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在發現有人沒有歸隊的時候及時出去找人,並且如果有點常識的話,應該想到叫上當地的村民幫忙,這樣是最優解。
但問題就是這群年輕人的腦回路似乎出了一些問題,賀舟在聽到胖子的敘述時,把這種問題歸結於文學作品看多了,簡稱中二病。
因為之前村民們明顯有所隱瞞的狀態,他們覺得這個村子很怪異,按照事後他們所形容。
這個在深山裡的村子簡直就像是一個供奉某種詭異事物的聚集地,而之前那一波只聞其人未見其身的遊客則是被挑選出來的貢品。
而他們,則是誤入這件事的外鄉人,打破了這裡的寧靜,所以才會被隱瞞,村民們可能只希望他們儘快離開,不要打破這裡的生態。
至於為甚麼說他們不是貢品,年輕人們的解釋是:“就算是山野精怪也是會挑人的吧,我們怎麼看都不像是被精心挑選出來的貢品,到達那裡也只是單純的意外。”
對於這樣的猜測,賀舟有一種從帶入公式時就錯誤,但又莫名其妙結果正確的無語感。
於是,帶錯了公式的年輕人們決定不將同伴消失的事情告訴村民們,而打算自己尋找。
環遊大半個華夏讓他們信心滿滿,所以趁著夜色開始排查失蹤的那兩隊人走過的地方。
因為是三人一組,加上這些人並不會做出遮掩行蹤的事情,所以跟著痕跡尋找,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往回走的其中一組同伴。
原來只是單純的錯過了匯合的時間而已,這一隊錯估了往前探索的路線距離,所以即便回來的路上加快了腳步,還是比預計的時間要更長。
看見同伴並沒有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前來找人的都是鬆了一口氣,在森林裡探索,如果不去刻意注意時間的話,確實會出現預估錯誤的情況。
畢竟周遭的景色本質上變化不大,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並沒有責怪晚歸的同伴。
不得不說,剛剛出社會的年輕人包容性還是比當了多年牛馬的社畜要好一些,當然這只是賀舟自己認為。
畢竟以他為數不多的正常上班經驗來說,年輕一些的同事總會比年紀大的好溝通一些。
好吧,他承認,其實是因為曾經他需要合作的對方部門的老大實在過於拉胯,聽不懂人話,以至於他們之間開會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副兵刃相見,刀光劍影的模樣。
吵架的聲音甚至能直接傳入隔音效果不錯的技術部辦公室。
總之,在找到一隊之後,這群年輕人腦子裡腦補的那些東西已經淡化了不少。
他們留了兩個人在村子裡守著,但為了避免另外一個隊伍也是同樣的情況,這群人還是原路返回到了村子裡。
只不過想象中的見面並沒有出現,當他們回到村子之後,發現留守在那裡的依然只有離開時留下的兩個人。
如果只是預估錯了時間,怎麼也應該到了,現在依然不見人影,只能是出問題了。
於是才回來的一群人又開始馬不停蹄的去尋找,這一次,他們往森林深處找了很長一段距離。
直到已經無法再辨認路上的痕跡到底是否是同伴留下來的為止,依然沒有看見任何人的身影。
是否還要再趁著夜色繼續找下去成了最嚴峻的問題。
有一定經驗的他們都知道,最佳救援時間是四十八小時內,但現在已經是晚上,茂密的樹林連月光都無法穿透。
繼續找下去,無論是體力還是能力都不足,很有可能會連他們也一起迷失在這片陌生的大山之中。
雖然他們不想放棄,但理智告訴他們,明天天亮之後再尋找才是正確的決定。
於是他們回到了村子裡,在沒有驚動村裡人的情況下休息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們依然留了兩個人在村子裡,剩下的人出去找人,這次他們做好了長期的準備,帶上了帳篷和食物。
一天一夜未歸的同伴,最好的結果是迷路了,所以他們需要搜尋的範圍變大,再往回村子休息並不現實。
不得不說這個決定很正確,因為他們這一次深入大山之中兩天時間,終於再次發現了人活動過的痕跡,一堆篝火的殘留。
痕跡十分的新鮮,如果不是大山裡另外有人,那就只有可能是他們的同伴留下的痕跡。
很快他們就在行動的時候聽見了微弱的聲音,那是一種頻率非常穩定的碰撞聲。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是甚麼樣的聲音他們都應該去檢視,於是順著聲音,他們走進了密林中。
在聲音發出的來源,他們看見了一個被茂密植物覆蓋了一半的洞口,至於為甚麼是覆蓋了一半,因為另外一半有壓過的痕跡。
這個洞口看起來像極了有人不小心掉進去的樣子,於是他們出聲喊了同伴的名字。
敲擊聲戛然而止,隨即而來的是洞中傳出的略帶沙啞但明顯興奮的回應。
很顯然,他們找到了同伴,更令人高興的是三個人都還活著,但其中一人輕微腦震盪,精神不是很好,其中一人崴了腳暫時無法動彈。
而聲音就是唯一還健全的人發出來的,他隨身的手電筒敲擊陶罐發出的聲音,如果一直用喊聲吸引注意力的話,那他早就嗓子出血了。
“等一下!”
賀舟三人已經開車到達了目的地,現在正在一邊往山裡走,一邊繼續聽胖子掰扯。
說到此處時,無邪忍不住喊停了:“就當這群人迷路迷到了需要兩天才能到達的地方,這三個人是怎麼做到能同時掉進一個坑裡去的?”
胖子嘖了一聲,看著無邪,一臉老師上課被打斷的表情說道:“你看你,小同志,著急甚麼,我這不是還沒講完嗎!”
無邪很無語,胖子的故事已經從他們還在車上時就開始講起。
起初無邪很清楚賀舟讓胖子講故事的意義,希望分散對方的注意力,避免在那種並不可靠的封閉環境中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
但沒想到,對方這是直接擺開臺子打算當長篇小說講給他們倆聽了。
胖子在興頭,趕路的時間本來就很無聊,他也完全是當調劑在講,時不時的還增添一些自己的看法在裡面。
好吧,無邪承認對方說的其實很對,於是也不再打斷,讓胖子繼續講,總比讓胖子的嘴閒下來給他們唱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