很願意採納的。
不管怎麼說,對於索氏這方面的瞭解,賀舟都比他們更多。
*
很快繩子就固定好了,一群人順著繩子一個一個向下滑。
賀舟難得的既沒有開路也沒有墊後,而是在中間的位置跟著人下去。
所以等他落地的時候就發現,先一步下來的小張們已經在檢查懸崖底部的環境了。
賀舟也是習慣性的落地後掃視了一圈周圍。
這裡仍舊是完全自然形成的喀斯特地貌模樣,一點人為的痕跡都沒有。
而既然沒有人為的痕跡,他也不需要擔心會有蠱毒機關之類的問題。
按照之前他去兩處陰陽冢陣眼的經驗來看。
在到達有人工痕跡的地方之前都是安全的。
畢竟,索氏的叛徒對比起索氏本家來說,人數還是較少的。
他們能夠成功的建造陰陽冢已經很不錯了。
自然不能像索氏為了龍脈那樣,修建大型的地下機關設施。
確定沒有人工痕跡之後,賀舟就收回了打量的視線。
說實話,在見過了索氏那麼多堪稱鬼斧神工的地下建築和機關之後。
這些叛徒所建造的地方對賀舟來說就有點不夠看了。
如果不是想著還有蠱毒的存在,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墓穴只需要兩個小張就能平推。
*
等所有人都下來之後,張海碦確定了方向繼續前進。
下來之後的巖洞雖然也算不上平坦,但沒有之前那種刁鑽的坡度,眾人的速度明顯都快了不少。
一路上除了張海樓偶爾會跟賀舟和張千軍萬馬聊天以外,其他的小張幾乎都是默默趕路。
跟行軍也差不了多少。
至於張海碦……
賀舟發現,對方在小張們面前是有領導人包袱的。
他覺得這個狀態的張海碦有點眼熟,想了想之後發現,像是他曾經見過的鬥汪家時期的無邪。
那種帶著一絲陰沉,神秘莫測的模樣。
賀舟想著,張海碦似乎已經完全將自己活成了無邪的樣子。
甚至就算不刻意模仿,在某些情況下,張海碦的想法和做出的決定也已經跟無邪相同了。
照著一個模板來約束自己,把自己活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這樣的犧牲真的是值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