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體檢,說是讓賀舟提前做準備,但他在看到謝雨臣發過來的體檢專案之後覺得似乎沒甚麼需要提前準備的。
這次謝雨臣安排的體檢專案非常奇怪,賀舟沒有找到任何一項需要抽血化驗的專案。
就算是最基礎的體檢也會有這樣的專案,為甚麼這個地方那麼全面的體檢卻沒有抽血這個專案?
對此疑問賀舟選擇直接詢問安排這件事的當事人。
而謝雨臣只說血檢已經做過了。
“啊,甚麼時候的事?”賀舟很迷惑。
“你中蠱那段時間,我的醫生做的。”
他想起來了,因為當時張啟靈很篤定自己不是中毒,所以謝家的醫生抽了自己幾管血回去研究。
不過這個理由看起來很合理,賀舟卻覺得不對勁,血檢這種專案在這麼多需要高科技儀器支援的專案面前,就跟送的差不多。
何況謝雨臣是謹慎的人,這點錢也不放在心上,沒必要專門把血檢的專案剔出來。
但一時間賀舟也想不出甚麼謝雨臣非要剔除血檢的原因,只能暫時作罷,反正他也不是很在意。
他在四合院裡吃吃睡睡了好幾天,直到體檢當天。
賀舟不太確定的看著坐在自己副駕駛的人開口:“你最近很閒?”
黑眼鏡手搭在車窗上朝他笑得開朗極了:“花兒爺讓我來當監工,免得你中途跑了。”
賀舟張了張口,最終恨恨發動車子,往體檢中心開去。
謝雨臣給他安排的專案不少,基本除了血液以外從裡到外都檢查了一遍,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一上午是肯定搞不定的。
但VIP就是VIP,從他的車停在體檢中心樓下開始,就有人在門口態度非常好的等著他們了。
隨後一路綠色通道,排隊是不可能的,甚至把黑眼鏡這個監工都照顧的非常到位,但凡是用時稍長一點的專案,就會有人給黑眼鏡送來茶水和零食。
中午十二點整,所有專案全部結束,那位從開始就跟著賀舟他們的工作人員把兩人送到了吃飯的地方,並表示可以點菜,同時體檢已經結束,他就先撤了。
賀舟看著上上來的飯菜,嚐了兩口,一點都不像是大鍋飯出來的味道,跟外面的中餐廳裡的味道也差不多了。
體檢結果沒兩天就出來了,除了厚厚一沓紙以外,還有賀舟各個部位拍出來的片子原件也一起送了過來。
謝雨臣的私人醫生在看完賀舟的報告之後得出一個結論。
腦子確實是正常的。
賀舟心裡高呼清湯大老爺,想起某知名宮鬥劇的臺詞,‘臣妾此生從此分明瞭’。
沒想到還沒高興太久,就聽這位醫生大人說出‘但是’兩個字,不出意外的話,出意外了。
就見醫生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同樣規格的紙說道:“貧血、低蛋白血癥、低血壓、心律失常,這些基本可以確定是因為你長期營養不良只用藥物導致的。”
無邪推門進來就聽到這句話,他愣在原地。
房間裡四個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站在門口臉色正在轉向調色盤的人。
還是謝雨臣作為主人家先開口讓無邪進來並把門帶上,才繼續聽醫生分析兩份報告。
賀舟只覺得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刺的他想物理和諧掉。
“輕微凝血功能障礙。”醫生看向賀舟宣判:“總的來說大事沒有,小事很多,但都可以透過調理解決,你現在已經能吃東西了吧?”
賀舟在其餘三人灼灼的目光中點頭,謝雨臣對於他的反應不是很滿意,補充道:“他只能吃素。”
醫生對於謝雨臣的話並不意外:“慢慢來,按照你的情況已經算是恢復的比較好的了,藥物和心態雙管齊下,看得出來你這幾年一直在積極治療。”
賀舟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不是那麼灼熱了,心裡感謝這位醫生大人,醫德充沛救人於水火之中,怎麼不能算是懸壺濟世呢。
謝雨臣一直拿著頭部CT和檢查報告在看,他的初衷就是賀舟頭疼的問題,結果現在檢查一圈發現頭鐵的很,一點問題沒有,不確定,再看看。
醫生似乎是看出來了謝雨臣的疑惑,解釋道:“他的身體強度其實比很多人都好,不用太擔心。”
其實他還想說,頭痛可能不是硬體問題,但看見賀舟殷切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說這話。
按照醫生所說,賀舟身上的毛病需要慢慢恢復,謝雨臣也不再糾結,他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
等醫生走之後,剩下賀舟四人,這個房間已經被黑眼鏡排查過一遍了,為此他還特意出了一趟國,從外面帶回來了常用的檢查裝置才算完。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需要一個線下說話方便的地方才行。
賀舟看著旁邊的無邪問道:“你怎麼來了?”一個多月不見,無邪的外表沒有任何變化,但周身的氣質卻改變了很多,從前那股天真的勁兒基本已經消失了。
沒想到無邪變化會這麼快,這效果好的有些過頭了,賀舟甚至擔心會不會出現拔苗助長的情況。
大張哥十年守門就是想無邪保持天真來著,自己把這娃激的天真保質期直接宣佈過期了。
等張啟靈從青銅門裡出來知道了不會來揍自己吧?
賀舟的情況,醫生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差把解決方案貼臉上了,幾人也沒有再繼續這個不怎麼愉快的話題。
聽到賀舟的疑問,無邪靠在沙發上嘆氣:“來跟小花商量解決竊聽器的問題。”順便看賀舟的體檢結果。當然後半句他沒說。
賀舟含著棒棒糖也靠在沙發上,這確實是個很嚴重的問題,用人來,這種原始的監視不管怎麼說都相對好處理的多。
人不是機器,總有打盹的時候,而且人也會在動作中留下蛛絲馬跡,哪怕非常細微,也能有跡可循。
可機器就不一樣了,完全沒有任何懈怠可能的工作,並且無孔不入,常規手段根本沒法避免。
沒人開口,無邪再次扔出一個炸彈:“這一週多的時間,吳山居里我找到六個竊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