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內書房,黑眼鏡坐在沙發上翻著手裡的一小沓報告,翻到最後才問道:“就這些?”
“就這些。”謝雨臣坐在書桌前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說道:“之前調查的時候就聽跟他夾過喇嘛的人說,不是要命的傷他是不會去醫院的,這麼些年就這點就診記錄。”
他有些疑惑的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問道:“你為甚麼非要查這個?”
黑眼鏡把那報告放在桌上靠回沙發:“這次去西王母宮那邊,他好像又犯病了。”
謝雨臣皺眉:“確定不是因為體力消耗的問題嗎?他帶藥去了嗎?”
“帶了。”黑眼鏡嘆了口氣:“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我還是能看出來的,而且現在他對那藥的需求已經變低了,一路上我只見他用過一次。”
沉吟片刻,謝雨臣看著黑眼鏡,他神色很認真說道:“直接問吧,如果他想讓我們知道自然會說,如果不想,就別查了。”
此時在四合院院子裡睡著的賀舟,放在旁邊小几上的手機響起收到簡訊的提示音。
他反應了半天,才眯著眼睛摸索著手機,在看到簡訊內容時,腦子上方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反覆閱讀兩遍,就差拿出當年高考做閱讀理解那勁兒了,也沒能看懂黑眼鏡發過來的簡訊是甚麼意思。
他從椅子上直起身,看著手機裡的字,把含在嘴裡的棒棒糖換了一邊。
打算髮簡訊好好理論理論,這瞎子一天到晚不盼著自己好,盼著自己腦子有病?
不對,怎麼感覺像罵人。
賀舟覺得簡訊已經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於是撥通了黑眼鏡的電話。
一接通,賀舟開口就是:“我腦子沒病。”
電話那頭是難得的寂靜,良久,賀舟聽到那邊黑眼鏡噗嗤一聲,隨後是那瞎子捶桌狂笑的聲音。
“阿賀,是我。”謝雨臣拿起茶几上的電話。
賀舟聽出來了問道:“謝當家,你們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還興罵人呢?”
謝雨臣忍著笑意踹了旁邊的黑眼鏡一腳,這事原本挺嚴肅的,真不是他想笑,遂解釋道:“沒有罵人,是這樣的,瞎子說,你似乎經常頭痛。”
聽到謝雨臣的話,賀舟茫然了一瞬,剛想反駁對方,自己沒有這方面的毛病,忽然想起龍脈那坑爹玩意兒,臉色一黑立馬反駁:“沒有!”
謝雨臣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回答是甚麼只接著說道:“可以做個體檢。”
賀舟手指插進有些亂的頭髮裡:“我真的沒有,謝當家,我有甚麼毛病你不是應該清楚嗎,渾身上下除了那點小毛病以外,都非常健康,比你身體素質都好。”
“體檢很簡單,半天就夠了。”謝雨臣依然保持左耳進右耳出,這就是完全沒打算相信賀舟解釋了。
賀舟深吸口氣,他真的不知道說甚麼好。
那邊似乎黑眼鏡終於笑夠了,接管了手機說道:“阿賀,花兒爺是VIP客戶,你去體檢那可是貴賓待遇,很方便的,還有好吃的。”
“呵呵。”賀舟冷笑:“這麼好,不如還是黑爺去吧。”
三人在電話裡極限拉扯了快半個小時,最後以賀舟完全說不通兩人,掛掉電話為終止。
他生無可戀的躺在搖椅上望天,心裡把龍脈的祖宗十八代罵道了子孫十八代,這不靠譜的玩意兒,搞得他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人解釋。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賀舟自己是知道的,自己這副身體只是看起來有點慘兮兮的,實際上傷都是前幾次留下的,這次除了那個該死的心理問題以外,各方面機能都屬於巔峰狀態,當然中蠱那段時間不算。
沒有強大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支撐這麼高的武力強度,況且,能正常攝入食物之後,他的體力也已經在逐漸恢復,真動起手來,謝雨臣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好吧。
坑爹龍脈應該慶幸自己只能在隕玉里跟它對話,否則天天鞭屍這傢伙。
忽然,賀舟手裡還沒來得及放在桌子上的電話又響了,他抬手一看,這次是無邪。
他猶豫的按下接聽鍵,尚且沒開口,無邪的聲音就從聽筒中傳來:“你腦子有病怎麼不去醫院?”
賀舟只覺得眼前一黑,謝當家他真的,哭死:“你腦子才有病,無邪你真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無邪也發現自己措辭不對:“小花剛剛打電話跟我說,你腦子呃……你頭痛,說讓你去體檢你不願意。”
賀舟深吸一口氣打算跟這個人講事實擺道理:“我沒有頭痛。”
“我和黑眼鏡都見過!”無邪當即反駁:“西沙的時候,你都疼暈過去了!”
聽到無邪的話賀舟再次迷惑了一瞬,腦子裡快速翻找西沙的事情,想起當時想對阿寧動手被制裁,一臉痛苦面具,這孩子,這麼久的事情了怎麼還記著呢!
還沒等賀舟再次開口解釋,無邪又說道:“諱疾忌醫可不行。”
賀舟眼神空洞的躺在椅子上,累了毀滅吧。
“賀舟?”
“那就去醫院吧。”他打算放棄掙扎,反正也沒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體檢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那我跟小花說。”
“那……”
無邪掛電話的手速快到賀舟剩下的話一個字都還沒說完,他躺在椅子上呲了呲牙,這倒黴孩子。
謝當家的辦事效率就是快,五分鐘後,賀舟就收到了謝雨臣的簡訊,體檢時間定在下週一,這周需要賀舟先提前為體檢做準備。
以他為數不多的體檢經驗來說,提前準備的時間越早,體檢專案越繁瑣。
當初他做入職體檢只需要前一天晚上別喝水就夠了,這次謝雨臣安排的體檢居然要提前一週開始準備。
看著手機裡的資訊,賀舟回覆道。
【收到】
啊……這熟悉的充滿了牛馬氣息的資訊回覆,面對資本家果然就是情不自禁呢。
算了。
賀舟在椅子上側了側身,體檢也是為了身體好,就這樣吧,早知道這個結果,他就應該直接答應,懶得費那麼多口舌,茶都喝完了一壺。