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說出這句話的表情中,賀舟似乎看到了一種平靜的瘋狂。
瞧這可憐孩子,都快瘋了,汪家人真是幹盡缺德事啊。
不過無邪帶來的這個訊息,對賀舟,謝雨臣他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坐實了竊聽器這種裝置是汪家近期才開始使用的東西。
無邪頗感頭痛的說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甚麼時候進吳山居里來裝的這些東西。”
“要是能被你發現,那他們早就下地獄去了,還用得著勾心鬥角到現在?”賀舟對無邪這句話不甚贊同。
話糙理不糙,無邪噎了一下,掃了一圈房間裡其他三個人,他好像確實是四個人裡身手這方面最差的。
對於電子戰這種東西,賀舟自覺自己是從未來科技更發達的時代過來的,遂開始提出建議。
“他們敢這樣在吳山居動作,目前而言算是好事。其一、說明格爾木醫院的事情沒有暴露,他們認為這個東西實用性高,所以才開始在吳山居鋪設;
其二、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竊聽器這件事,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優勢,他們可以竊聽資訊,我們為甚麼不能用資訊迷惑對方呢?
其三、竊聽裝置只是一個開始,這幾年國外我不清楚,就算是國內的科技發展相較於之前,不說一天一個樣,至少半年一個樣是半點不誇張的,現在我們只是小心竊聽器,後面說不定還會出現更高階的監控。”
賀舟似乎考慮了一下說道:“比如監視手機,比如在我們身上放高階的定位裝置,國外科幻片裡的東西不是不可能存在。
趁著現在竊聽器還是可控範圍,可以多用一些不重要的情報或者事情換取我們想要的資訊。
當然具體要怎麼操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
謝雨臣對賀舟提出來的這個可能性很有興趣,這個東西是個雙刃劍,而且這個雙刃劍還有時效性,越到後面難度越高,現在兩方都以為對方沒有警惕性,最好下手。
吳山居東西多而雜,就算真的要一一排查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這樣一來,一個小東西混進來也就更加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按照這群人的能力,吳山居在他們眼中怕就跟篩子沒甚麼區別了。
謝雨臣說道:“竊聽器不用動,現在還不是時候,目前我們只需要手機聯絡就好了。”
無邪也沒有自言自語的毛病,或者說,其實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心裡盤算,並不是那種咋咋呼呼非要說出來的人,當然遇見熟人例外。
竊聽器最多隻能竊聽到他管理手底下盤口的事情而已,這種事情不是很重要。
“對了。”賀舟忽然想起一件快要被他遺忘的事情轉頭問黑眼鏡:“上次格爾木另外一個人幹甚麼去了?”
“甚麼另外一個人?”無邪不是很清楚賀舟跟黑眼鏡在格爾木發生的事情,聽到賀舟問,也好奇起來。
黑眼鏡朝賀舟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把這事忘了呢。”
謝雨臣接著黑眼鏡的話說道:“瞎子聽到他把那重傷的訊息傳出去了,不過背後是甚麼勢力目前還不知道。”
這就很麻煩了,賀舟皺眉:“把我重傷的訊息傳出去了,可我既沒有遇見任何危險,你們也沒有,那這個訊息的意義是甚麼?”
“所以才不能確定這兩個人隸屬同一陣營。”
“能確定他們是易容還是本人嗎?”他不抱甚麼希望的問道。
“不能。”謝雨臣也很無奈。
因為要留著這兩個人釣魚,所以不能直接像以前一樣直接把人扣下來拷問,或是檢查身份。
可是遠距離觀察的話很難確定是人皮面具還是別的甚麼方法,而且即便是本人也有可能是被收買或者威脅。
總之,只能確定這兩個人有問題,其他的暫時還不好說。
謝雨臣說道:“我打算把去醫院那個調到杭城,剩下那個留在格爾木。”
對於謝雨臣的決策,賀舟一般沒甚麼意見,而且隨著本傳劇情的結束,對於賀舟來說就是沒有任何劇本的世界了,事情的發展都不再那麼遊刃有餘。
無邪也聽明白了幾人的談話,等賀舟跟謝雨臣告一段落才開口:“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當初用我三叔的身份查到一些關於小哥更早之前的事情,訊息很模糊,只說是在西藏那片活動,但沒有更具體的範圍了。”
他想讓謝雨臣幫忙調查一下具體在甚麼地方,哪怕縮小一點範圍。
但藏區那麼廣,調查一個普通人倒也算了,調查張啟靈這種低調且神出鬼沒的人的行蹤無異於大海撈針。
謝雨臣沒有拒絕:“你別抱太大希望,我會去試試,但不一定會有結果。”
無邪點點頭,謝雨臣是目前他能拜託的人中人脈比較廣的一個了,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很困難,提出來也只是希望有人能幫忙看一下,哪怕有一點訊息也好。
令無邪和謝雨臣沒想到的是,這時賀舟開口了:“我覺得,有一個人或許知道的事情不少。”
“甚麼?”無邪略帶驚訝的看著賀舟。
“我也是才想起來的。”賀舟說道:“金萬堂這個人你們還記得吧,之前就聽你們說起過,當初那場所謂的‘史上最大盜墓活動’就有這個人的參與,他還是個翻譯拓本的行家,而且當初無邪魯王宮那個拓本也是這個人帶來的。”
他看向無邪:“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不會。
無邪心裡當即就有了答案。
金萬堂這個名字其實非常邊緣,其存在感似乎很低,但奇怪的是,在不少事情上他都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特別是那個讓無邪一腳踏進不歸路的拓本,這麼巧合的就是這個人送到了無邪手裡。
每完成一件事,就美美隱身,到底是真的跟所有事情無關?還是有人在刻意隱藏他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