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乃並不是這群年輕人在廣西的第一站,他們最開始來的其實就是現在賀舟所在的這個縣城。
原本的計劃是在縣城裡補充物資,然後去另外一個目的地的,也距離縣城不遠,但不屬於這個縣的範圍內。
沒想到在麵館裡吃飯的時候,聽到老闆娘跟店裡一個老顧客聊天。
兩人起初只是普通的聊天,不怎麼標準的普通話裡夾雜著一些當地方言,然後就聊起了生意的事情。
麵館是開了很多年的,這樣的小縣城裡也都是熟人生意多,也沒甚麼可說的。
但另外跟老闆娘聊天的人,幾個年輕人沒聽懂對方是做甚麼生意的,只從兩人的對話和老闆娘的反應中猜測出,那個人的生意最近異常的好。
好像是因為最近有不少來旅遊的人,當時老闆娘還吐槽,這個地方有甚麼可旅遊的。
說起這個,賀舟不免想起一句話,旅遊就是從自己看夠了的地方換到別人看夠了的地方,屬實是相當精準了。
於是,其中一位格外外向的小夥子開始不再滿足於聽眾這個身份,加入了老闆娘和另外一位食客的聊天中。
一個年輕有朝氣的小夥子上來搭話,大概是無論男女老少都不會拒絕的那種。
所以小夥子很快就加入了聊天,因為有外人的加入,老闆娘和那位食客也不再使用方言,而是說著不太熟悉的普通話。
這時候那群人才知道這位食客是兼職跑黑車的司機,這麼一想,對方能準確的感受到人流量的變化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原本這群年輕人也都是隨遇而安的旅遊,並沒有一定的目的地,所以在聽到那位司機說的原本十天半個月也沒有外來人的縣城忽然扎堆開始出現遊客,認為一定是山裡有個好風景被發現了,他們說不定能成為第一批見證人。
於是在這樣的心情下,不缺錢的年輕人們當即就拍板,來都來了要去看看,‘第一批見證人’可是相當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順便直接就在麵館聘請了那位司機給他們的車隊帶路進山看看。
在補充了物資和養好精神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發進山了。
原本神采奕奕出發的一群年輕人,在進山前告別了帶路的司機,此後運氣一路走低。
先是進山就碰見大雨,不得不在沒有人煙的地方冒雨紮營,隨後當天晚上又遇見了蛇。
他們其實不算是沒有經驗的少爺,即便是冒雨紮營也簡單做了防護,並且也有人守夜,可是還是溜進來了蛇。
好在並沒有人被攻擊,蛇似乎只是因為被打擾不滿而出來威懾他們,讓他們趕緊離開。
這點困難怎麼能讓他們退卻,還不如說反而讓他們體會到了那種刺激的感覺。
於是在吃一塹但並沒有長一智的前提下,再次往山裡走。
在和黑車司機分開之前,對方其實有給幾人大致指過山裡村子的方向,說是之前的人就是在村子住著後在周邊玩。
照理說不應該走了一天也沒到村子,要麼就是錯過了,要麼就是方向不對勁,於是他們又在山裡轉了一天。
這次傍晚紮營沒有遇見大雨,但晚上又出問題了,那幾個年輕人說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被盯著。
甚至有個起夜的,說在林子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人影。
總之不知真假的這件事在幾人中越傳越嚴重,以至於直接在最後得出鬧鬼的結論。
害怕但好奇的人,雖然口頭上開始打退堂鼓,但身體卻非常誠實的繼續往山裡走。
不知道該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應該說繞著大半個華夏的旅途讓他們變得不再那麼容易退縮。
好在,他們沒有繼續在外面露營第三個晚上,這群年輕人終於是找到了司機說的那個村子。
可是當他們進入村子之後,卻發現外來的人只有他們這一批而已,之前來的在昨天就已經全部都走了。
這件事在這群年輕人看來只是覺得很巧,但在賀舟他們看來就沒有那麼巧合了,甚至於營地晚上鬧鬼這件事,看起來也像是這群人被監視了。
不過因為他們確實只是普通的遊客,所以對方選擇了避開,而不是製造‘意外’。
不過這些年輕人持續低迷的運氣並沒有因為到達村子裡而改變,對於他們的到來村子裡的人看上去是很歡迎的。
但常年在外面旅遊接觸不同人的這樣一群年輕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對於人之間的氣場感應很敏感。
他們明顯感覺到了,村子裡的人無論是男女老少都不願意多聊天,雖然招待很熱情,但一問道這邊山裡有甚麼景色的時候就都變得避重就輕。
在他們看來這是很反常的,既然熱情的招待了外來的遊客 ,說明村子裡的人應該對於給他們額外帶來收入的人不反感。
但問玩的地方並不是甚麼失禮或者涉及隱私的事情,不至於岔開話題。
當然這個問題在賀舟他們看來其實就很好解釋了,那邊山裡的村民或多或少都跟越南那邊過來的人有關係。
而且這個生意鏈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近幾年因為管的緊的關係可能少了,但那始終也是一筆收入,他們肯定不會願意自斷財路。
這群冒冒失失就闖進來的普通遊客,對於他們而言就只是一次性買賣罷了,村民們願意招待,但卻不會為此讓自己的財路有暴露的風險。
而在村民口中沒有得到任何有用資訊的一群人只能自己去探險,這倒是並不能算作甚麼難事。
於是他們分成三人一組,以村子為中心往外探索,這種帶著探究未知秘密的感覺讓他們幹勁十足。
當然,在賀舟他們看來,這群人當時那樣的情況跟找死沒區別。
人多就算了,三人一組對他們來說可能是一組,但對於賀舟他們來說和落單沒有區別,相信即便是現在的無邪,也能隨便撂倒這個三人一組。
而也如所料一般,在晚上回到村子的時候,這群年輕人發現少了兩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